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124章十三尾枯叶食人鱼
江南：“我们都是水系武士，如蓝是八级巅峰，而我一直在九级巅峰徘徊。”
寒玉：“敢问当初，你被困的时候，有几级修为？”
江南：“我当时十五岁，是七级初。”
寒玉：“看来你师父，把你困在这，确实是用心良苦哇！我想你能用百年时间，从七级初修炼到九级巅峰，恐怕与这里的寒流，有着莫大的关联。”
江南：“我师父说，只要我达到圣级，就放我自由。”
寒玉：“你师父是圣级强者吗？”
江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有可能会更高！”
寒玉听了江南的话，心惊不已，心想：“比圣级更高的，那不就是神级吗！圣级强者，现在的我恐怕都对付不了。若是得罪了神，那可真的麻烦大了，看来说话还真得小心一些。”
江南带着寒玉一路走来，介绍着山上的奇异景观。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寒玉发现了一块巨大方石，见棱见角、方方正正，有三丈多高，因为这一路上所看见的石头，都是没有边角的，这块方石的颜色，虽然与其他石头一样，都是黑色的，但是寒玉觉得这块点头边角俱全，坚硬程度应该胜过其他的石头。
寒玉一纵身跳上方石，看到方石上面有很多，巴掌大的枯黄树叶，黄叶排列有序，每隔拃远一片，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寒玉蹲下身子数了一下，一共十三片树叶。黑色的方石和枯黄的树叶，相映成趣、对比鲜明。寒玉好奇之下，想用手把树叶，拿起来仔细看看，竟然没能拿起来，黄叶好像镶嵌在了石头之上。
寒玉好奇问道：“这树叶怎么这样奇怪呀？”
江南：“这不是树叶，它是十三尾枯叶食人鱼！”
寒玉听到是食人鱼，吓得一下从方石上跳了下来，说道：“它会吃人吗？它怎么不动呢？”
江南：“百年前，我刚被绑在这里的那一年，岛上来了一个怪人。怪人身形飘忽不定，这山上到处游走，好像在寻找什么，回来就凭空消失了。又过了……二十年，这个怪人，又突然出现了。我见他在这方石上撒了一把树叶，只说了一句，‘我送你十三尾枯叶食人鱼’就又远去了。这个怪人是我第一次，看见这里以外的人，所以记得很清楚。怪人穿了一身火红的衣服，让人一见难忘，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怪人就走了。”
寒玉感觉江南的话，有些跑偏离题，连忙问道：“这真是鱼吗？它们还活着吗？”
江南：“这是鱼，没有水的时候，不食不动，就这样紧贴在石头上。”
寒玉：“我感觉这方石，与其他的石头有些不同！”
江南：“有何不同？”
寒玉：“我刚才站在方石上面，感觉方石很温暖，不像现在脚下踩的石头这样，冷冰冰的。”
江南点了点头，说道：“这座山上的石头，几乎都是冷冰冰的，冰寒刺骨。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树木，都冰冷异常，砍下来的树木要放上三五年，寒气才会去尽，才好引燃生火。”
寒玉心想：“烧柴都如此艰难，看来他们的生活，很是清苦哇！”
二人又向上走了数丈，寒玉看见有一个缸粗的石洞，黑漆漆的洞口，不时有白色寒气冒出。寒玉刚想走上前去，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却被江南给叫住了。
江南：“那就是寒泉泉眼，每当月圆之夜，就会有寒流，自泉眼喷涌而出。”
前行中的寒玉，停在了脚步，抬手向着一棵矮树伸去。江南侧步闪身，挡在了寒玉的身前，说道：“别动，那根树枝其实是蛇。”
寒玉没看出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只是想试试，这树是不是冰冷的。你说它是蛇，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江南：“你仔细看那片枯叶，其实那就是蛇的头。由于山上食物稀缺，这些蛇几乎都以飞鸟为食，它们可以一动不动数天，甚至数个月。一旦有飞鸟临近，它们就会突然发起攻击，每击必中。这些蛇饱餐一顿，可以生存数年，而有的蛇，可以生存十多年而不死。”
两个人又向上走了一段路，来到当初江南夫妇散步的地方。离的近了，寒玉才发现，山体石壁处，有数个巨大的山洞，其中一个山洞里面，堆放着整齐的木柴，而另一个山洞里面，有清一色的石瓮，都用平板石盖着。
江南去跟妻子打招呼，此时的水如蓝，正在一个山洞口，忙碌着做饭。
