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合绝望地惨然笑道:“你好毒,我以后成为废人了,但你也逃不了。”话音未落,已经有脚步声响起,人还未到,一把低沉的声音已响了起来问道:“合儿,怎么了?”
“阿叔”刘合惊喜叫道,随即又满脸痛苦地接着道:“海啸天破了我的丹田,我反抗不了。”话未说完已经哭了起来。
一个满面胡须的中年汉子飞身而至,他先用手搭上刘合的手腕输入法力去检查他的身体,确认刘合丹田被废后不禁怒道:“海啸天,你好大的狗胆,我刘家的人你居然敢废掉他的丹田?”
刘合满脸怨毒地叫道:“他说我们刘家会顾及名声不敢对他出手,他才有恃无恐地下毒手,阿叔,是真的吗?”说着将刚才海啸天说的原话对他复述了一遍。
海啸天却冷笑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冤枉了儿子我都已经后悔死了,死又何惧,刘仲超,你也未必留得住我。”
满面胡须的中年汉子是刘合的叔父刘仲超,此刻他目光闪动潜神默思起来。
彭越的蚂蚁傀儡却给他传来了一个惊人的信息,他先是大惊失色,悄悄将手按着星际战舰,就想要先走一步,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毕竟他跟在场众人都不熟。
接着蚂蚁傀儡传过来的消息却让他愕然起来,他先是犹豫,接着便慢慢冷静了下来。
深思过后,刘仲超抬头冷笑道:“的确,我们刘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死誉满天下的海啸天,但我们刘家也背负不起刘家人被人废了丹田还不敢报复的名声,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抬头逐眼瞧向刘合的随从和旁边的彭越,目露凶光,刘合的随从被他的目光所慑,惊恐之下纷纷低下头去。
海啸天传音对彭越道:“道友,大事不妙,刘仲超要杀人灭口,你快走吧,我会为你断后的,无论如何不会拖累你,你逃脱之后,刘家顾及名声我反而安全了的,所以无论如何你要赶快逃走吧。”
彭越稍觉意外地瞧了一眼海啸天,却没有用传音入密,直接出声说道:“现在想要离开这里都已太迟了,刘家的人已经将方圆半里都层层设防包围了起来,布下了天罗地网,还设了禁空禁制,想要飞高逃走也不行。”
海啸天怔住,若刘家真的已经将这里包围起来,彭越又怎么可能知道?转头去瞧刘仲超,却见刘仲超也满脸诧异地盯着彭越问道:“你到底是谁?”
彭越道:“我是谁还重要?我说我只是路过,不想掺和进去你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平和分开你一言可决。”
刘合狞笑道:“今天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走了,阿叔,他的山河戒里边有个美女,到时要分给我,我以后不能修炼成了一个废物了。”
“闭嘴”刘仲超怒叫道:“丹田被爆也不一定没法修炼,我们刘家底蕴深厚你怕什么。”之后冷眼瞧了方镜和刘合的几个随从一眼,飞身上去对其中一位随从举掌便劈,一掌拍下,直拍到血肉模糊脑浆迸裂,当即毙命,其余随从急忙四散奔逃,刘仲超飞身上前叫道:“怪就只怪你们今天在场了,海啸天名声太过响亮,实在不容许消息泄露出去半点。”
刘合张嘴欲言,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这些随从都是城主府的,虽然他自认皆可以信任,但现在刘家要杀海啸天这么大件事,他也不能作得了主,更何况叔父已经出手了,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彭越见刘仲超先拿自己人开刀,心下更是戒惧,不小心掺和进来了,这时想要逃也迟了,外围已经被刘家的人层层包围,幸好他有蚂蚁傀儡探听消息,当下又再派出多两只蚂蚁傀儡,务必要清楚把握敌人的一举一动。
方镜逃到了海啸天的身边,见刘合的其他随从皆被杀死,心下惊惧,急忙伸手去拉海啸天的衣衫,道:“海大侠,救我。”
海啸天叹息一声,将方镜一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刘仲超冷笑道:“我们刘家杀人你也要管?”,这时的他满身鲜血,将刘合的随从除了方镜之外的都杀了。
海啸天冷笑道:“管不管,难道今天还可以善了?我们之间终须一战吧,是我大意了,想不到你们刘家毫不顾及名声,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连累了旁边这位兄弟。”边说边举手向着彭越行了一礼。
