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171章：香菜和生菜，兰花与菊花
黑衣人的声音，轻柔而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
黑衣人继续说道：“我当场用牙，咬下了一截小指，捧给师父。我反问师父，‘师父现在是不是能分清了？’所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人，见过我的容貌了！你是不是想看看哪？”
灰衣人心中一寒，他能明显感觉到，会首那种噬血的目光，正在逐渐转浓。直吓得灰衣人双腿发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说道：“会首明鉴，就算借属下天胆，属下也不敢，窥探会首的容颜哪！”
灰衣人深深地知道，会首杀死他，绝不会比拍死一只苍蝇困难多少。而若是真的直接一掌拍死，那都是祖宗显灵，福荫庇佑。
灰衣人时尔会看到，会首把捉住的苍蝇，用剪刀将两侧的翅膀各剪掉一半，然后看着苍蝇起飞跌落。会首说这时候的苍蝇的舞姿，可以和平沙落雁、鹤舞长空相媲美。一如会首，用狼牙棒节节敲碎活人的四肢，然后看着那个人，在惨叫声中痛苦挣扎中死去，会首就会露出这种，陶醉其中的噬血眼神。
黑衣人：“你说寒玉要想进入吴府，眼下最需要什么呀？”
灰衣人深知自己的回答，正确与否，直接决定着自己的生死，因为会首绝不会留一个，没有用处的人在身边的。灰衣人试探着问道：“会首觉得寒玉，能进入吴府吗？”
“你觉得呢？”黑衣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冷。
灰衣人鼻洼鬓角，已经开始冒汗，因为作为会首的下属，只有回答的资格，而是没有发问的权利。灰衣人急忙说道：“以目前的情况分析，寒玉很难进入吴府，但是从以往的事情上来判断，寒玉一定能进入吴府。”
黑衣人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说道：“算你还有些眼光，起来吧！落叶潭、千丈崖、黄土城，这样的地方，都难不倒寒玉，这小小的吴府，怎么可能难得住寒玉呢！你觉得寒玉进入吴府之后，最需要什么呢？”
灰衣人跪在地上，没有敢起来和挪动，忐忑不安地说道：“吴府很大，亭台楼阁林立，府内人员庞杂，所以……寒玉要想救人，最希望……有一份地图，或者是一份救人的路线图。”
黑衣人：“看来你这脑袋，留着还有一些用处。等一下，你去趟吴府，告诉朱小虎，多留意一下吴府的上空，寒玉那个弟弟，有头会飞的坐骑。寒玉他们极有可能，从空中进入吴府。同时告诉朱小虎，别心疼钱，孤月国王派去的那只看门狗，钱少了是请不动的！”
黑衣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臭味是越来越浓郁了！我算看出来了，这人吃的东西越香，拉出来的屎越臭。等一下，你告诉朱小虎，把吴府那个会画画的老学究，给我杀了。既然他会画画，画份地图应该不是难事。那个老顽固，我见他的四条屏上面的兰花的线条，画的着实不错，建议他把兰花换成香菜，他竟然说我俗。”
黑衣人气得跳脚，好半天过后，才继续说道：“我见他的菊花，画的一团一团的像乱麻似的！说了句，‘空负了坚贞不屈、抱香而死的美名，还不如画些大叶生菜呢！’这个老棺材瓤子，竟然说我俗不可耐，把我撵了出来。你说这个老不死的，他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吃香菜和生菜吗？哼……真是气死我啦……”
灰衣人见到会首，暴跳如雷，大发脾气，使劲忍住笑，他知道自己绝不能笑，也不能一走了之，因为会首还没有让他走呢！
灰衣人暗想：“会首蒙头盖脸的，怎么可能毫不避嫌地在吴府出入呢？”灰衣人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吴府奇才异能的人不少，什么嗜好怪癖的人都有，蒙着头脸也不算什么稀罕事情。灰衣人能想通这些，但是他却想不通，那个老学究到底是因为，有可能是内奸而被杀呢？还是因为他没有把兰花和菊花，换成会首喜欢吃的香菜和生菜而被杀？但是灰衣人却知道，这个倒霉的老学究死定了！
黑衣人发了一顿脾气，才说道：“你说老张的尸体上面，长出来的香菜和生菜，味道会不会与众不同呢？真的好期待呀！”
灰衣人脊背发寒，头皮发炸，说道：“属下……没有试过呀！”
黑衣人：“看来有时间我得试试，这个破烂王还是挺有才的吗！”
灰衣人：“会首，要不要属下过去，把这个假的破烂王，给解决了？”
黑衣人：“他只是个小角色，菜种的还不错，就留着吧！你可以去办事儿了！”
“是，属下告退！”灰衣人施礼过后，转身而去。
