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破云十八盘 > 第76章 寒玉“顾盼之间”识璞玉
    《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78章寒玉“顾盼之间”识璞玉

    老叟虽然没再阻拦寒玉,但是却不远不近地吊在寒玉身后,眯着眼睛瞧着寒玉,显然对寒玉还不大放心。

    虎谋书院是清一色的竹楼,就连屋顶的瓦垄,都是用大棵的竹子,一破两半,刳去其节而成。

    此时,此刻,有二十几个,十余岁的小男孩,站在院中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屋里有争执的声音,显得很是吵杂。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年轻的杂役,托着一个放盘。放盘里放着几把茶壶,看来是在给里面的人送茶水的,而且已经看出,里面的人应该不少,否则也就用不着好几把茶壶了。

    年轻仆役,路过院中的时候,院子里的几十个小男孩,纷纷快速地移动脚步,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约而同地把这个送茶水的杂役,围在了当中。

    寒玉站在远处,清晰地听到,有一个小男孩,很小声地问道:“顾大哥,里面怎么样了?”

    年轻杂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老调重弹,没有新意!”年轻杂役说完,分开众人,向旁边的一个屋子走去。

    寒玉向着杂役的方向走去,院中的小男孩们对寒玉的出现,视而不见,继续不言不动。

    寒玉走到屋门外,看见那个杂役如木雕泥塑一样,坐在桌前发呆,手里好像捧着一个东西,正在专注地看着,嘴里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屋子墙角,有几个火炉,火炉上烧着开水,看来这个年轻的杂役,是专管烧水送茶的。

    寒玉轻轻走到这个杂役身后,探头一看,原来年轻杂役,手里捧着一杯茶,嘴里却在嘀咕着,“虚能不能胜实呢?怎么样才能胜实呢?”

    寒玉随口说道:“这很容易!”

    年轻杂役,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身子一拧就转了过来,用胳膊肘直接向着寒玉撞去。

    寒玉向后退开,心中很是吃惊。其一,这个年轻杂役的招式,与守门老者,如出一辙。其二,杂役手里捧的茶水,点滴未洒,足见这个杂役,武技不凡。

    “朋友,别紧张,我只是进来讨杯水喝!”

    “那你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寒玉接过杂役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问道:“院里那几十个人,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旁听,每年的年终考试,前五名才有机会当杂役。”

    “当杂役的机会很难吗?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只有当了杂役,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那些学堂里的学生。比如我,就是连续三年考了第一,才被派了送茶水的差事。”

    “这么说,送茶水的差事是最好的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送茶水是不受限制的,可以随意出入学堂。若是讲课的师兄们,心情好了,我可以在里面,多停留一会儿。”

    寒玉终于弄明白了,此中的关键,“你在偷听!”寒玉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话,深深的伤害了,这个杂役的自尊心,“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年轻杂役微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里,仍然难以掩饰苦涩和伤感。

    寒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这个年轻的杂役来说,想学些真本事,要隐忍到这般地步,遭受别人的误解的同时,还要忍受多少白眼和嘲笑。寒玉想到此处,赶紧转移话题。

    寒玉:“你刚才说,在学堂里讲课的是师兄们,是谁的师兄们?难道不是老师们在讲课吗?”

    杂役:“老师们和院长,只给师兄们讲课,再由师兄们,轮流给学堂里面的学生讲课。”

    寒玉:“那些学堂里的学生,与那些个师兄们的差异,在哪里呢?院长和老师,为什么不一视同仁,亲自授课呢?”

    杂役:“首先是资质的差异,其次就是学费的差异。”

    寒玉:“相差很多吗?”

    杂役:“像我们这些旁听的,每年交两百个金币;学堂里的学生,每年交五千个金币;师兄们,每年交五万个金币。”

    寒玉看见杂役,在说到学费的时候,很是黯然伤感。寒玉,继续转移话题,“你们的院长是哪位?怎么称呼哇?”

    杂役:“我们的院长是程化北,是智慧老人的亲传弟子。你知道智慧老人,这个人吗?”

    寒玉:“智老谁不知道哇!九藕大陆都知道哇!”

