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之境,秦假仙等人急急而来。

    秦假仙更是高喊一声,“剑煮一碗啊!”

    圣踪之事,疏楼龙宿之事搅得剑子仙迹心神疲惫,他已无心情去纠正秦假仙的玩笑,见他来到此地,想来是自己请他帮忙之事有了结果,“是秦假仙,血枯芽与秽百刺可有消息?”

    悟春秋跟在几人身后,目光淡淡地扫了剑子仙迹一眼。

    “秽百刺我还没去找,不过血枯芽已经停产了,最后一株应该是送去西北十酋,不过西北十酋已经被出手金银所灭,所以,应该是没任何的希望了。”

    “既然是送去西北十酋,那就代表还有一个希望。”剑子仙迹想了想说道。

    “在哪里?”秦假仙问道。

    “红叶山庄。”

    “这是什么地方?”

    “我画一张路观图给你,暂等。”剑子仙迹说着入内给他画了一张前往红叶山庄的路观图。

    “红叶山庄有啥妖魔鬼怪?”秦假仙接过路观图,随口问了一句,要是危险的地方那他可得好好计较一番。

    “没有,只有几名美若天仙的女性,尤其以红叶夫人为最。”

    “真的吗?”秦假仙一听都是美女,当即带着老小离开,“那我们马上来去!”

    悟春秋走到一旁的亭子,手中两仪扇轻轻拂过桌面,一套茶具顿时出现在桌面上。

    “满面愁容,看来这段时日,汝过的不是很好。”悟春秋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泡茶。

    “唉。”剑子仙迹轻叹一声。

    “剑子可知吾之前身在何处?”悟春秋将茶水递给剑子仙迹。

    “嗯?”剑子仙迹看了一眼碧绿色的茶水,抬手接过,一口饮尽,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茶水的苦涩之感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龙宿所求简单,汝又何必隐瞒事实真相。”

    “他与你说了?”剑子仙迹问道。

    “不需要他说什么,吾自有吾知道的渠道。”悟春秋拎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再喝一杯吧,过度操劳,伤身伤神。”

    剑子仙迹迟疑地看了杯中茶水,想了想,还是一口将其饮尽,没有料想中的苦涩,一丝甜意缠绕在舌尖。好奇地看了一眼悟春秋手中的茶壶,明明是同一壶茶水,为何会有两种不同的味道?

    “他费心劳力地相助龙宿,是为了什么?就是不希望汝与他之间心有芥蒂,结果,依旧使人失望。”悟春秋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他倒了第三杯茶水。

    “是剑子之过。”剑子仙迹无奈道。

    “此茶饮两杯最好,但也不是不能饮第三杯。”悟春秋淡淡地看了一眼剑子仙迹的脸色,“两人之间闹矛盾,总是需要有一人先退一步。”

    “剑子会深思。”剑子仙迹说着饮下第三杯茶水,茶水入口,无味,但却有一股凉意流遍全身,从内而外,仿佛连血液也为之冻结!

    一股寒气透体而出,悟春秋微微后退一步,避开迎面袭来的冷意。

    剑子仙迹浑身轻轻一颤,冷意过后,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第三杯茶,吾从不轻易让人应用,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冻成冰人。”悟春秋化去手中茶壶,此茶喝三杯已是极限,再饮,恐怕就有性命之危了。

    “的确,若内力不够深厚,恐怕坚持不到丹田回暖。”剑子仙迹微微点头,随后苦笑道,“你倒是不怕我变成冰人。”

    “那不是很好?正好与汝之好友为伴。”

    剑子仙迹知道他说的是圣踪,微微摇头,“做冰人太惨,还是不要了。”

    “所以,尽早把事情处理了。”悟春秋说着,轻轻展开两仪扇,转身准备离开。

    “可以说说理由吗?”剑子仙迹在悟春秋抬脚欲离的时候,突然问道。

    悟春秋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剑子仙迹,“为何一定要有理由呢?”顿了顿,又接着道,“剑子若是坚持要一个,也不是不能给,个人喜好而已。告辞。”

    剑子仙迹呆愣地看着悟春秋远去的身影,最后无奈苦笑一声,“个人喜好啊!当真是一个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冰风岭上,风雪依旧。一剑封禅站在雪丘上,吹笛,是想让心绪平静下来,然而,越是想要平静,脑海中就不断地回放着阴无独和阳有偶的话。

    『你忘却了吗,你自己是谁?』

    就在一剑封禅静心的时候,身后剑雪无名缓步而来,停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快快想起你的过去,快想起来吧,魔界之路,魔界之路。』

    『吞佛于你,有何意义,好生思量。』

    到最后,一剑封禅却是想起了剑雪无名对他说过的话。

    一剑封禅放下手中的笛子,回身看着剑雪无名。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不想打扰。”

    “不想打扰,你已经打扰了。”一剑封禅走下雪丘。

    剑雪无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一剑封禅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他,“别走,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脾气,你又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你总是这样,有话不直说,不是问我答案吗?又要逃避了。”

    “你心情坏,也许改天。”剑雪无名定定地看着他。

    “坐下。”一剑封禅无奈一叹,率先坐下,然后取出一坛酒,“陪我喝酒。”

    “我不喝酒。”剑雪无名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坛酒,淡淡道。

    “那就减去喝酒两字。”

    “陪你喝酒,减去喝酒,你要人陪。”

    “是,是,是,你要怎样说都是,坐吧。”

    “你想通了。”剑雪无名在他对面坐下。

    “你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吗?”一剑封禅喝了一口酒,问道。

    “已是过去。”

    “不用再找寻了,放弃自己生存的目的,你还是你吗?”

    “活在当下,我便是我。”

    “哈哈!说的好!你我处世的方式不同,作法殊途同归,你抛弃了过去所以完整,我结仇怨,人邪才是完整的人邪!”一剑封禅突然大笑起来,心中好似想通了一般,一阵舒畅。

    “你要杀我?”剑雪无名静静地看着大笑的一剑封禅。

    “你不是吞佛童子。”一剑封禅微微摇头。

    “我是便是。”剑雪无名认真地看着他。

    “说你不是便不是,你是在篝火边,吹奏叶笛的无名剑者,你是剑雪,我给你入世名字的剑雪,绝对不是吞佛童子。”一剑封禅认真地看着剑雪无名。

    “我是剑雪,吞佛不在,作你自己,可吗?”

    “不管吞佛童子出现或是不出现,天涯海角,我誓杀他,做我自己。”一剑封禅淡淡地说道。

    剑雪无名一阵沉默。

    一剑封禅看着沉默中的剑雪无名,接着道:“人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不同的生活方式,人与人越是亲近,越是会发现寂莫的距离,你知道吗?”

    就在此时,一封书信飞入,一剑封禅伸手接住,打开一观,随后收信起身,“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

    剑雪无名也随之起身,“我要同行。”

    “这是私事。”

    “我、要、同、行!”剑雪无名一脸认真地看着一剑封禅。

    看着一定要跟着自己的剑雪无名,一剑封禅颇为头疼,但也不会阻止他跟着自己,“牛性固执,随便你吧。”

    悟春秋来到琉璃仙境的时候,琉璃仙境却是空无一人,连总是被留下来看家的屈世途也不知去向。

    “琉璃仙境竟空无一人?”悟春秋站在厅中,满心疑惑。

    琉璃仙境内空无一人,悟春秋也就没打算继续待在琉璃仙境,视线一转,脚下一动,跃入琉璃仙境,直落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