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火泉源,钓鲤山巅。
鱼不可得,火不肯然。
吟诗的是一个有一头红色长发的怪老头,颧骨很高,嘴唇又厚又大,肚腩很大,但是腿却很细,他是站在街道中间耍猴戏的,却突然吟起诗来,并且还用讥嘲的眼神瞪着彭越。
彭越心下一凛,这首诗是地球上的诗,而自己又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只是不知道林泉有没有往外说过,但这个怪老头故意吟诗并且眼神怪怪的只瞧着我,他是否有什么想说?他为什么要对着我故意吟诗?他是怀疑我什么吗?
彭越问刘秀道:“你的朋友还未来吗?”通过蚂蚁傀儡,他发现跟踪自己这一队的人居然有八个之多,虽然只是远远尾随,但通过蚂蚁傀儡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明显的看出他们不怀好意。
刘秀道:“对呀,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一早约好的,照理说应该早到了。”
耍猴戏的怪老头,笑着道:“大家猜到接下来是表演什么幻术了吗?没错,就是钓鱼。”边说边将一钓杆交到旁边穿着表演服装的猴子手上,然后叫道:“大家不要眨眼了,看这个猴子能不能将鱼钓上来啦。”
旁边一个小孩子笑着道:“你傻的吗?这里又没有水,怎么可能有鱼。”
怪老头一拍额头,假装后悔地道:“对呀,那怎么办呢?话说出口了,猴子猴子,无论如何帮我钓鱼上来,求求神仙搭救了。”,他的表情伪装得很逼真,将小孩子和不少观众都逗笑了。
那只猴子拿出一条蚯蚓,笨拙地想要挂到鱼钩上,但由于他的手指不算灵活,不断出错和出丑,逗得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的笑声。
刘秀嘻哈笑道:“这老人表演倒也有趣,我也很好奇,他怎么能空地钓鱼,难道是在山河戒,不,他应该不可能有山河戒,在芥子戒中取出来吗?但凭我们的眼力,即使他动作再快也不可能瞒得过我们的。”
笨手笨脚的猴子在将大家逗得爆笑好几回之后,终于将蚯蚓穿到鱼钩上了,在大家的嘲笑声中,学着人的模样搬了张椅子放在青石地板上坐了下来,然后手拿钓竿一扔,就对着青石板钓了起来,看他认真的样子,学足人钓鱼时的模样,但是他现在面对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水。
那之前出声的小孩子又笑起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水,怎么可能钓得到鱼呢,猴子真傻。”但这回大家却没有跟着笑出声,因为这怪老头就是街头卖艺的,既然猴子这个模样,则肯定能钓到鱼的,大家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那钓钩。
不用等多久,一条鱼就凭空出现在鱼钩上。
众人哗然起来,都大呼过瘾,纷纷鼓掌,掌声如雷。
刘秀叫道:“不可能,我盯着那老头子,完全没有发现有灵气的波动。”
海啸天微笑着道:“有点意思,一个街头卖艺耍猴的,我居然也没有看出来他是怎么变的。”
彭越更是好奇,因为修炼炼魂术之后的他,平时可以轻易看穿别人的幻术,但刚才他也没有发现这个怪老头有使用幻术的迹象,不是幻术,也没有打开随身空间,那到底是怎么变出一条活鱼来的?
原本显得猥琐的怪老头这时候在众人的眼里变得无限高大起来,大部分观众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纷纷叫身边的大人扔钱出去奖励那个捧着铜盘收钱的猴子。
怪老头哈哈一笑,道:“多谢各位给面子,接下来猴子将尝试钓出一条真正的龙出来,大家给它热烈的掌声,给多些钱奖励给他,看他能不能做到!”