“行走天下”彭越踏步走近前去,道:“也不可能事事置身事外,今天能和海大侠你一起并肩作战,也是一件快事。”,警惕地盯了一眼方镜之后,才用传音入密对海啸天道:“刘仲超的依仗就是一名元婴修士,应该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有才无德的游天学院的会长李林甫,不过他受了重伤,等下他出现之后,你和我合力全力先将它击杀,不要理会刘仲超,我会用琦器人拼死拖住他。”
海啸天吃惊地睁大了双眼,传音入密回复道:“这次真连累你了,元婴修士的修为太过于可怕了,即使已经受了重伤,举手投足就能将我们轻易抹杀,不如我自爆金丹阻他一阵,给你创造逃跑的机会吧,至于能逃不逃得了性命就看兄弟你的运气了。”
彭越急忙传音道:“万万不可,若不能杀了他,你说我逃跑有用吗?又能逃得了多远?请放心,我明白元婴大修士的可怕,不过请你放心的是,李林甫真的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刘家想要吸纳他成为刘家人又岂能不付出惨重代价?即使拿出其他利益交换,但李林甫本身也被化神大修士出手打得半死以作惩罚,要休养几十年才能恢复的重伤,所以我们合力之下将他击杀的机会很大,他一出现在我们就全力出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海啸天怔住,诧异这样绝密的消息彭越怎么可能知道,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传音回复道:“行,就按兄弟你说的办,等一会若事情稍有不对,兄弟你就尽力逃生吧,不用顾及我,是我连累了你。”,心下暗暗打定主意,即使拼着自爆金丹神魂俱灭也要全力给彭越争取逃离的机会,心下责怪自己的大意,刚才事情起争执之前就应该叫彭越走开的,搞到现在他听到了刘家要杀自己的内情了,刘家既然胆敢杀自己灭口,就不可能让消息泄露出去的,若说对上刘仲超自己尚有一战之力,李林甫亲身前来,眼前的几个人恐怕都难免被灭口了。
刘仲超见到彭越和海啸天两人嘴巴微动,显然是在互相传音入密商量着什么,他也不以为意,在强大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般根本毫无用处,狞笑道:“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了。”跟着长啸一声,召唤元婴修士李林甫,想到以后手底下有个元婴修士供自己使唤就傲然起来。
以李林甫犯下的罪恶即使被杀一万次都不嫌多,但元婴修士培养不容易,刘家门阀几经争夺,付出诸多利益交换才最终保下他的性命,但他以后却要听命于刘家门阀五百年,五百年之后他才能恢复自由身,当然刘家门阀也保证以后不再让李林甫再作恶,否则责任就会算到刘家的头上。只是可惜其他门阀也不是省油的灯,谈妥条件之后,还出手将李林甫打得半死,说是稍作惩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林甫伤得这样重,恐怕几十年之内都没法为刘家出得了多少力了,刘家还要费心劳力购买灵药供他修炼疗伤。
一条灰色的人影如苍鹰般扑至,正是曾经的位高权重的游天学院的会长李林甫,现今已沦落成为刘家门阀的客卿,能逃得了性命他已觉十分庆幸,这是为主顾刘家的第一次出手,他准备以霹雳手段立威以争取到自己的地位,无论在那里都是实力为尊,只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怕在刘家没有出头之日?说不定是个晋身的机会呢,谁知道他双脚还未沾地,就遭遇到在旁边早已经作好准备的海啸天的全力一击。
海啸天一出手就是他最强的成名绝技海啸十八式,并且还要是其中最强的一记绝招海啸凶残九重天,这是一记以同归于尽为目的绝招,通常未到生死关头不可能轻易使出这记绝招,这绝招一出不能伤到敌人的话,他自己就难免要死在敌人的手下了,因为为了发出这一记绝招,他全身的法力和内力都会被耗尽,才能爆发出这一记远超他平时实力的绝招,即使是在李林甫的全盛时期遇到这一记绝招恐怕都会选择闪避,在李林甫重伤之下还发出这样一记绝招,海啸天真的是抱有和李林甫同归以尽的想法,即使不能将李林甫杀死,也要将他重伤,只要拖住李林甫,彭越才有机会逃脱刘家的追杀。
李林甫心下大怒,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海啸天的攻击时机掌握得太好了,正是趁他脚还未沾地,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的刹那全力出击,并且一出手就是拼命的绝招,让他应对起来也十分困难,不过凭这一招就想重伤他也太将元婴修士想得不值钱了吧,若非有利用价值,刘家门阀又岂会千方百计保下他的性命来?李林甫咬牙决定避开这一招之后要立马将海啸天击毙。
