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蜚英腾茂 > 第106章 谓予不信
    生死一线间一念间,刹那就是永恒。

    李林甫居然就这样死了。

    招式还未使完的海啸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林甫眼神涣散,连元婴都未有逃出来就被自己手下的法力将他的身体强力肢解了,惊愕之后却是大喜,因为李林甫正是儿子天俊想要杀死的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想不到意外巧合之下终于亲眼看到他惨死在这里了,真是罪有应得,这样的结果是战斗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刘仲超睁大了双眼,短暂的感觉大脑失血不能思考,海啸天和彭越怎么可能配合得这样默契,时机把握得这样精准一举杀了李林甫?并且彭越一个筑基小修士身上居然还带有这样强大的戮杀元神的灵宝仙器,这更像是预先针对李林甫——不,是针对刘家门阀的阴谋,不然海啸天和彭越两个人怎么可能胆敢对元婴修士出手,并且一出手就是针对李林甫虚弱的元神,很明显是预先得到了内幕消息。想通这一点之后,他不敢再耽搁下去,拼着受战斗琦器人的一击,亦要尽快逃命,不然自己的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刘仲超为了脱身而出,只好不理会战斗琦器人的攻击,纵身后退,却不料意外之下却刚好撞到海啸天的手底之下,而一记绝招海啸凶残九重天还未使尽的海啸天,不知道他是想要逃命,还误会他是冲自己而来,当下自不客气地将海啸凶残九重天后半招施展开来,在刘仲超猝不及防之下就将他击毙于掌下,让海啸天也觉得荒唐,若非事有凑巧,根本不可能这样轻易杀死刘仲超,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海啸天也不想要逃避,只能唏嘘叹息。跟着瞧见金丹琦器人去杀刘合,想要举手阻止,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彭越受自己拖累和刘家门阀成了敌人,这件事的风声的确不能泄漏出去,自己一死无所谓,但刘家却又怎么可能放过彭越呢?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回转身一掌将方镜击晕,对彭越道:“不用杀他,我有秘术可以将他脑袋上的记忆洗掉,他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并且以后会痴呆一段时间,我凭人格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再记得刚才的事。”

    彭越耸肩表示无所谓,自己现在的面容是经过易容换貌的,不然怎么可能公然带着茵茵到处走,魔元会的势力比刘家门阀更加强大和可怕得多。

    彭越先将自己的灵宝仙器收了起来,接着将李林甫和刘合的山河戒也收了起来,对刘合的几个随从的储物戒也不客气地一举收了起来。

    海啸天将刘仲超的山河戒也取下来给了他,道:“你要都给你,不过你得要小心别泄露里边的东西,不然让刘家门阀得到风声,以后你想逃命都没地方逃。”接着沉吟道:“既然被刘家的人包围了,我们要快些冲出去才行,不然刘家有其他高手来了就麻烦了。”边说还大有深意地盯了彭越一眼,他怎么能清楚掌握刘仲超和李林甫的虚实?

    彭越也不客气,接过刘仲超的山河戒,道:“多谢啦,好,我们从西北方向冲出去,那方位的敌人最弱,我们快走吧。”

    海啸天将方镜洗脑之后扔在一旁,对阿四道:“我们跟着一起走。”飞身追上前边的彭越,道:“刘家的人合围这里很可疑,刘家不可能事前得到我来这里的消息,怎么可能将这里事先包围起来?”

    彭越道:“他们是在追捕他们刘家的后辈子弟,叫做刘秀的。”

    “刘秀”海啸天失声惊叫道:“那是一个好人,我们要将他救下才行,若你不愿冒险的话,我自己去了。”

    彭越对他的善心侠义也不禁佩服,道:“无所谓,他们现在也没有几个高手了,凭我们的修为过去不算冒险,他们将刘秀围困在东南方向了,那我们掉转头过去吧。”

    月光朦胧,星光迷离。

    东南方向。

    月色之下一个英俊的男子面对恃着十几个人,道:“刘印度,你难道不觉得荒谬的吗?为了区区一点意气之争,难道我们就要兄弟手足相残?让亲者痛仇者快?”

    对面领头的是一名高大壮健的银发男子刘印度,他一板一眼地道:“是战是和由你一言可决,刘秀你不向家族低头,居然妄想家族向你低头?做人不要太天真。”

    英俊的男子就是刘秀,他沉思着道:“我觉得事情真的很可笑,我爱娶谁,爱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私事,若觉得我的行为不合家族的规矩,那我退出家族好了,有必要像对待仇人一样追杀千里吗?”

    “规矩就是规矩。”刘印度依然严肃地道:“规矩不能破,刘家门阀能屹立于大乾帝国传承几万年而不倒不散,一些规矩即使我们不认同,但也必须要尊重和遵守。”想了想,又接着道:“相反,我觉得你的行为才十分的幼稚可笑,你根本没必要这样,你喜欢上家里世袭的女奴,家里又不是不让你娶,你何必非要明媒正娶?她,甚至她的家人也不可能胆敢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为了这一个可笑的理由,你不惜背叛家门,潜逃千里,有必要吗?”

