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花汐缘与十七爷 > 第21章 初次进宫
    三日后宫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前一日申时,绣坊的绣娘将做好的两套衣裙送到王府,花汐缘试了下,感觉还不错,她自己其实不太喜欢穿艳丽的衣裳,这两套衣裳,一套是藕粉色,另一套则是碧蓝色,这两套衣裙花汐缘穿上都很好看,绣娘的绣工也非常好。将两套衣裳留下,她便打发绣娘离开。花汐缘自己做的两套月白色的衣服也差不多完工,一套她自己的,一套是钟离铄的。钟离铄在前院书房处理公务,花汐缘将还差一点就做好的衣裳取出坐在桌前继续做。

    钟离铄处理完公务从前院书房出来就径直来了清芷苑,初夏正预进去提前告诉花汐缘却被钟离铄看到拦下,自己直接进了内院的屋子。一进屋便看到在落日的余晖中,一个微低着头的美丽女子正坐在窗前一针一线的缝制衣裳,而她整个人在夕阳的光晕中,最后的晚霞洒在身上,罩得她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看上去格外的柔美。看着这样的花汐缘,钟离铄心里涌出一股满满的温暖。他步子放缓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站着,看着她,而她还在专心地缝制那件给钟离铄做的衣袍。直到缝好最后一针,她收了线,站起身将衣袍展开正准备好好看看,衣袍后面就站好了一个人,正好比对上衣袍的长短胖瘦,看到露出的脑袋吓了花汐缘一跳。正惊愕间,钟离铄却突然将衣袍从她手上拿开放在桌上,而后紧紧地抱着她,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花汐缘被吻的猝不及防,身子软软的被钟离铄搂在怀中。许久,他才放开她,轻抵着她的额头,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喘息,他心满意足的笑了,将人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才又把人放下。而后,钟离铄拿起桌上的衣袍去屏风后换上,换好后走出来自己转了一圈让花汐缘看。花汐缘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儒雅的男子,想象着他驰骋沙场的样子,应该会很英勇帅气。只是,再想想他在自己面前耍无赖的样子,她是真的很难将这一个人的三个面联系在一起。钟离铄看着花汐缘盯着自己发呆,以为她是看愣了神,心里美滋滋的。然后,他上前拉着花汐缘的手让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先穿给自己看看,花汐缘神游的思绪被他打断,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要让她做什么。

    花汐缘去将绣娘做的两套衣裙取过来,钟离铄让她换上给自己看,花汐缘本不想那么麻烦,可钟离铄却执意要让她换上,花汐缘便分别将两套衣裙换上让钟离铄看,钟离铄觉得两套衣裙都不错,问花汐缘更喜欢哪一套。其实,花汐缘自己也谈不上更喜欢哪一套,索性她将自己做的那一套衣裙拿出来,钟离铄看到与自己同一匹布做的衣裙,让花汐缘马上换上给他看。花汐缘再次去到屏风后换上出来,钟离铄顿时觉得这身衣裙穿在花汐缘身上才是真正的美若天仙,她原本就性子清冷,配上这身月白色的衣裙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人的衣服是同一匹布做的,还是花汐缘亲手做的,钟离铄立刻决定明日两人就穿着这身颜色一样的衣服去参加宫宴,花汐缘也更喜欢自己做的衣裙。所以,点头同意。

    次日一早,两人早起洗漱用膳完毕,钟离铄便带着花汐缘进宫了,两人除了穿着同一匹布做的衣裳,就连发饰上的饰品也是同款同色系的,花汐缘戴了那日买的丁香花的一对钗子,而钟离铄也只简单用一支白玉冠将头发束起,两人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对璧人。

    到了皇宫,朝臣们大多此时还没有入宫。下了马车,钟离铄带着花汐缘便先去了念慈宫。还未到正殿,早有小太监进去回禀,太后便等着见这位儿子非娶不可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两人到了正殿,小太监打了帘子,钟离铄牵着花汐缘的手走进殿内,花汐缘的手心已出了不少汗,钟离铄稍稍紧握了两下,意思让她不必太紧张。

    远远地太后看着两人走进殿内,从外貌看,两人倒是登对,只是这个女子的身世确实是配不上皇家。所以,太后看花汐缘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挑剔。

    钟离铄拉着花汐缘在太后面前行了跪拜大礼,太后忙让身边的老嬷嬷将两人扶起,赐了座儿。花汐缘不懂得皇宫的礼仪规矩,本想在进宫前让钟离铄教教自己,可钟离铄却说跟着他学着做便好,不必太讲究,他不喜欢她如那些贵女一般尽是礼仪规矩,失了本心,失了鲜活。花汐缘在钟离铄的身边坐下,想抽回自己被钟离铄拉着的手,可动了两下却未抽出,而钟离铄则是看着她有些羞怯的脸颊,浅笑。

