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欢迎玩家秦宇进入第四空间。
系统:系统将为您载入鼎盛皇朝副本, 副本载入完成。
一睁眼就身处卧房内,房间内泛着一股子檀木香。
一旁的椸架上挂着墨黑色的常服, 脖子被玉枕咯的生疼。
他起身环顾了圈四周, 不确定住在这样一间房的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
特别是上次惨痛的经历,现回想起来后背还火辣辣的疼。
门外响起敲门声,手下意识攥紧被褥,眼神迟疑的看向门外。
“将军还睡着呢。”
将军?
秦宇双眼一亮,腾的从软塌上坐起身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那么多场游戏被压迫, 难得分到一次好角色。
“秦宇你给我出来。”云王在门外嚷嚷。
“云少爷你怎可直呼将军的名讳, 怎都该称呼一声兄长, 目无尊长岂可了得。”
“你让开, 秦宇你出来。”
秦宇打开门发出两声干咳,端在姿态:“你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怎都应该叫声兄长才是。”
“叫你大爷。”云王翻了个白眼。丫的想听这声哥哥,等下辈子去吧!
看着云王气急败坏的模样,秦宇罢手示意奴仆离开。
云王一把拽住秦宇的衣角往屋内走。
连带关门的东西都一气呵成。
“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渊呢?”
“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走哪三句不离他。”秦宇没好气的说道。
云王松开抓住秦宇的手:“我自己出去找他,应该分不到远处。”
还没等前脚跨出门, 秦宇提溜着云王的后领, 又将人拉了回来。
十□□岁的小伙子一通扭动, 秦宇手腕都被扭的生疼, 只得讪讪放手。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时局情况怎么样, 我们都不清楚,你这番出去找不到他就算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全公会都得为你陪葬。”
云王脚步顿住,没敢再往前走。
秦宇走到圆桌旁坐下。
云王缓缓转过身,看着秦宇眼神哀怨,脸拉的老长。
见云王这幅模样,秦宇没好气的拍了一把大理石的椅面:“坐下。”
“我们呆在这里又找不到他们。”云王边说边拉开秦宇旁边的椅子,抬眼瞪着秦宇,看上去仿若受了莫大的委屈。
“设定里我是你哥。”
“我不要你做我哥。”
秦宇不怒反笑:“我还不想带着你那么大的弟弟,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所有参战公会都想要了你的命,你还想不想活。”
那骂骂咧咧的脾性总算镇定下来。
秦宇看着云王那熊孩子样,寻思着当初在炼狱山庄带起来还没那么麻烦。
怎么大家相熟以后,丫的反倒闹腾起来了。
“你说如果还像上次一样被关在笼子卖怎么办?”云王垂下脑袋,眼神失落的看向地面,“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你居然和他表白,他戴着结婚戒指的,妥妥的有家有室,孩子做小三是没幸福的。”
酝酿好的情绪全被秦宇毁的干干净净。
云王抬头愤愤的与秦宇四目相对,巴不得把秦宇这张嘴缝起来。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哥戳到你痛处了?”
“秦宇你是不是要打架?”
“这不是你说他不喜欢你,怨我?”
云王像打了霜的茄子焉巴巴的将脑袋搭在冰冷的桌面上:“你不懂,我真把他当我哥。”
秦宇听着云王数起那些年他和渊的过往。
游戏里,末日空间里,渊救了他的命。
他引丧尸闯祸,渊帮他虎口脱险。
炼狱山庄又是渊二话不说出面救下了他。
现实中,他因为家里的破事闹自杀,给了渊一通电话后,渊赶忙将他连哄带骗带下来的。
还为了让他好好读书,酒吧捉他,苦口婆心的规劝。
他是真把渊当做亲哥,甚至知道他表哥那些破烂事,扬言那混账玩意一出狱,他铁定把人捅死。
秦宇看着云王说不出来,这小子真情实感的一番言论,感动到没多少。
但心里对熊孩子的认知又上升了一层。
“你们俩渊源挺深的。”秦宇干笑了两声,“不过现实中杀人这种事大可不必。”
“你也不相信我能下手?”云王一把抓住秦宇的手,这句话问的是真情实感。
“不是,我觉得你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整天寻思着这种事,影响你今后的成长。”
“我十八岁半驾照都考完了。”
秦宇头也疼了,寻思着为什么要和这孩子分到一块。
“行,那我们谈正事,我和你说清楚为什么不能轻举妄动的理。”
“首先我们还不清楚其他公会担任着这场赛役中的那些角色,游戏里大量的NPC极容易混淆视听,如果你现在贸然出去找人,一旦你一个人暴露身份,在日常的相处中我们的人会一个个暴露开。”
“我们公会的任务是摧毁其他公会的首领石,如果身份暴露,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就会比登天还难。”
云王听着秦宇的话总算是沉下起来,脸上仍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烦躁。
越是在意渊,在这场游戏里就越是担心渊的处境。
秦宇看着云王阴沉的脸色。
“这件事我会慢慢安排,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什么时候?”游戏才刚刚开始,比起上一次团队赛里与NPC的对局,这一次反而再大的能力和地位都不能把这皇城的天翻过来。
第四空间对于正式玩家调整了游戏方案。
之前再不济还能出去对口风,现下反倒走的每一步路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如果再出现上次的纰漏,极可能真的导致队友的惨死。
“等待我们真正了解这局游戏的内设后,你相信我,他们三个虽然情况未知,但有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和生命安全。”
秦宇说完这句话就想起了不按常理出牌的zero。
他作死的能力,简直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比起渊、宁岚这类头脑清醒的人,秦宇更为迫切的想要找到zero。
那家伙只有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秦宇才能放心。
“将军,掌事公公在堂厅候着了。”
秦宇点头,对镜整理了衣冠后,严肃的警告道:“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吗?”
