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励奎在阳台看书,阳台没有开灯,他靠着客厅的灯光全神贯注的看着一小时之前的这页,叶镜坐在客厅餐桌上,看着桌上的一盘水煮白菜拌辣椒粉,一碗沾了一点红色辣椒却没有少的饭。叶镜心疼安励奎,他比安励奎大四岁,他十岁就跟着安励奎,他们一起长大。不管是叶家还是安家,只有安励奎才是活生生,有情有义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一个人,他亲眼见证了叶淳是如何从一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开朗的大小姐,变成如今的温婉贤淑,端庄大方,没有自我的叶家大小姐。他们的利益至上,就显得安励奎格外珍贵。人的本质大概就是自己缺失的东西喜欢在别人身上找,安家叶家对安励奎各种纵容是不想看到他身上那份对生活的淡然,无欲无求消失。黎小宇的品质是安励奎所向往,所以安励奎爱上黎小宇,为了维护这份爱,他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黎小宇是太阳照耀着安励奎平静的湖面,水波粼粼,闪烁,耀眼,让岸上的人不能直视,刺眼却乃然心生欢喜爱着这片光与水的交融。他们为爱为爱人为自己,努力向前,走过这段,回头再看,这便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不再悲伤或许会怀念!回神过来,叶镜起身把盘子碗拿去清洗。
我叫小蒯。蒯郡介绍。我叫小宛!
啊!黎小宇望着他们,筷,碗!她们是组合吗?这名字?
你叫什么?蒯郡问。树上有彩灯,一闪一闪人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觉黎小宇眼睛好看,皮肤白到反光。你不喜欢吃面包吗?她看黎小宇手上拿着的面包没见她吃。
我们还有蛋糕,宛枫从地上拿起背包,翻出里面的蛋糕盒子,一盒四个蛋糕还剩下两个,她们出门会带一些吃的充饥。
我不饿,谢谢!黎小宇声音干涩说着。她出门之后没有喝水,时间长了喉咙干涩,一开口不是很舒服。
那你喝水,我们看你坐那么久都没喝,宛枫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她们不止弹琴还需要自己唱,对喉咙比较保护。
黎小宇扭开瓶盖,偏头小呡了一口,又把口罩带上。蒯郡宛枫对视一眼,看着黎小宇举止奇怪。你脸是?蒯郡指着自己的脸问。
过敏!
哦哦,蒯郡宛枫了解的点头,过敏严重的话脸是很恐怖的。
你叫什么呢?宛枫问。
小桌。
卓!哈哈哈,蒯郡说,桌碗筷,我们三个齐了。对哦!宛枫开心笑着,真的好巧。
嗯!黎小宇点头。
我们休息会要开始表演了,你要不再听听?你喜欢什么曲子我们都可以。蒯郡询问着,她还蛮喜欢这个小卓,安静不爱说话,又腼腆。因为小卓眼睛很少和她们对视,眼睛不是看黑夜就是看地下或是再看一下她们的乐器。
《忆故人》
好!蒯郡放下东西,走到琴摆前。《忆故人》是思念故乡亲人,曲有催人泪下的凄清孤寂感。虽然曲目不适合这个嘈杂的环境下弹奏,既然说了就得做到。
曲一共六段,以泛音开头,清新飘逸,使人仿佛自身于空山幽谷,宁静之中思绪飘远,思念之情油然而起。后面节奏缓慢沉寂,引发对亲人的情深意切,感人甚深。
黎小宇想着小时候佳公教他们练字,学习,佳佳在客厅做饭,偶尔会进来要求佳公对他们不要过于严厉,不要把学校那副教授派头用在家里,她和小白会一旁躲着偷笑,练字很苦,不懂事的年纪里他们百般想要逃避出门玩耍。佳公说小孩子要严厉教育这样长大才会是个正直的人,佳佳的观念,小孩子那么可爱,怎么能压制他们的天性,小时候就该玩耍,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的事情。然后两人就会吵起来,他们就开心了,可以放下笔,喘口气。两老分歧严重,需要吕燕飞出面,说两人教育都是对的,错的是他们两个小的。只晓得偷懒,最后几个家长讨论下来的最终结果是:要更严厉的教育。那时候的苦,后面想来那时认为的苦,皆是贪玩之下的小心思。
十一点,黎小宇推来门,结束一天的逃避,不得不回来面对。
客厅安励奎给黎小宇留了灯,黎小宇把背包放在书房,她不想安励奎知道她带了帽子出去。黎小宇放了包走到阳台,吹了片刻风清醒自己,她揉了揉脸颊,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安励奎不是外人,他不会看不起不会嘲笑更不会讽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爱人。心理建设完毕,应该说,门口她站了大半小时,她不得不进去,于是她扬起笑脸走了进去。
怎么晚?安励奎摘下护眼眼镜语气平淡的问着。
好远,我又走错路,所以就。
安励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下床,找工作就是这样,北京这么大,公司千万家,哪能每个地方你都清楚路。吃了吗?
吃了才回来的。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先泡个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睡个好觉,明天有其他家吗?
