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优越的住宿条件下, 当天zero就带着家当顺利入住。
特别是zero搬进秦宇院子时,小丫鬟讶异的合不拢嘴。
“将军, 西苑有客房,这怕于理不合吧?”
“我和他谁跟谁,他要是喜欢,主卧我都让给他。”秦宇乐滋滋的帮zero带来的大花瓶往屋内抱。
丫的如愿以偿的锁定在他眼皮子底下。
虽说格局是小了, 不过好歹他没办法一个人作死作的飞起。
房间内,秦宇坐在床边敲了敲zero屋内瓷枕。
“今天我让人把枕头全换成布的, 这硬的怎么睡。”
“嗯。”zero在房间内环顾着。
“这住宿环境还满意吗?”秦宇紧跟一旁。
zero点头, 拂过床两边的镂空木雕。
木头凑近去闻, 能嗅见淡淡的木香味。
换做现实这样一张上好的雕木床, 可不是小数。
“你说渊和宁岚会不会变成小丫头小侍卫?”
zero走到书桌旁,指端捏了捏毛笔的笔尖,转身看向秦宇, “宁岚在四十四区的名气, 怕和你一样引人注意, 你最好祈祷不会被你的乌鸦嘴说中。”
名气二字算不上褒义。
秦宇呸呸两声, 提起这茬不得不为宁岚捏把汗。
“那希望他们俩谋个好差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两日后去宫里,得好好找找。”
“嗯。”
“现在只能祈祷在我们找到他们之前一切风平浪静。”
以前只是普通玩家,顾好周围的人就好。
现在成为了独尊的会长, 参与游戏的每一个人, 他都必须要负起责任。
zero余光扫见秦宇脸色凝重, 转开话题。
“老实说宁岚长得挺漂亮的,你喜欢吗?”
“怎么可能,我说过不会网恋的。”
zero轻笑,松开捏着笔端的手。
“所以不喜欢?”
“哥,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八卦。”
“那是喜欢?”
“我没有,你先休息,我回屋了。”
见秦宇离开,zero笑意褪去。
眼神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的一枚方砚。
这场的公会战起初太平静了,就像是被系统聚集起来享受一次穿越时空的旅行。
系统从任务开始就没有给任何玩家明确的时间线。
战线拉长对他们的可选任务有弊无利,云王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在现实里,zero亲眼看着他骚包的站在校门口,与前几场游戏的NPC不同。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眼下的团队利益,将他的生命弃之不顾。
整夜都难以入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翌日天明。
三人坐在膳房内喝着粥水。
云王喝了口粥水,垂眼将碗推向一边,垂头丧气的把脑袋搭在餐桌上。
“没胃口。”
秦宇咬了口白面馒头:“十八岁半的人怎么还挑事呢?”
“我没挑食,你想想渊…他们俩都生死未卜,你们吃的下去吗?”云王直起身,话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埋怨。
“找人的事情一时半会急不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云王平常不难相处,现实中原生家庭的影响性格骄纵了些,为人却仗义友善。
可偏偏这么一个人涉及到渊的事情就沉不住气。
像小孩依赖大人一样,依赖到对方一刻都不能从眼前消失。
“先吃饭,这事情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你难道不信任渊的能力吗?”秦宇只当云王是孩子。
“我真的一刻都等不了,现在zero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当然说的轻松,渊哥现在什么身份,会不会遇到危险我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等?”云王越说越激动。
看模样巴不得一出门就能把人带回来。
‘啪——’
zero手中的碗筷放下,响声清脆。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顾好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云王道。
见两人餐桌上较真,坐在中间的秦宇劝谁都不是。
“你什么身份不知道吗?找人的事我们会办,你安安心心的装好你的NPC,别惹事生非。”
zero语气平淡,整句话里连句重音都没有,可阴沉的脸色颇有大家长的味道。
“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那天他就是为了你把我丢在外面的。”云王拍桌而起,双手杵着桌面,“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呵,也不需要你喜欢。”zero看着云王不怒反笑。
这吃醋的表现看着腻歪。
zero感觉的到,从云王发觉他与渊走的很近后,多少都带着敌意。
那种醋劲不是爱人被抢走,而是所珍视依赖的人身边出现了一个比自己更重要的人那种醋劲。
zero没有爱好就处理别人的感情。
也没有兴趣当知心大哥哥,在生死攸关的较量中,只觉得这种人既幼稚又可笑。
“真没必要。”秦宇抬起手,这早餐连他都吃不下去了。
“不是我先挑衅的。”云王怀抱双臂,愤愤将头撇向一边,“谁讨人厌大家都有目共睹。”
zero起身,心情没有太大的波澜:“如果继续保持你的孩子心性,兴许某一日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是一场团队赛,所有的决定都应该优先考虑团队利益,任何事都考虑自己痛不痛快,会害死大家的。”
最后一段话说的掷地有声。
云王:“我不觉得我有问题!”