黑衣人目光深邃幽深，自言自语说道：“没想到这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寒玉，竟然能用短短的几年时间，创造出数个神话。只是你的名头，好像还没有盖过诸葛愚钝，但是好像也相去不远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上天对我不公，让我生不逢时，没有给我一个与诸葛愚钝，一较长短的机会。现在我才知道，上天待我不薄，竟然给我派来了一个神童小魔星寒玉，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黑衣人激动的浑身颤抖，热泪盈眶，自言自语说道：“寒玉，你这个神话，注定会被我所打破。我的今生注定因你而精彩。我会像剥竹笋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去你的神话外衣！”
黑衣人咬牙切齿，双眼充满了狂野的炽热和欣喜。黑衣人接着很虔诚地祈祷上苍：“但愿你别是个纸老虎，被强弩给射下来才好哇！”
此时，此刻，寒玉和萧山远，来到城外的高山上。寒玉拿出那只假眼睛，研究了良久，竟然真的把假眼睛给拧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布团。
寒玉小心翼翼地展开小布团，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一份缩小版的路线图，不仅清楚地标注着关人的地方，而且还有周围的明哨暗哨的位置，就连路线的长短距离，上面都有标注。
寒玉仔细地把路线图，印刻在脑海里，然后看向远处的吴府，真实的吴府和脑海里的路线图，慢慢地融合，寒玉闭眼良久，当睁开眼睛以后，再两厢对照，发现没有任何偏差错漏，这才将路线图重新收好，又将假眼睛塞进小背囊之中。
寒玉：“弟弟，你说我们该怎么进入吴府呢？”
萧山远：“哥，这还不简单，我们骑着虎头犇，直接飞进去就成了！”
寒玉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行，那些瞭望台上都备有强弩，而且瞭望台上方的四周，都挂着巨大的气死风灯，一旦点燃，明亮非常，如果我们从空中进入，肯定逃不过守卫的耳目，我们会成为众矢之地的，即使不被射中，也会被发现。一旦我们被发现，既使我们进入了吴府，也会陷入重重包围。到了那个时候，要想救人几乎就成了不可能，同时能不能逃出来，都很难说了！”
萧山远一搔脑袋，说道：“哥，那可怎么办呢？”
“让我想想……”寒玉闭目凝神，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偷渡之法，一个个排除掉，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寒玉面露疲惫，可是嘴角却泛起了微笑，睁开了眼睛。寒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说道：“弟弟，我们在这山上找个僻静的地方，吃些东西，再睡它一觉！”
萧山远：“哥，你想到办法了吗？”
寒玉：“想到了，绝对是吴府的人，所想不到的办法！”
萧山远好奇问道：“什么办法呀？”
寒玉：“睡醒了，我再告诉你吧！”
萧山远：“哥，我们为什么不回城里，去吃饭睡觉呢？”
寒玉：“城里已经不安全了！不知道为什么，在破烂王的菜地里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阴毒冰冷的眼睛，在一直盯着我。那目光很可怕，我还是头一回有那种，发自心底的悸栗感觉。”
萧山远四下寻找着，说道：“哥，他跟过来了吗？”
寒玉：“没有，当我们离开破烂王家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萧山远：“哥，要是真有那个人，破烂王会不会被他杀了呀？”
寒玉：“有这种可能，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把这事，告诉破烂王。据我猜测，破烂王极有可能已经猜到，我们就住在那家酒楼的后院，所以我们绝不能再回去了！”
寒玉和萧山远，在山上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山洞，简单吃了些东西，开始睡觉。这些天以来，寒玉太累了，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反观萧山远，就轻松多了，有寒玉在他身边，他什么也不用操心，有的吃，有的睡。
所以，萧山远醒了，寒玉还在睡呢！
萧山远醒过来后，看了一下四周，急忙去推寒玉，说道：“哥，大事不好了！”
寒玉猛然睁开眼睛，问道：“弟弟，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