见云王不耐烦的点头,秦宇才放心的往堂厅走去。
座上的掌事公公看着年岁不大,手中捧着茶碗,看模样倒没把秦宇放在眼里。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秦宇连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究竟是什么地位都不清楚,见到这太监用鼻孔看人的模样,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去迎。
更可怕的是,竟然看谁都忍不住怀疑对方的NPC身份。
“将军可让奴才好等。” 太监喝了口热茶,倒没把自己当外人,“这茶淡了些。”
原本以为当上将军日子会好过些,谁曾想一个太监就跑到这里呼来喝去。
秦宇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也不敢说话,双眼巴巴的看着这丫的。
一肚子窝攒的火气,发作也不是,憋着也不是。
“平日里李公公这厮仗着皇上的宠爱就是这厮模样,将军可千万要忍住。”小丫鬟NPC在一旁提点。
秦宇轻咳了两声,笑面迎着那掌事太监的走去:“来人还不快给公公从新沏上一壶。”
“奴才刚还寻思着将军是在哪儿站着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不会是对奴才心存不满吧?”
“怎会如此?只不过见公公此番到来,心中欢喜。”秦宇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太监低眉顺眼,不过NPC既然指点了,那按着NPC说的去做,多少也不会有错。
虽然看着那张脸粉不知道扑了多少层,甚至一笑粉就会往下掉,恶心嘴脸秦宇都巴不得动手抽丫的,但理智上秦宇还明白孰轻孰重。
“今日奴才来是带来圣上的旨意,此番将军平边大获全胜,理应好好奖赏,反倒因为宫里的事搁置了,三日后的百花宴,圣上可是要好好帮将军接风洗尘。”
“末将谢过圣恩。”秦宇没看多少古装剧,也寻思不出来这样搭话对不对,可看那太监脸色没变,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要知道鼎盛皇朝是这样乌七八糟的设定。
秦宇早就请一天假蹲在家里恶补古装剧,学学做臣子的要怎样说话才更得体。
“行了,话也带到了,奴才就先回去了。”
“公公慢走。”
秦宇站在堂厅看着那老太监走远,一张脸不由拉的老长。
口里自称奴才,行动上这老妖精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圣上一直不喜将军的做派,怕只怕此番摆宴,圣上会多番为难,还请将军务必小心。”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
才进游戏就被主要NPC讨厌,他还活不活的。
“许是因为老将军的缘故,奴婢只是担心老将军刚死,圣上恐怕会逮此机会向你发难。”说完小丫鬟讪讪低下头,“其他的奴婢也不敢妄自揣测。”
话的意思就是NPC该透的底已经透完了,接下来就靠玩家你自求多福。
秦宇则觉得此次系统分配的游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连NPC的提示听起来都云里雾里。
关键性信息是皇帝不喜欢你,一个太监都能骑在你头上。
秦将军你的生活委实艰难……
回到寝室,坐在桌边的云王,已经该躺到了秦宇的床上,头靠着玉枕,眼神无辜的看向归来的秦宇。
“这枕头睡起来真不舒服。”云王抱怨道。
“让人缝个布的吧,里面多掺点棉花,我们俩一人一个。”
云王从床上腾身而起:“我发现你人也好。”
“你的夸奖可算了吧!”秦宇干笑了两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游戏里皇帝不喜欢我,三天后百花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要不我们杀了皇帝,自己称王。”
“可去的你吧!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主场?想杀谁杀谁…也不动动脑子。”秦宇叹了口气,“但如果那老家伙太难处也不是不能试试。”
“英雄所见略同。”
秦宇苦涩的一笑,现在偌大的一个副本还不知道去哪找自己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宇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将门打开。
“将军,军师正在外面堂厅候着你呢……”
秦宇看了一眼床上躺着发呆的云王,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你说怎么就没人找你呢?”
“我又不是会长。”
得,秦宇哭丧着脸朝堂厅走去。
还不知道这场游戏刚开始还有多少人要找过来。
“茶淡了些。”
清冷的声音入耳,秦宇寻思着又是要将自己压一头的主。
一看来人,第六感准没错。
“你是我军师?”
他喝了一口茶,举止优雅:“有意见?”
“那我们的格局可真不大,不过也才五个人,现在就有三个挤在这将军府里了。”秦宇还指望着其他人能分配到位高权重的职位,没曾想云王是他弟弟,zero反倒是他军师。
他看着就那么像需要队友在旁边点播的庸才吗?
