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集暗中观察着这些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可是季集已经确定事情真的发生了。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问题,但是她们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感到危险或者是任何不适。可是季集明显感觉到了一大股一大股的怨气在四周凝聚,每个人身上更是有一团怨念凝聚在她们的头顶。女孩子们已经彻底地完成了借尸还魂所有步骤,所以她们几乎和正常人一样,感应不到身上的异样。除了和她们相处久得姐妹,她们已经看不见任何魂魄,这就是借尸还魂的另外一个坏处。
季集自从看见第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她们身上严重的怨念,和飘散在空气中的怨气。这些怨气和怨念暂时对她们没有多大影响,但是之后怎么办?一年两年后每个人身上集聚够多的怨念,她们就会像当年的袁弘一样,被怨念纠缠一辈子无法摆脱。五年或者十年后,这些女孩子就算不死就算不被怨念磨死,她们也会受到反噬,到时候女孩子们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等待她们的只有彻底死亡。
季集以为这只不过是个别现象,其他的人不可能这么严重,没想到每见一个都是这样子,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这么严重。季集只不过是没有说出口而已,这种现象行内人叫怨念缠身,是最严重也是最难处理的严重诅咒。如果说当年女孩子们诅咒袁弘的怨念是一百的话,现在在女孩子身上出现的怨念是一万甚至于是十万百万。袁弘这么大的功德金光被女孩子们的怨念几乎磨光了,女孩子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多大的祸事,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和怨气呢?
季集一边听着何莹的汇报,一边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女孩子们不可能一起做坏事,也不可能一个不拉地做一件事情。如果一个人犯错了,怨念只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如果几个人犯错了就会出现在几个人身上,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差不多。不光女孩子们身上有,女孩子的家人和收养的孩子身上也有。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家一起干了这件要命的事情。女孩子和大家绝对不会所有的人一起干事情,而且是一件大坏事。季集觉得应该是女孩子们被人利用了,或者是别人针对她们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可是问题来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要针对女孩子们的话,对方何必要这么做呢?对方是黄宇或者是袁弘的家属的话,他们明着陷害女孩子们。再说了女孩子们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是谁知道女孩子的过去的?
季集在想什么办法让这么多人一起中招,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全部中招?一个人活着离不开吃喝拉撒睡,她们特别是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们,不会离开福利院,更加不会离开河洛镇。想要陷害他们除非这个人在河洛镇里面下手。可是河洛镇和不死湖有派出所和警用犬,还有不死湖里面的鬼魂暗中保护着女孩子们,有谁可以或者是说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女孩子们呢?老人和孩子不会也不可能参与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最有可能在生意上做手脚的可能性也排除了。除了吃喝,剩下的拉撒睡,大家都在福利院完成,最大的可能性问题出在吃喝上。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几乎和女孩子们一起吃喝,吃的都是河洛镇市场买来的菜蔬,喝的也是不死湖的水。不死湖的水女孩子们不但熟悉而且绝对不会有问题,其他的饮料女孩子们也不太喝,更加不会给老人和孩子喝。那么问题出在吃的方面可能性比较大。
季集问何莹最近大家吃什么,有没有什么东西令大家食欲大开的,特别是一些河洛镇老百姓平时看不见的东西。何莹带着疑惑地看了看大家,大家谁也没有印象。大家本着不浪费的心态,尽量和大家吃住在一起,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河洛镇老百姓几乎吃一样的东西。唯一的区别就是平时尽量不吃活物,这是季集教大家的,尽量不要杀生。其他的食物和材料都是河洛镇买的,几乎和河洛镇老百姓吃的一样。何莹告诉季集,这些日子大家为了给第一批的孩子赚学费,大家都省吃俭用,女孩子们都减少了各自的花销,更加不会买什么零食了。
就在季集和大家疑惑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来到了季集身边。她的外表季集不认识,但是季集认出了她的魂魄。她也是当年几个受害的女孩子中的一个,她第一次借尸还魂,替换成为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现在有替换成为了一个小姑娘,每一次替换都会损耗一个人的魂力,所以小姑娘有一种病态的亚健康体质。小姑娘已经不记得季集了,但是她看见季集后总觉得季集很亲近,所以主动上来和季集打招呼。
小姑娘不知道季集叫什么名字,但是小姑娘很有礼貌的叫季集叔叔。同时小姑娘送给季集一个罐头,一个小姑娘自己十分喜欢吃又舍不得吃的罐头。季集接过这个罐头,马上双眼紧紧一缩,季集仔细观察着手里的罐头。罐头不大但是有点沉,上面的图案和花纹代表不是国产的。季集不知道上面的字是日文还是韩文,但是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中文。季集觉得沉重不是指罐头有多重,而是罐头给季集带来的压力十分沉重。季集马上想到了关键所在,罐头里面的东西一定有问题,隔着罐头能让季集这种人感觉到压力,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季集不顾大家的疑惑,用力一捏直接把这个看上去坚硬的罐头外壳捏破。里面是一些肉末,还有一股子非常诱人的香味,怪不得小姑娘和女孩子们十分喜欢吃。就连季集也有一种尝一尝的冲|动,可好似季集马上感应到了什么。季集把罐头重新放下,季集要求怀疑马上去召集所有女孩子或者女孩子的重生。何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何莹感觉到季集十分严肃和生气,所以不敢违背季集的话,出去召集大家集中。
季集坐在福利院的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是女孩子们自己人。季集指挥警用犬把守会议室大门和各个窗口,严禁其他人偷听或者是偷看。女孩子们虽然不知道季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们对季集十分信任,相信季集不会害自己的。季集坐在会议室的位子上,并没有直接和大家说罐头的事情。
季集见大家安静下来,季集就开始说道:“各位姐妹,我们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太客气了。我说正事之前,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往事。一个我曾经经历过的一个故事。”说着季集向大家讲起了一个陈年故事,一个关于包子的故事。
大概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国内因为军阀割据,老百姓的生活十分艰难。灾年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大家卖儿卖女就是为了生存下去。好不容易盼到了丰收年,政府和地主加租加税,老百姓的生活更加难过了。真的应了一句老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特别是一些贫困的地方,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拖家带口离开家乡去要饭。
季集告诉大家,“故土难离”,意思是但凡有活路,但凡有办法,谁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家乡不但有父老乡亲,而且有熟悉的生存环境。可是为了活命,为了不活活饿死,老百姓只好背井离乡离开故土,真的是走投无路被逼的。他们带着年老的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一家老小离开了家乡。一些老人甚至于为了不拖累孩子,宁愿选择自杀或者是留在家里等死。季集告诉大家,离家讨饭的老百姓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人死去,他们都是带着孝离开的。
他们一路向南走,因为大家都说南方不但水土养人而且不用担心吃不饱。他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南方所谓富庶的地方前进。一路上老百姓缺吃少穿,一些大中城市把他们当瘟疫看待,不但不让进而且不然他们路过。他们只好被逼绕道,远离城市走山路走小路。可是山路和小路上有野兽,许多的落单老百姓大人连同孩子一起被野兽吃了的事情经常发生。可是为了去南方,为了能够活命,大家依然继续前进,依然继续前赴后继地往前走。野兽吃人,人也可以吃野兽,一路上都是人或者野兽的尸骨,真的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