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手机设成了飞行模式,所以这个计划只能等到飞机落地再去找他沟通,简单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干脆什么也不干了,一直在不停的构思自己应该怎么去开这个口,怎么才能用最大的成功率去说服对方冒充自己男朋友。
虽然这个计划理论上可以实行,但对方的身份毕竟还摆在那里,十分尴尬,要想一个万全的方法去说服他来答应自己帮这个忙。
看样子这关系还真让那个赵子欣说对了,她跟这个庞陌,以后估计真的要多多纠缠一下了。
慕青跟凌若风喝完酒回来的时候,左瑶他们还没有回来。
今天只是喝了两瓶啤酒,所以也不算喝多,只是有一点点微醺,回到酒店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曾经失去的恐慌依然盘旋在心头,导致他一看到没有左瑶在的房间就有点害怕。
站在门口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只是出去了,心头的恐慌才稍微有了一点平静,慕青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这恐怕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人能够患得患失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清。
站在屋子里愣了一会儿,正好趁着左瑶他们还没有回来,赶紧给父母那边去一个电话,毕竟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提前打好招呼也难免出纰漏。
临上飞机前左瑶就已经有所疑问了,如果再不赶紧去圆谎,万一被戳穿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从兜里拿出手机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海,慕青默默地拨通了父母那边的电话。
电话铃声只是响了一两秒,对方便已经接了起来。
很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着慕青也是一愣。
“妈,怎么了嘛?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出了点儿事情,”慕妈妈吸了吸鼻子,把哽咽勉强压下去,“你岳父这边的情况不太妙,医生检查说病情又重了一些。”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慕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从头凉到尾,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手指瞬间麻木,险些连手机都握不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很多。
什么叫情况不太妙?什么叫病情又重了一些?
“不是在国外治疗了这么久吗?为什么还是情况不太妙?”
“当年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医生用尽了办法也只能是延缓病不能根治,最近刚得到消息,恐怕能撑的时间不多了……”
本来就僵硬的手指,这次彻底握不住手机了,手机在地心引力的吸引下,华丽丽的掉落在地上,所幸没有摔碎屏幕,这次还算全整。
时间不多了……
不多了……
这个不多了,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害死左瑶爸爸最间接的凶手!他跟手表之间隔了一条人命,如果有一天左瑶知道了真相的话,根本不可能再原谅他,他们之间的可能性瞬间降成了零。
不行,一定不能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劝回来,怎么能就这么还没好好相处就再次失去呢?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心急火燎的从地上把手机捡了起来,心头的慌张让他紧张的连手机都在颤抖,一连之下播错了好几个号码,好不容易才拨对了,终于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庞陌!”
“啊?干嘛?这么急。”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正在休息,冷不丁的接到这么心急火燎的电话,对此很是懵圈。
不应该呀,慕青同学很少有这么慌张的时候了。
“到底咋啦,出什么事儿了?”
“你有没有认识心脏科方面的权威的大夫?要非常非常权威的那种,最好是能起死回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那种。”
心脏科?
“咋啦?被左瑶同学虐到不行,终于得心脏病啦?”庞陌茫然地反映了一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倒是先痛快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还没等电话那头的慕青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就后悔了。
现在这什么情况啊?明显对方就很着急,自己这嘴欠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不,不不不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了嘛?有谁得心脏病了吗?还是说你遇见什么难事了?你忘了吗?我爸就是心脏科的权威呀。”
“可是你爸都去世三年了!难不成我要去地底下找他给人治病吗?”
“额,你别急,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爸是心脏科的权威,虽然他去世了,但他的同僚还在呀,我的恩师就是国内心脏科泰斗。”
“谁?”
“医学院的院长,简江阳。”
“那是谁?”
“嗯~~,”庞陌歪着头仔细思索了一下,犹豫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会更简洁明了,想了十几秒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用语,“你们公司医务室的医生文风语,你知道吧?她有个男,男朋友叫简枫,简江阳就是简枫的父亲。”
什么??
原本因为有一个权威大夫而欣喜若狂,现在,慕青却觉得上天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文风语的未来公公是救左瑶父亲的最佳人选?
这么神奇的牵连,巧合都不敢这么巧!
这要怎么办?
如果让文风语知道,那左瑶可能就会知道她父亲生了很重的病,从而,当年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可简江阳的儿子是简枫啊,那……
“这个简枫现在在哪儿?”
不通过文风语,通过简枫或许能行?文风语是左瑶的闺蜜,但简枫不是。
虽然的确,文风语为了保护左瑶,不让她受到这种伤害,可能会帮他保守秘密,但他真的赌不起这个可能。
万一她觉得左瑶有知情的权利,不管不顾的将一切告诉左瑶怎么办?
他赌不起!他根本不敢承担这种有1%的风险的可能!
左瑶,他不能失去!
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因为力度过大而指节都在微微泛白,慕青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治病要进行,但左瑶,他也要!
“简枫啊,简枫他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在法国,简家父母离婚好几年了,所以找简枫也可能没什么用。”
“不,我不是想找简枫,我有你就成了,简江阳不是你的恩师吗?能通过你联系上的人,我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你问简枫干什么?”
“我找简江阳的事情,需要绝对保密,尤其是不能让左瑶和文风语知道,我问简枫,是想让他帮忙保密的,但是既然他现在身居法国,国内的事情,他应该也管不着吧?”
慕青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整个人之前的温柔和煦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腹谋算的阴险。
离婚了?分居了?简直是,天助我啊。
“额,理论上是这样,因为简枫好像一直很恨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