顿时掌声如雷,投掷钱银声如雨点般响了起来。
刘秀好奇道:“这次大家不要眨眼,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变的,居然还要变真正的龙出来,厉害,街头卖艺的也不可以小觑。”
何宇笑着道:“幻术很有趣呀,我看猜不透,这把得认真看看。”
大家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猴子扔出去的钓钩,都想知道一条龙是怎样凭空出现在钓钩上的。
难道这个怪老头的幻术修炼境界高到自己还看不破?有这种本事还来街头卖艺?难道是爱游戏风尘的大修士?这个怪老头会不会是某个元婴或者化神修士闹着玩的?彭越也凝起炼魂术,感应着怪老头周围的一举一动。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的心神都在那枚钓钩上,眼都不敢闪一下,生怕错过了一条真龙突然出现的刹那。
蚂蚁傀儡的示警让彭越清醒过来,不由得心下一凛,这怪老头到底有意抑或无意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那钓鱼钩上?这若也是一种幻术的话将会是一种很可怕的幻术,自己刚才不也整个心神都沉浸进去了吗,若非有预先放出去的蚂蚁傀儡求警提示有敌人接近的话,自己也未能清楚过来,仍会像周围这些人一样沉迷在钓钩中。
彭越一动不动地传音入密给海啸天,道:“那八个跟踪我们的人在接近我们,不确定是想要杀人或偷抢东西,小心了。”
海啸天传音回复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清醒着呢,想不到你也一直在提防,你很厉害,等待对方一出手我们就反击。”
彭越暗叫一声惭愧,还是海啸天这样的老江湖经验老到,自己若非有蚂蚁傀儡也着了道儿了的。
八条人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面,其中一个飞快插入到刘秀的身后边,动作熟练而轻巧。
一条小龙突地出现在鱼钩上被钓了起来,大家轰然叫好,纷纷鼓掌。
一只手摸向了刘秀的山河戒,刘秀全副心神都被那突地出现在钓钩上的活灵活现的小龙身上,对偷偷伸向他的暗手毫无所觉。
一边早已作好准备的彭越不敢大意,可分不清他只是想偷盗刘秀的山河戒或者是想暗杀他,霎时间取出斩妖刀,毫不留情地斩了过去。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中年汉子等刀锋临近时才发觉,想要闪避都迟了,满脸惊恐,幸好他不是一个人来,他身后跳出一条青衣人影,飞快拔剑帮他挡住了。
咚一声响过后,斩妖刀将那把剑斩断成两截。
海啸天飞快将刘秀和何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盯着那中年汉子和青衣人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被彭越的斩妖刀指着的青衣人不敢轻动,心有余悸地瞧着地上的一截断剑,慢慢将双手高举过头道:“是误会,不要再动手了。”,他面带惊恐,彭越的刀太快又太锋利了,若彭越斩妖刀斩向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避得过,急忙举手作出投降状。
中年汉子也惊得全身发抖,刚才若非青衣人及时出剑拦住了斩妖刀,那么此刻地上边的就不是一截断剑,而是他的一只手,他也急忙道:“是误会……不,是我们错了,我们道歉,并愿意作出赔偿。”
周围那些看卖艺耍猴的观众,见到这里刀剑齐出马上四散走了开去,彭越叫道:“何宇,拦住那个耍猴的和他的猴子。”接着转头盯着中年汉子和青衣人道:“我什么都知道,别给我耍花枪,答错一句话,就别怪我斩断你的一只手。”
“哈哈,刘秀,是误会!”一个长相稍为有点阴柔的文秀青年走了出来,对着彭越几人见礼道:“抱歉了,大家都是朋友,误会了,还请看在我的面上不作计较,冤家宜解不宜结。”,见彭越的斩妖刀锋仍然指着青衣人和中年汉子,忙又走上前来,道:“唉,我这两个朋友是三只手,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专爱拣外地来的陌生人下手,还请见谅!”
彭越冷冷地瞧着他,没有丝毫放松下来的意思。
那文秀青年忙将刘秀拉了过来,刘秀为难地开声道:“这个就是我事先约好的朋友阵法师楚云,还请给他一个面子。”
尽管觉得事情很可疑,但既然刘秀开声了,彭越也顺势将斩妖刀收了起来,却道:“既然大家是朋友,那就算了,不过,既然大家是朋友,那猴妖的幻术可否给我们说下原理。”
“原来是猴妖在作怪呀”刘秀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在老头身上完全看不到法力波动了,原来这不是普通的猴子,是个猴妖。”
那耍猴的怪老头走上前来,道:“道友好眼力,不过这是这个猴妖的天赋神通,人类没法习练。”
彭越稍为失望地叹了口气,既然是妖兽天生的神通的话,就没办法学到了,虽然这幻术不出奇,但法力波动却是最隐蔽的,刚才若非彭越在全力运转炼魂术之下也没办法发现那突然出现的鱼和小龙都是这猴子弄出来的,当然那小龙也不可能是真龙,只是将一条蛇用幻术变化而成的。
刘秀的朋友阵法师楚云上前来跟大家见礼并道歉,大家互相客气一番之后,正想出发,却被两个白衣青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手持折扇的白衣男子指着楚云道:“原来是你,楚云,枉我将你当作朋友,但你却联合七个同伙将我的藏宝图偷走了,原来你就是云雾山八怪之一。”
楚云面色泛白,道:“秦卫庄,你想做什么?”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那名叫秦卫庄的白衣青年冷笑着道:“为了追查真相,我伪装在这里苦苦守候了三年了,终于让我抓到你的鸡脚了,我猜,这位道友就是来找你一起去寻宝的吧?”说着手指刘秀,道:“然后你安排的同伙一上来就想盗取他的山河戒,怪不得,上次我来这里等你的时候,也是在看猴戏入神的时候被人偷盗了藏宝图去了还不知道,今次幸好有人当场捉到你的同伙,不然我还不清楚真相呢。”
原来如此,众人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彭越心想这才合情合理,怪不得这偷东西的直接冲着刘秀去了,原来是刘秀约的朋友的同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卫庄怒道:“楚云,废话不多说了,马上交出我的山河戒,还有那张藏宝图上所找到的宝物,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楚云满脸尴尬,急忙将秦卫庄拉到一旁去仔细商量去了。
刘秀皱眉道:“真想不到楚云竟然是这样的人,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需要找一位阵法师。”
海啸天也叹道:“的确,不能再和楚云结伴去了,与虎谋皮很危险,人心呀,唉。”
刘秀满脸疑难,兴匆匆而来,却想不到所约的并非好人,这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