旷野上,天高气爽,大战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交战双方兵力规模相近,不过夏军士气旺盛,个个奋勇直前,朝廷军一方已处于明显的劣势,距离彻底溃败只是个时间问题。
军阵中央的高台上,李岚与丁旭凭栏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千军万马的激烈厮杀,神色淡然。
一个多月前,准备完毕的夏国朝廷终于正式大举出兵,渡过长江北伐。水师十万,步骑军二十万,羽林禁军五万,共计三十五万大军。
加上负责后勤运输的二十万厢兵、还有同样数量的民夫船工水手等等,号称七十万雄兵,由夏王亲自领军、国师也随军出征,一时间天下震动。
谁都明白,养精蓄锐已久的夏军就如同开闸的猛虎,此番浩浩荡荡地渡江北上,可不仅仅满足于抢几块地盘,而是要彻底扫灭北方群雄,真正一统天下,开创一代新朝。
大军顺利渡河之后,一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回回炮这样的利器在手,无论大小城池均能轻易拿下。很多城池干脆就是夏军一到便开城投降。
毕竟夏军的各种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让这些兵微将寡的地方郡县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就算是勉强开战,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少数几座城池的主官比较有血性,执意率领全城军民与夏军决一死战,哪怕不能击退叛逆,只要能够多拖住对方几天,为朝廷争取足够的时间准备反击都是值得的。
然而因为回回炮的缘故,最坚固的城池都不可能撑得过两天,就会被打破了城墙,进而全城沦陷。
仅仅一个月多点的时间,夏军便顺利拿下豫州全境,以及大半个兖州,逼近燕京近郊,水师在大都督龙林方的率领下自徐州港口登陆,同样进展顺利。大康朝廷所能控制的地盘已经所剩无几。
到了这个时候,苟延残喘的朝廷终于暂时放下了党争内讧,急调三十万京营精锐拦截夏军,务必要挫败夏国的北伐图谋,收复失地。
因此就在今天,夏军终于遇上了一次像样的大战。二十五万对三十万,且都是精锐劲旅,正常情况下或许要打上很多天才有可能真正分出胜负。
然而令朝廷军始料不及的是:大战尚未正式开启,夏军阵中的李岚便出手了。先是以重型狙击步枪打断了朝廷军的中军帅旗,接着一发RPG轰过去,将朝廷军的统帅:岳国公程辅连人带马炸了个粉身碎骨,就连离得近的几员将领都未能幸免。
大战在即,朝廷军的指挥中枢被一举端掉,这种干脆利落的斩首行动,产生的巨大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的战事进程便不用说了,士气大跌的朝廷军从一开始就处于被牢牢压制的不利境地,诸军调度指挥不灵,只能各自为战,被夏军趁机分割包围、一块块地吃掉。
不到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朝廷军便伤亡惨重,已开始有成批的逃兵出现。
而李岚也没有闲着,眼神冷静观察军阵,将所有发现的朝廷军高级将领一个个地狙杀掉,令对方雪上加霜。
“全军突击,杀!”
丁旭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即便下达了总攻命令,除了拱卫王驾的羽林禁军不必动,剩下的大军全部压上。
这下,等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朝廷军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全面溃败、四散奔逃,不少兵卒更是直接抛下兵器投降。
丁旭随即下令夏军追歼残敌,收编降军打扫战场,登记军功等等,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等到傍晚时分,战事终于落下帷幕。夏军收编降军十五万余,缴获军械辎重无数,可谓大获全胜。
这三十万京营精锐本是大康朝廷的最后看家本钱,此番却以无比憋屈的方式全部葬送在了此地。
“……王上,此地距离燕京亦不过百里,大军明天一早出发,落日时分就可兵临城下了。”卢温喜不自胜地道。
王帐中的众将个个面带喜色,此战大获全胜,就意味着大康朝廷的最后一股气数消磨殆尽,面对夏国的兵锋,再也不可能有翻盘的希望了。
此时的燕京城仅剩下五万城防军,除此之外再无一兵一卒的援军,还听从朝廷号令的郡县不超过一手之数。可以说只要夏军抵达燕京城下,便是大局定鼎之时。
丁旭微笑着颔首,夏军只要打下燕京,接收了大康朝廷仅剩下的地盘,就意味着掌控大半天下,上承天命,无论声势还是气数都进一步壮大,所谓的北方群雄,对于现在的夏国而言就是一群流寇草头王罢了。
“主公,既然燕京城旦夕可下,臣等恳请王上早日考虑建元称帝事宜,以正名分号令天下。”王朝恩又道。
众将闻言纷纷附和赞同,如今南方的益州、荆州、扬州、交州,以及北方的豫州、兖州、徐州、冀州都将归于夏国版图,等若天下十三州,夏国已经占有大半,还都是最为富庶繁华的地区,实力底蕴都已足够,考虑称帝确实是水到渠成了。
况且只要丁旭称帝登基,接下来就是大封功臣,在场的这些将官们自然是人人有份。
“称帝之事,国师以为如何?”
丁旭心里虽然也很期待,不过并没有忘形,而是客气地询问坐在旁边的李岚。
他有没有那个命数当开国太祖,还得李岚说了算,话说这位国师要是不认同,那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李岚简短地点头道:“可。”
丁旭松了口气,大喜过望地道:“丁某能有今日,多仰仗国师之力,将来若能统一天下,必与国师共掌江山、永享富贵。”
“呵呵,陛下过于客气了。”
李岚面上多了一丝笑意,这位夏王确实很会做人,无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如何,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逾越自己的底线,因此倒是省了另起炉灶的功夫。
若是他能一直这样识趣,这个皇帝让他当下去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