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集见马桂花十分懊恼,就连忙劝说道:“你不要这么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好了,现在看来你丈夫老顾今天不可能出现了。不如你现在去看看你的女儿马顾好了。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变好了一些,但是你依然不能这么直接去见你女儿马顾。要是你这么见女儿,告诉她你是一个鬼的话,她会受不了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在梦中和女儿见面,同时告诉你女儿老顾的事情。马顾来了之后不光可以亲自做主持大局,而且可以帮着我找到老顾的魂魄,从而搞清楚老顾的真正死因。记住,只能和你女儿在梦中见面,千万不要和其他人见面,更不能马上和你外孙接触。孩子还小,又没有见过你,你会吓到孩子的。”
马桂花想了想,觉得季集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女儿马顾的胆子平时就不大,要是这么直接去见马顾的话,马顾来不及听马桂花就会吓晕过去。还不如听季集的话,在梦中和女儿马顾见面,同时告诉马顾关于老顾的事情。因为现在老顾的案子需要侦查,不会马上通知亲人,但是作为老顾唯一的亲人,马顾无论如何应该过来给老顾办后事。再说了季集说马顾是寻找老顾魂魄的关键,只有找到了老顾的魂魄,才能弄清楚老顾的死因。只有把老顾的死因彻底搞清楚,警察才会允许马顾给老顾办后事,拖着不办后事大家都会责怪马顾不孝的。
想通后马桂花马上决定去马顾那里,她起身向季集告别。同时托付季集如果看见老顾的话,一定要留住老顾,保护好老顾的魂魄。季集也答应了,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看看老顾的魂魄,问清楚老顾的死因和过程。
马桂花刚刚离开自己家,隐身前往女儿马顾的家。季集就开始仔细打量老顾的家庭布置。老顾的家也就是原来老马家马天贺的家,马天贺在的时候老顾是他的上门女婿,所以他们一家人都在这里住着。马天贺死了之后,这里的户主名字由原来的马天贺改为了女儿马桂花,这是马天贺生前决定好的。后来马桂花主动把户主的名字改成了丈夫顾前进,因为一般来说户主都是男人,她不希望大家总在老顾背后说他是一个上门女婿。后来老顾成为了这里的户主,妻子是马桂花,女儿马顾和儿子马大宝。马天贺的老婆在世的时候,马天贺的老婆和孙子马大宝睡一起,随便晚上照顾孙子马大宝。马天贺老婆过世后,马大宝就和姐姐马顾睡一起,直到姐姐马顾渐渐长大,不适合再和弟弟马大宝一起睡,这才让马大宝一个人一间房间。总体上说老顾家房间不少,在当地也算是一个比较富裕的一家人。怪不得当初老马家的人极力阻止马天贺招上门女婿,他们的目的就是将来把马天贺的独生女儿马桂花嫁出去,他们可以霸占马天贺的房子。
老顾家的布置相对比较陈旧,应该都是当年马桂花活着的时候置办下来的。但是家具和电器保养不错,看来老顾是个顾家的好丈夫。光是从老顾一个人没有再婚,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就知道老顾是一个专一念旧情的人。马桂花也说她的丈夫就是一个烂好人,一个让她放不下的丈夫。当初家里平反了没有抛弃这个家,回城里过舒服日子,就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如今坚守这个家,对已经死了十年的老婆不离不弃,这就是长情,这种男人太少了。看来当初马天贺和女儿马桂花的眼里不差,选了一个好对象。
季集一边打量着老顾家里的布置,一边关上了老顾家的大门。直到确定没有注意到他出现在老顾家后,这才开始真正严肃起来说道:“出来吧。不用再躲了。你能够让马桂花完全察觉不到你的存在,可见你的法力远在马桂花之上。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目的为了什么?不如出来说说。你没有跟着马桂花离开,看来目标是我。我已经做好了恭候大驾的准备,这里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听得见我们的谈话内容。”
季集的话刚说完,就在季集背后的藤椅上出现一个人影。一个看上有点富态的中年妇女,打扮有点复古,要是说哪里不对的话就是她面色有点发青。她故意没有说话,想试探季集能否第一时间察觉到她已经坐在这里,从而确定季集的法术到底有多高,有没有资格和她平等对话。不过从她的姿态和目光中,怎么都带着一丝不屑和鄙视,好像并不是很看得起季集的样子。
季集没有马上回头,就在这个妇女越来越鄙视季集的时候,季集说道:“得意够了吗?虚荣心膨胀的滋味不错吧。这种试探有必要吗?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还要故意试探我。是想看看我的深浅?还是想看看我对于你出现的态度?更或者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其他的帮手?”