    太后坐在上座仔细打量近前的这个姑娘,相貌不错,是个美人,只是看上去也确实是个性子清冷的,虽微低着头,但眉眼之间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尽管,之前钟离铄已经说过这姑娘性子清冷,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是真真的太清冷了。太后实在是不喜这样的女子,太孤傲,太清冷。太后的不喜显然也表现在面儿上了,语气有些淡淡地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今年可及笄了?”虽然,这些儿子都告诉过自己,但她还是再问一问。

    花汐缘声音不高语气倒是成稳地答道:“回太后的话,小女姓花,名唤汐缘,今年三月刚及笄”。

    太后“哦”了一声,又问道:“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花汐缘答道:“家中已没有任何亲人了”。

    太后又“哦”了一声,说道:“那你是个孤女了”。

    花汐缘轻声“嗯”了一声,心里却觉得不舒服。

    太后又说道:“宸王今年已二十有三,你与宸王相差八岁,这个差距......”“咳咳”,太后咳嗽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花汐缘没有接话,钟离铄却听出自己母后这是在暗示他与汐缘年龄上不合适。钟离铄心中不快,他没有想到那日太后答应的好好的,为何今日要说出这般话。他轻咳了一下,说道:“母后,我与汐缘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儿臣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就是一直在等汐缘来到我身边,儿臣认为我们很般配”。

    太后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没再说什么,又看了看花汐缘,问道:“汐缘姑娘,琴棋书画可懂?”

    花汐缘轻轻摇头。

    太后又问:“可有学过礼仪?”

    花汐缘再次摇摇头。

    太后轻叹一口气,说道:“罢了,你们去参加宫宴吧,哀家一会儿再过去”。

    钟离铄起身拉着花汐缘给太后行了礼便离开了念慈宫。出了念慈宫,花汐缘的情绪就有些低落,钟离铄将她拉到一处人少的宫道旁边的亭子处,说道:“汐缘,你不必在意太后对你的印象,你是要和我过一生,与任何人无关,我们都不要受任何人的影响好吗?”

    花汐缘看着钟离铄坚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钟离铄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汐缘,我心悦你,这辈子我都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和我都不要动摇,好不好?”

    花汐缘在他怀中有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钟离铄看了一下四周,快速的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偷了个香,他唇角微扬地浅笑。花汐缘有些脸红,嗔了他一眼,钟离铄牵起她的手去往宫宴举办的地方御花园。

    御花园内,已经有不少的官员携带着家眷按品阶入席,钟离铄的座位安排在皇上座位的右下方,钟离铄则让太监在他的身后放了一张小桌子,让花汐缘坐在他的身后。这原本是不符合宫廷宴会规矩,但钟离铄现在顾不了那些规矩,他不想花汐缘发生任何意外,只有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没多久,朝堂官员及家眷都已入席,而钟离铄的斜对面正坐着沈丞相,而沈丞相身后不远处则是他的家眷,沈清婉就坐在其中。沈丞相与沈清婉自从钟离铄带着花汐缘坐下起就一直在看他们。尤其是沈清婉,看着他们穿着同一匹布料做的衣服和相配的发饰,心里就极不爽,她用恨恨地目光死死盯着花汐缘看,而花汐缘则是一直微低着头谁也不看。

    很快,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皇上,皇后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跪地行礼,就见皇上与皇后相携而入,待两人入座后,太监又高唱道:“太后驾到”。众人又纷纷叩头。太后由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扶着坐在上座。她摆了摆手,众人方起身坐回自己的席位。

    皇帝看了眼身边的太监,那太监便提着尖细的嗓音宣道:“宫宴开始”。

    接着,琴声传来,舞姬进殿,歌舞升平。众人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赞。一曲罢,舞姬退下,皇帝端起酒杯说道:“此次宫宴为宸王接风,祝他平安归来。几月前宸王与敌国一战受重伤下落不明一直未归,如今他平安归来,是我大希之幸,百姓之幸,今日为宸王,也为几月前战场的将士们举怀,以慰他们为我大希的英勇和护卫”。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下面的所有朝臣也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舞姬们再次上场,殿内的众人也开始纷纷向钟离铄敬酒,钟离铄与众人碰杯。几轮下来,他便不愿再喝,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为由让站在他身后的张恒替他喝了不少酒,大家见他如此也不好再敬酒,便开始官员们之间的相互敬酒。

    宫宴进行到一半时,舞姬们刚下场,沈清婉却突然起身走到殿中央,向上座的皇帝、皇后与太后行完礼,说道:“皇上,小女借今日宫宴想弹奏一曲以为宸王的平安归来祝贺”。

    皇帝听罢很高兴,说道:“好,沈姑娘有心了”。说罢,便命太监将宫中的一把好琴送至殿内。

    沈清婉颔首,站在殿中间却没有马上下去弹奏,接着说道:“小女得知,此次宸王受伤,多亏有一位名叫汐缘的姑娘相救,今日宫宴这位姑娘也来了,不知可否请这位姑娘与小女一起为宸王祝贺?”