海啸天的侍从阿四也全力出击攻向李林甫,阿四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出手威势惊人得很。
刘仲超瞧见这情形也心下大惊,海啸天突然瞧见元婴修士怎么不惊反而似是早已经作好准备一样全力出手?并且一出就是他最强的绝技,难道是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情形危急不敢怠慢,因为他十分清楚李林甫已经被重伤得只留低半条命,若非情况紧急也不愿意让他出手的。刘仲超正想飞身上前去接过海啸天的招式为李林甫分担压力,想不料被彭越放出的金丹期战斗琦器人拦住了去路。
彭越心下惊惧,幸好早已从蚂蚁傀儡处偷听到李林甫和刘家谋士的谈话,知道他的元神已经被化神修士重伤到随时有兵解卒死的风险,若非得到这样的消息,他早已经放出星际战舰逃之夭夭了,那里还敢留在这里,但即使知道李林甫被重伤成这样,他还先传音让海啸天先出手,他才好放心施为,因为面对高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元婴修士,再怎么小心都不过分,他得保证李林甫没有出手对付自己的机会。
彭越先飞快将身上带有的护身灵宝法宝放出来护住周身,然后再取出拥有镇压混沌之威颠倒时空之力的混沌钟,攻向正撞上海啸天的绝招海啸凶残九重天的李林甫,跟着将可以屏蔽人的六识的苦仙竹,专戮元神的修罗冥狱镰刀,禁锢三魂七魄的穿心锁接连攻向李林甫,底牌尽出务求一击见功,若这样还未能杀死李林甫的话,自己就要逃命了,所以放出这些攻击灵宝仙器之后,他不进反退,退出几步手摸到随身空间里边的星际战舰,随时准备逃命大吉。
刘仲超心下焦急,但无奈交手之下才发现面对的战斗琦器人实力强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一时三刻之间想要脱身而出非得拼着受一身重伤不可,而他自也不愿为了救李林甫而受伤出手,当下只能继续和战斗琦器人周旋。
面对不管不顾已经倾尽全力拼命的海啸天和阿四,立足未稳还受了重伤的李林甫应付起来已经左支右绌,接着却瞧见旁边只得筑基期的彭越居然也胆敢攻击自己,心底下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美男子难道是个白痴?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也敢攻击自己,寿仙公吊颈嫌命长了,冷笑一声勉力放出一层法盾护罩,才发现自己法力几近干枯,而神魂更是摇摇晃晃起来,让他一阵头晕气喘,必须要尽快疗伤才行了,不然损及道基恐怕以后再难寸进了,但这层法盾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应该也足够了。
但很快李林甫很快就绝望地发现,彭越攻击的居然正是他早已奄奄一息的元神,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元神虚弱?自己中计了,对方可能是李家门阀或宋家门阀派出来暗算自己的杀手,跟着彭越放出的强大灵宝仙器更让他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这样强大得可怕的戮杀元神的灵宝仙器,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身上?
求生的渴望让李林甫拼了命想要逃出元婴,但可惜连元婴也被穿心锁住了,他双手勉强挡住了海啸天的攻击,但在混沌钟的镇压之下,六识遭到苦仙竹的屏蔽,元神被修罗冥狱镰刀无情戮杀。六识被屏蔽了的李林甫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浑身轻飘飘似是灵魂要升天了。
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事情荒谬得可笑,但却是真的,敌人凭化神修士将自己重伤濒死,若给自己机会修炼疗伤,自己终会有一天恢复,但在这里却布下了一个陷阱,妙到毫巅的陷阱,让自己一个元婴修士被二名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意外杀死,刘家门阀想要说理也没地方去说,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信。
上当的不是自己,而是刘家门阀,自己成为了牺牲品。
一代邪修李林甫就此神魂俱灭,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