这个妇女并没有生气,态度十分平稳地说道:“小孩子,不要说大话。小小年纪说大话不好,看你的血气你不过三四十岁而已。不要说是做鬼了,就是在平常人的范畴里面也不算是很够资格的。你看见马桂花的鬼样子都不害怕,看见老祖宗我的样子当然不会害怕了。至于你有没有帮手?这里有没有其他人关注,老祖宗我比你清楚。在这个清泉小镇方圆十几里之内,什么事情也瞒不过老祖宗我。不是老祖宗我吓唬你,要对付你的话,你连老祖宗我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季集笑了笑,一点也不受影响地坐到离妇女不远的椅子上。然后慢慢地说道:“你看出我年纪不大,本事也大不了哪里去。我也猜猜你的身份和年纪好了。你开口闭口称呼自己老祖宗,看来你的年纪不小了,至少是一个祖宗级的。你的衣服打扮虽然和清朝的妇女差不多,但是无论是花纹还是手工都和清朝的有区别,这是明朝中后期的妇女服饰打扮。明朝的人,在清泉小镇有点地位,动不动管自己叫老祖宗,敢说自己对清泉小镇了如指掌。这样的人是谁,还需要我说出口吗?陆大人的母亲,您说对不对?”
妇女听了之后,脸色变了一变,开始重新打量季集起来。
季集继续说道:“我到清泉小镇之后,就听见大家都在说这个传说。我当时就在怀疑一件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临死的时候尸体已经风干。我见过不少的死人,也知道不少死法,一般的人不会这个样子。我猜想你的死因不一般,应该不会是普通的病逝。应该是你送儿子去赶考,把家里几乎所有的食物和钱财都让儿子带走了。没想到你在儿子离开后不久就病倒了,不能干农活也不能离开自己家。不是你不想请大夫看病,而是你没有钱也没有力气去请大夫。”
季集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妇女的脸色,妇女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看来季集猜想没有错。
季集说道:“你尽量收集所有可以吃的东西,希望靠自己的抵抗力撑过这场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外人来到了你家,你请求对方照顾自己。作为报答你不但允许对方住在你家里,而且把为数不多食物分给对方。没想到对方打听清楚你家的情况,知道家里除了远去的儿子只有你一个人。他就大着胆子抢走了你赖以生存的食物和财物,把你抛弃在家里离开了。你没有力气反抗和教训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走你最后的一点食物。你下不了床,只好躺在床上等死,你是活活饿死的。”
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妇女的脸色变得很差,咬牙切齿地样子破坏了她本来富态和善的外表。
“因为你死的时候不甘心,而且心里带着很大的怨气,所以你死得并不顺利。临死的时候不甘心,心有怨气,最后一口浊气不能散尽,这才导致你的尸体没有腐化变成了干尸。本来按照常理干尸如果不接触到鲜血,没有人渡活气的话,不久之后就会被阳光气化或者再次转化为普通尸体。可是你死在自己的家里,这个家采光不好,所以你没有太多晒到太阳。你儿子回来后不停地给你磕头,用亲情和鲜血稳定了你的状态。清泉的出现再一次改变了你的命运,不但保护住了你的肉身,而且让你不用被太阳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