无聊的寒玉，挨个山洞看过去。寒玉看见有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农具，都是用石头打磨而成的，期间竟然还有一盘小小的石磨。相邻的山洞，布置的是他们夫妇的卧室，简陋的平板石搭建的床铺，却是被褥全无，只堆着一大堆枯树叶，枯叶里面搀杂着一些鸟的羽毛。寒玉看到这里，只感到心中酸楚，心想：“他们的生活，也未免太清苦了！”
寒玉忍住立即打开，江南脚上离魂索的冲动，他心想：“我对他们毕竟了解的太少了，等我离开的时候，再做决定不迟。万一江南是坏人，一旦被自己放开可就麻烦了，江南可是九级巅峰的修为。如果江南为人不坏，我就想办法，将他的离魂索打开，让他的师父见鬼去吧！神怎么了，神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哪！”
寒玉这时看见江南，在向他招手。江南端了两个石杯过来，大石为桌，小石为登，二人落坐后，寒玉拿起石杯闻了一下，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味道很好！”
江南看着寒玉，歉意地说道：“我们这儿只有开水，所以只能以水代茶了！”
寒玉：“沙漠里的水，堪比玉液琼浆，更何况是开水呢！”
江南：“你知道吗？我妻子看见你来了，不知有多高兴，真的要谢谢你呢！”
寒玉：“小事一桩，何况我也饿了！”
寒玉发现，江南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大多时候，都停留在他妻子身上，眼中一片温柔。每隔一段时间，水如蓝就会抬头，向着丈夫笑一下，接着又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
寒玉心想：“恩爱夫妻，也不过如此了，真是令人羡慕哇！”此时的寒玉，闻到阵阵香气飘来，不禁冲水如蓝大声说道：“你做的饭菜，真的很香！”寒玉见水如蓝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低头忙着手里的活儿，寒玉不解地看向江南。
江南：“如蓝她看着你，才能知道你在说什么。”
寒玉：“她会唇语，难道她失聪？”
“是我亲手震聋的！”江南说完，很是伤感地垂着头，不停地旋转着手中的石杯。
寒玉心想：“这个江南，到底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看来暂时不打开他的离魂索，是正确的！”
时间不大，水如蓝把饭菜端了上来。
寒玉只看出，其中三个大碗应该是面条，另外两个石盘，一个石盘里像是油炸的东西，一个石盘里似是生肉，而那个小石碗里面，有黑乎乎粘稠的东西，寒玉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是什么。
水如蓝介绍说：“这是我煮的面条，这是油炸鳞甲，这个是树辣肉片，要蘸着这个吃。”水如蓝指了指小石碗里面，那种黑色粘稠的东西。“我还煮了一大盆蛇骨汤，你们等一下，我去端来。”
水如蓝端来一个大石盆，汤水清亮，香气扑鼻。寒玉看见盆地盘着一条骨架齐全，儿臂粗细的完整蛇骨。水如蓝指着大石盆，说道：“油炸鳞甲，就是用这条蛇身上的鳞片炸的，你尝一尝！看看好吃吗？”
寒玉夹起一片，指甲大小的油炸鳞甲，放在嘴里嚼了一下，说道：“很脆，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蛇鳞是可以吃的。这应该是裹着鸡头芡，用菜油炸的。鸡头芡是一种水草，茎叶都有刺，开紫花，果实叫芡实，外皮有刺，种子的仁可以吃，也可以制作淀粉，我们家乡管这种淀粉，叫鸡头芡。”
水如蓝：“我收集采摘了好几年，才制作出这种淀粉呢！”
寒玉：“只是这菜油哪里来的，你们难道有种庄稼吗？我看见你们有好些个农具呢！”
江南：“在很多年以前，具体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年了。我无意间发现，蛇的粪便当中有种子。初时我也没有弄明白，这种子是怎么被蛇吃到的。回来我猜想，有可能是鸟在别的地方吃了种子，还没等消化掉，鸟就又被蛇给吃了！”
寒玉点头，说道：“这种推测完全合情合理！”
江南继续说道：“所以我猜测，鸟的粪便当中，有种子的可能性更大。回来我们一有时间，就在这山上四周到处寻找，还真的找到了一些庄稼的种子，以及其他树木的种子。只是这里是苦寒之地，有些种子根本不能发芽，有些能发芽的，也活不了多久。后来我们开凿了一个山洞，在山洞里建了一面火墙，取暖保温，才种出了铁皮油豆。只是地方有限，种的很少，所得到的豆油不多。”
水如蓝笑了笑，说道：“我记得上次吃油炸鳞甲，好像是两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