“如果你想死不拦着你,保你只不过是可选任务。”
zero说完离开,秦宇擦了把冷汗。
对于zero那么长时间的了解秦宇听得出来他最后那句不过是气话。
这丫的平常和他三句不对头,都能把话说的刺耳。
更何况是云王这个愣头青小子。
“他没有恶意,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考量。”
“没必要,他也说了保我只是可选任务。”云王惨然的笑了,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呼出一口浊气,“反正现在这样我活着也没意思。”
站在门口的zero揉捏着太阳穴。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带孩子。
毕竟在打爆云王狗头这件事上,zero一直强行忍耐着。
……
直至进宫当天,zero与云王的关系都没能缓和。
两个脾气硬的人对上,还真不是谁能劝的。
单是任务的事情就足够让秦宇头疼的,也管不了两人之间的不快。
“秦将军请下马。”
秦宇翻身下马,zero紧随其身后。
还没等进去,zero就被侍卫手中的兵刃拦住。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秦宇看着zero担忧的神色,露出笑容。
“你先回去,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
“嗯,我等你。”
秦宇点头,转过身时眸光渐暗。
从NPC口中所得到的只言片语里,秦宇知道这场庆功宴必然没有想象中轻松。
太监缩着脑袋小碎步向前,秦宇环顾着四周。
“将军在看什么?”
领路的小太监对着来人欠身:“奴才见过厂公。”
青铜面具下看不清来人的容貌,秦宇对古装剧没什么了解,这声厂公下秦宇一时半会也没想出来对方是个什么官位。
“将军见到我怎么不说话?”他低声道。
秦宇凑近小太监耳边,沉声道:“他是个什么职位。”
“东厂厂公。”
看模样又是能压他一头的死太监。
秦宇原以为作为将军小日子难过不到哪去。
没想到一切恰恰相反。
所见到的每一个死太监都能强压他一头,他穿着这身盔甲的意义何在。
“将军看见我就不会说话了是吗?”
“厂公大人别来无恙。”秦宇浅笑拱手,颇有武侠剧里的大侠风范。
面具下,他发出一声轻笑。
太监的声音辨不清男女,只是青铜面具下那双透亮的眼眸认真的打量着秦宇。
“我脸上有东西?”秦宇说着手不安的擦了把脸。
“我只是觉得你真有意思。”说完他转身背对着秦宇挥手,“秦将军我们来日方长。”
秦宇盯着东厂厂公的背影蹙紧眉头。
——他大概率不是NPC。
“将军哟,您还傻愣着干嘛,要是去晚了,圣上那边我可担待不起。”
“那请公公继续带路。”秦宇赔笑道。
宫里的路弯弯绕绕,一条条模样相近的回廊看的秦宇眼睛都花了。
等到太明宫,殿内的金柱看起来都恍眼。
秦宇跟着小太监入席,刚坐下,宫女将精致的菜点端上桌。
镶嵌着金边的盘子里盛着小巧精致的食物,两旁的案都透着清香,路两旁的琉璃盏华贵美丽。
所有的一切都暗示着它的盛世辉煌。
“秦将军我们主子叫你。”
秦宇抬起头,顺着小太监指的位置看去又是那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对方见他投来视线,抬手示意,面具下唯独能看见的一双眼都带着笑意。
“我和他很熟吗?”秦宇皱紧眉头,对于反常的接近没有一点好感。
总觉得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圣上驾到。”太监捏细了嗓子喊道。
尖细的声音又响又亮。
秦宇眼中坐着金黄的步撵的男人,肥胖油腻看不出一丝帝王该有的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