    花汐缘听到此话,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殿中央的那个女子,今日一袭艳红的衣裙站在那里显得端庄中又带着些妖娆,那女子将目光投向她这边。花汐缘没有说话,她心里知道这沈小姐是故意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出丑,这样恶毒的心思她真很不屑于理睬。

    钟离铄听到沈清婉的这句话后,看向沈清婉,见她也正向这边投来挑衅的目光,心中很是不快,还不待他说话,上座的太后却先发了话,只听太后说道:“沈小姐莫要为难那姑娘了,那姑娘在山野长大,又怎能与你一起弹奏”。

    大殿内的人们纷纷向这边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钟离铄觉得太后这是摆明了要让花汐缘出丑,他心中对太后顿生怨气,他将目光转向太后说道:“太后,汐缘姑娘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她与儿臣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太后没再说话,皇上却说道:“那位汐缘姑娘可否站出来让朕看看,朕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对宸王的救命之恩”。

    听到皇上这样说,花汐缘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跪下给上座的几人行礼。皇帝让她免礼起身,花汐缘站起身说道:“皇上不必替宸王感谢小女,小女救王爷,只因王爷当时重伤需要人救助,而小女正好遇见就救了王爷,这只是一个人的本性该做的事情,不需要感谢”。

    皇帝听罢,哈哈大笑,觉得这姑娘还真是直率的与众不同。

    沈清婉却在花汐缘语毕说道:“汐缘姑娘此话差矣,姑娘若不是因为王爷的尊贵身份,也未必会施以援手”。

    花汐缘轻笑了一下,说道:“小女遇见王爷的时候,他是晕迷的,直到被我救回去三天之后王爷才醒来,而且在到京都前小女都不知道王爷的身份。所以,小女救王爷跟王爷的身份无关。况且,不管小女当时遇到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小女都会救”。

    沈清婉却接着说道:“那汐缘姑娘为何要跟着宸王来京城呢,难道不是为了离开山野来到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花汐缘瞥了沈清婉一眼,说道:“沈小姐,我来京城是与宸王有关,但不是你所说的来享受荣华富贵。京城固然有京城的好,但山野也有山野的好。没有普通百姓哪里来的一个国家?没有普通百姓,在坐的所有官老爷去管谁?没有普通百姓,在这大殿中的所有人估计要衣不避体,食不果腹吧?没有普通百姓去当兵,敌国来犯,谁去上战场保卫国家?沈小姐,你能在这里弹琴展示你的才艺,是因为你可以吃饱穿暖,不必为国将不国忧心,而这些都是普通百姓给你的,你不必拿你所谓的优势来与我这个普通百姓比。你会琴棋书画又怎样?我虽不会那些,可我会治病救人,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战场的士兵,我的救治可以让他们为这个国家种出粮食,纺出布匹,可以保家卫国。我不会与你相比,你用你所谓的优势去和别人的弱势去比,当然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可是,你是否能用别人的优势与你的弱势相比,你会不会也是技不如人。沈小姐,这世上没有普通的百姓,就不会有国家,更不会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高官显贵生存的手段,不要瞧不起普通百姓,没有他们,国将不是国,官也不是官。所以,摆正自己的位置,做该为百姓做的事情,国才能强大,官也能被拥戴。沈小姐做为一国的丞相之女,如果连这些道理都不懂的话,我做为一个普通百姓的女子,我想你应该重新请你的丞相父亲好好教导你”。

    这一席话落,大殿里鸦雀无声,众人都等待着皇帝大发龙威,或许这女子今日走不出这大殿。可是,半晌却听到皇帝的拍掌声。皇帝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站在花汐缘对面,对她说道:“朕为感我大希有你这样明事理的女子而高兴,朕要谢谢你今日所说的这一翻话,点醒了朕和百官,汐缘姑娘,朕希望以后经常能听到你这样点悟百官的话”。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

    花汐缘站在大殿中,心里也一直很忐忑,刚才说的那一翻话也是今日在念慈宫受了太后的奚落,在这大殿又被沈清婉挑衅才说出来,她也害怕皇帝会治罪,没有想到皇帝会认可并夸赞自己。此刻,心中的担心才放下。

    回到座位上,钟离铄将手悄悄伸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没有想到花汐缘刚才会说那样一翻激昂的话,他都倍感激动。

    沈清婉被花汐缘的一席话说的当场无地自容,包括沈丞相,沈清婉含泪回到座位上,没有去弹琴,也没有再说话,直到宫宴结束,沈丞相一家人像逃似的,待太后与皇帝、皇后一离席,他们便立刻离开了。

    钟离铄也在宴会一结束便带着花汐缘离开,坐上王府的马车,钟离铄一把将花汐缘搂进自己的怀中,不待花汐缘反应,直接用吻来表达他此刻无比激动的心情。而此次,花汐缘的第一次进宫,她的一席话给她与钟离铄不久的将来带来了一次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