    “因为我认为她值得”刘秀坚定地说道:“我不想委屈她,我不愿意她地位低人一等。”

    “留传万年以上的家规就不值得你遵守了?”刘印度冷笑道:“年轻时候的爱,只是头脑发热一时糊涂,很快你就能明白,修炼进度她不可能跟得上你的,你爱她越深,在她慢慢老去甚至死亡的时候你只会越加的痛苦,又何必呢?只有永恒大道才是生存唯一的意义,也是唯一值得我们去苦苦追求的。”

    “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刘秀摇了摇头,沉着地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爱她,并愿意为她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为了她舍弃家族的地位名分我都不在意,只是不想我们兄弟相残而已。”

    刘印度道:“家里从来都没有阻止你娶她,你怎样对她也没人会在意,只是作为世家子弟,你不能给她名分而已,但名分这种虚无的东西,她和她的家人都不会在意,对于贫困的她和她的家人来说,你给他们财富才是更实在的,你又何必这样固执已见呢?”

    “因为她和其他人都不同”刘秀哀伤地道:“能得到她的垂青我已经觉得三生有幸了,怎么可能还委屈她。”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刘印度怒道:“她是刘家的家生世袭奴隶,刘家要处理她连秦皇都不能过问。”

    刘秀也怒了,粗声道:“想要杀她或捉她回去,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才能打得开我的山河戒。”

    “你以为我不敢吗?”刘印度冷笑道:“我来之前早已经得到家族的授权,为了维护家规,谁拦阻就杀谁,杀你,我无罪还有功。”

    “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刘秀狂笑道:“原来在你们的心中,我一条人命还不及一条破规矩重要,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根据大乾帝国的律例”随着话音走出一个青年男子正是彭越,他笑着道:“是没权要求别人打开山河戒查看奴隶的,况且既然身份是奴隶,按照大乾帝国的律例来说亦只是属于一种财物来保护,即使被别人抢了,别人只要答应给出足够的赔偿,原主人也是没有权利强夺回来的,更别说是千里追杀的行为了,当然若原主人必须要求归还原奴隶,也可以循正常途径追讨,但理由若是抢回来之后杀掉的话,无论那里都不可能支持这样的无理要求的,最多亦只会是要求刘秀赔偿。”

    “对啊”刘秀惊喜大叫起来,道:“你们居心不良,所以不可能得到大乾帝国的律例支持,你们根本无权追杀我,要多少赔偿我给你,难道刘家敢挑战大乾帝国的律例?”

    这亲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刘印度霍然变色,瞪着彭越道:“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我之前怎么就想不到呢”刘秀哈哈大笑对彭越道:“多谢啦,你帮了我大忙了。”

    “只是路过的”彭越微笑着道:“只不过觉得你们刘家实在太过于霸道才忍不住出声罢了。”

    “是非皆因强出头”刘印度冷笑道:“烦恼只为多开口,刘家的事你还未有资格过问,你最好马上就走,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不屑地冷笑一声道:“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也敢掺和进我们两个金丹期的事?不知死活。”

    刘秀踏前一步将彭越护在身后,道:“兄弟,多谢了!多谢你仗义执言,不过这里是非多,你还是走了较好,以后有缘再见!”

    彭越笑着道:“这里附近都被刘家包围得严严实实,除了强闯之外别无他法呢,陪我闯出去吧?”

    刘秀对刘印度道:“冤有头债有主,冲着我来好了,不关这位小兄弟的事,你先放他出去吧。”

    “不可能”刘印度嘴角边浮起冷笑,道:“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出现在这里,我们一定要严加审讯,不打死都算他好命了,谁叫他这样多事呢。”边说边挥手对身边的随从叫道:“先把这个筑基期的家伙捉起来再说,敢反抗的给我狠狠地打,生死不论。”

    刘秀心下一凛,怒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在你们眼里还将大乾帝国的律例放在眼内吗?”

    刘印度狞笑起来,他倒不敢公然出口对抗大乾帝国的律例,但带着众人冲向刘秀和彭越,意图很明显的了,就是他嘴里不敢说无视大乾帝国的律例,但行动上却无疑就是这般的嚣张。

    刘秀无奈长叹,抱歉地瞧向彭越,彭越却镇定地向他传音入密道:“等下我放出符箓掩护,马上一起走,还有一名金丹期帮手在旁边,你冲在前边就行,后边会有他断后的了,他的修为力压对面的刘印度,所以你要马上走,不要犹豫,冲。”说完扔出一百多张符箓一把扔了出去,顿时寒冰和烈焰齐飞,爆炸轰鸣声接连响起,把刘家的众人炸得七零八落,修为稍低的都难免受了轻伤,刘印度没有受伤,这样的符箓还吓不了他,他取出一件护身灵宝撑起护盾就轻松挡下了符箓的冲击,见到刘秀要逃,正想放出飞剑攻击,却不料背后冷风袭来,居然有人偷袭,并且从劲风上判断,对方的修为比自己还高,他惊恐转身,却只见到一个漆黑身影已转头飞奔而去,原来对方只是用虚招偷袭自己,但刘印度却也不敢去追,因为对方的修为明显比自己还要高,追上去惹得对方火起,和刘秀联手杀了自己,到时就后悔莫及了,刘仲超怎么还不来?再联想到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影,刘印度觉得刘仲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尤其是想到元婴修士李林甫正在和刘仲超一起的,刘印度就更觉惊慌。

    眼睁睁瞧着刘秀和彭越及神秘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刘印度却不敢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