    杂役:“智老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首徒就是我们院长程化北。”

    寒玉仔细回想三师叔的兵书,上面确实没有程化北的记载。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霸气。北,有败北之意。平常说起有关“北”字的词,大多与败仗有关,比如:三战三北、追奔逐北、北走被歼,被打的找不着北。寒玉心想:“此人叫化北,难道他真有,反败为胜的谋略不成。”

    杂役见寒玉,有些走神,接着说道:“如果你没听说过程化北,这个也不奇怪。因为我们院长,从未在九藕大陆上走动过。但是提起院长的弟弟,你肯定听过。”

    寒玉见杂役的话,停了下来,追问道:“程化北的弟弟是谁?说来听听?”

    杂役:“院长的弟弟,叫程化骨。听院长说,他这个弟弟自幼火气太盛,就起了这个冷暗冰森的名字。程化骨十九岁就当了将军,二十七岁就当了青杏国最年轻的统帅。据院长说,这次攻打齐格尔,就是新上任的程化骨,所带领的大军。”

    寒玉听到这儿,差点乐出来,心想:“原来我打了半天,是在和这个程化骨对阵。”

    寒玉,好奇地问道:“你们院长,多大年纪了?听起来他这个弟弟,很年轻吗?”

    杂役:“我们院长比他弟弟,整整大四十岁呢!”

    寒玉:“厉害呀!”

    杂役:“是够厉害的,二十七岁就当了大元帅。听说国王承诺,只要程化骨,出兵顺利,凯旋而归,就把公主嫁给他。”

    寒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程化骨厉害,而是说他老子厉害,老而弥坚哪!”

    杂役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心想:“这话若是被院长听了去,那还了得!”

    寒玉也觉得,这个玩笑有点大,急忙转移话题,“你觉得齐格尔这一仗,其结果会怎么样呢?”

    杂役:“这还用说,肯定是程化骨战胜,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哪!小小的齐格尔,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寒玉:“也许齐格尔,也能以虚胜实,以弱胜强呢!”

    杂役:“这怎么可能呢?”

    寒玉:“你刚才不是一直思考,虚如何才能胜实吗?这很容易,我直接做出来,让你看看虚是如何胜实的。”

    寒玉用右手,端起茶杯,停在了半空,说道:“你现在看好,我的手、茶杯、茶水和杯子里的茶叶,这些都是能够看得见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这些都是实。”

    寒玉说完,运起元阳内力,给茶杯加热,接着水雾掩盖住了自己的右手和茶杯。寒玉,接着说道:“相对于能够看得见的手、茶杯、茶水、茶叶来说,这团水雾,就是虚,我说的对吧?”

    寒玉见杂役点头,右手仍然握着手中的茶杯,却有意无意的把左手放在桌上,轻轻叩击着桌面,继续说道:“现在,我要是在你看不见的情况下,把杯子里的茶叶拿出来。如果我做到了,就足以证明,虚是可以胜实的,你赞同吗?”

    杂役点头,表示赞同。

    寒玉用右手,逆转经脉,运起阴寒内力,把水雾冷却,接着将茶杯递到杂役面前,手还是那只手,茶杯还是那个茶杯,水也还是那半杯水,可茶叶不见了。

    杂役见茶杯里面的茶叶没了,把目光看向寒玉的左手。寒玉把左手摊开,依然没有。寒玉把右手里的茶杯放心,接着伸出右手,手指一分,从指缝间飘落几片茶叶。

    寒玉微微一笑,说道:“水雾是虚,我故意用左手敲打桌面,用声音吸引你的注意,这些都是虚。记住,能迷惑住对手的一切表象,都可以称之为虚。比如,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这一切,都是虚。”

    杂役:“那你是用右手,取出的茶叶吗?我并没有看到你,放下茶杯呀?”

    寒玉:“这完全靠的是速度,就好像带兵打仗一样。兵贵神速,要像坠滚木礌石于万丈之巅,决积水于千仞之溪,势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奏效。”

    杂役:“你学过兵法吗?你说的玄之又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呢?”

    寒玉:“以前是看过几本闲书,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兵者,诡道也!讲究的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运用之妙,全由一心。切记,不可拘泥成法!声不过五,宫、商、角、徵、羽,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味不过五,苦、辣、酸、甜、咸,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色不过五,青、红、黄、白、黑,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明白吗?你把我的话,仔细琢磨琢磨,也许对你有些益处。”

    寒玉看到这个,年轻的杂役,转身往外跑,连忙说道:“喂,你干什么去呀?”

    杂役:“我去拿笔,把你刚才说的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