“你见到我很不高兴?”zero放下茶盏,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向秦宇。
“见到你能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当然高兴,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格局太小?不容易发展?”
zero罢手示意在旁照顾的婢女离开。
“我从军营过来,打听了一些有关于你们的事情。”
“什么事?”
“传言秦老将军当年救下了前朝的公主,似乎在外还和的公主生有一个野种,故事里的野种按任务发布应该是云王没错,虽说是传言,但一直都是启乐国皇上的心头病。”
“秦老将军生前为了打消皇上这层疑虑,亲手杀掉了自己的一个孩子送到了的皇上跟前,这件事才算平息。”
“不过皇上的心头病却至今都没有痊愈,要不是忌于秦家的兵权,你们秦家大概早完了。”
秦宇乐了,这种事情都能打听的出来。
他们这次不得被其他公会狙死。
“我就说系统和我们有仇你还不信。”
“前朝余孽,余党所剩又不止秦府一处,系统发布有关于前朝余孽的消息就众说纷纭,短时期内,别人肖想不到将军府。”zero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就如你说的,我们现下格局太小了,三个人挤在同一处没什么发展。”
“你猜宁岚会分到什么角色。”
“我听说还有个女将军。”zero道。
“你去哪听说那么多事?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交流能力那么强?”
zero看着秦宇笑而不语,秦宇话锋一转脸上掩上笑意:“业务能力强是好事,要不然我们今天就抽时间会会那女将军。”
“行。”
两人备好礼品向长云将军府赶去,马车刚到门口,耳后就传来了马蹄声。
zero拉开马车暗褐色的帘子,只见一秀丽女子翻身下马,身上还穿着铁甲戎装,眼神往将军府外的马车一斜,眼中带着凌冽的杀意。
“回来了?”屋内正巧有人出门来迎,便被女子抬手挡在了门内。
“是谁?”
秦宇掀开门帘从车厢内走出。
zero提着手中的礼品紧跟其身后。
“今日特此拜访长云将军。”秦宇说罢,zero将备好的礼品递到一旁小厮的手中。
“哦,原来是四十四区新公会独尊的会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秦宇看着面前秀丽的佳人,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
原本以为公会与公会之间必然会经历一番明枪暗斗才能从人海里找到对手。
没想到才刚进入这场赛役没多久,就已经是名人了。
“看样子你们公会格局不大啊,会长和副会长都塞到一起了,这局面接下来可不容易。”
“阙,你怎么就暴露身份了,不是说好的掩饰吗?现在这样我们还怎么找…找其他人。”门口的男人说话有点女气,看着阙的眼神,像是巴不得把对方嘴堵上。
“是他们的话暴不暴露也没关系,老实说我还挺欣赏他们的,至少在D面前没有做孙子。”阙话说的豪气,眼神打量了一番门口的两人,“二位可要多加小心,你们在四十四区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张脸可是老相熟了,我保证认出你们的可不会只有我们一家公会。”
秦宇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就设定这垃圾游戏还玩的下去吗?
“商河进屋。”
一旁的叫商河的男人不情愿的点点头,眼神时不时撇向身后的两人,拽了拽阙的袖口。
“你少和他们纠缠,我可警告你,谁要贴近他们百分百得倒大霉。”
“我只是说欣赏他们又没说要和他们做朋友,不做朋友应该不会倒霉吧!”
外面的风儿好喧嚣,直到长云将军府的门关上,秦宇都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外。
秦宇拉长着脸,手指着自己,脸上连个笑都扯不出来。
在现实中不见得成为巨星,反倒在生死攸关的游戏里人尽皆知。
这样的红,秦宇宁可不要。
“现在怎么办?我们以后总不能戴着面纱出门。”
zero道: “至少我们清楚长云将军府里有两名玩家是一个公会的,那就说明参与游戏的公会,和不同公会成员分到一个组织里的概率不大。”
“三天后还有百花宴,如果宫里还有玩家,应该也会像今天一眼认出我来。”秦宇皱了皱眉头,靠近zero耳边压低了声音,“还好系统问存放点的时候,我把我的首领石放在我右眼,他们要是想拿到就必须要杀了我,要不然就现在的局面,肯定保不住。”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zero干笑,输了就输了,这丫的至于他们拼命吗?
“我只知道这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zero不可否认的点头。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秦宇手不停捉摸着这张脸,还寻思着要不要找人帮忙调整一下。
zero看了一眼秦宇,不由的往边上靠了靠。
“我想过,如果要改变容貌只有我一个人解决不了,你也得改,这样他们才能百分百的认不出我们。”
“我拒绝。”
“我们现在要为了集体利益着想,如果被认出来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zero冷笑:“你不觉得这样其他公会更不会怀疑目标任务在我们手上吗?”
秦宇寻思了一边当时发布的任务,如负重释的笑了。
他们现在的处境或许看上去是最危险的。
但大家在游戏里所饰演的角色关系,直接动手杀人只会将自己推入众矢之的。
在如无必要的情况下,剩余四家公会必然是先找到前朝欲孽,在摧毁首领石来获取更高的游戏积分。
“你说得对,也许这对我们来说不算糟糕。”秦宇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