嗯!黎小宇点头,面对如此温柔包容她的人,她却逃避欺骗他,这刻她觉得自己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洗刷掉她愧疚的心情。
黎小宇洗好出来,站在床边看着安励奎,安励奎见黎小宇出来放下书笑着,傻了呀,掀开被子说上来睡觉了,你楞着干嘛。
哦!黎小宇床边坐了一个,脚干了后躺在床上,安励奎伸手把黎小宇那边的夜灯关了再关自己这边的,躺下轻声说:工作要选好,慢慢来,不急。
嗯!黎小宇闭上眼,她没有一丝睡意,她虽然对不起安励奎内心仍旧压抑不住想逃的心。
你包呢?安励奎拿着零食在手上,他要把这吃的放进她包里。
我去拿!黎小宇放下筷子,去书房拿了包接过零食,自己放了进去。
你开车去吧,太阳大不要中暑了!开车也方便。
我…..
叶镜的车,你开没有问题。安励奎打断黎小宇。
哦!
这个是手机,我旧手机,昨天回去拿的,你手机坏了找工作也不方便。安励奎从裤兜摸出一个手机。
嗯!黎小宇放进包里。
我和你一起停车场吧,你不认识车!安励奎说着脱下围裙搭在椅子上。
黎小宇背上背包没有说话,走去门口换鞋。
他不知道黎小宇出门干嘛,他怕黎小宇漫无目的长时间的走路。她心里不舒服就喜欢走路,太阳大对身体不好,才特意叫叶镜准备了一辆四圈的SUV当代步车。手机是叶镜从他家拿来的,不带手机总是不好。
黎小宇开车出门,她同意的原因是昨天对安励奎的抱歉,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黎小宇开车一条路走,不拐弯一路向前。六月的天,小孩的脸,阴晴不定。黎小宇停在一处路边停车,看着玻璃上的大雨,像拍戏用的洒水车,时而大时而小。她用手在里面擦拭,玻璃的特有凉意直抵心底。她目不斜视的看着,滴滴哒哒滴滴哒哒!雨敲打玻璃的声音,引起她的睡意,黎小宇趴在方向盘上,意识渐渐模糊。
黎小宇在外面的争吵声醒来,她手臂手指麻木动不了,她在等那阵酸麻劲过去时,一位女士敲她车门。黎小宇慌忙拿起副驾包里的帽子和口罩,照着镜子看了看,安全!
她摇下车窗,看到一位穿戴精致的女生看着她,外面的女士被她的装扮给看楞了一下,说:小姐,你好!请问你车大概停在这里多久了?精致女士在对面的餐馆吃饭,明明看到前面停车的人把她车撞了,她走过来提醒这个车时,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士,他一口咬定说,不是他。她原意不是找谁理论,可中年男士否定不算还口无遮拦,因为女士的豪车而男士自己车却是一般。
黎小宇看着地面,雨停了一会,地面半干了。她不知道她几点过来的,下雨的时候。
是这样的,半小时之前有人撞了我的车,我想麻烦你看一下你的记录仪。
哦!黎小宇点开屏幕,东摸摸西瞅瞅,她不清楚怎么操作?
我说,中年男子顶着他八月的肚子来到车窗,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你不走是干什么?
黎小宇扭头看了他一眼,对着女士说,不好意思,我不会。要不你来看!黎小宇打开车门。
黎小宇下车,还没等女士上车,男士碰的一声,大力的把车门关上!我说了没撞就没撞,你一个老娘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女士见男士不依不饶,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她直接报警。
男士见女士想要报警,伸出他那堪比熊掌黑度的手,想夺下手机。黎小宇快一步把女士拉到一边,男士没抢到。
你好,我要报警!女士感激的看了黎小宇一眼,电话那边接通。
男士恼怒,恨着黎小宇,要你多管闲事,黎小宇站在女士面前,挡住了他。男士大手一推,黎小宇后退两步并倒在地上。
啊!女士惊叫出声。
小姐,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装的男子蹲在黎小宇身边关切问着。
黎小宇盯着男子摇头,她并不认识这人,黎小宇身体后仰用手撑着地起身,手掌传来异样,她一看,手掌磨蹭出血丝,奇迹般的她竟然不觉得疼,这要是以前她能嚎上半天。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男士看年轻男子来到依然不改傲慢的态度。
男子看了一眼黎小宇,对着女士说,这位小姐,我看见他的确是撞了你车。男子是许航派来保护黎小宇的人,这下他们尊贵又可怜的二夫人手伤着了,今晚回去他们有好果子吃了。
你胡说!男士指着李源杰说。
是不是胡说,看证据不就是了。待他一说完另外穿着同款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这是记录仪的视频,于果把手机给女士看。
谢谢,谢谢!女士看完视频感谢道,等交警来了可以给他们看!视频虽然看不到车的全貌,重点撞的那一下,车牌号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碰瓷,想讹我钱是不是!男士心虚的大叫。本是看一个女的好欺负,怎么还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于果眼神都不削给无理取闹的男士一秒,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他非得把这人打成黑熊,他们的二夫人还不够可怜吗?生理伤痛还未好,又增加了身体上的伤。他们属于许航管,许航二货,把黎小宇打造成了一个小可怜被无脑人士伤害的无辜坚强女生,他的下属也就这样认同。他们跟了黎小宇两天,不止一次感叹上天的不公平,多善良的二夫人,这情况下还不忘帮忙别人。女士,我这里有简单的药箱,麻烦你能帮这位小姐处理一下吗?
好好,女士连连点头。于果打开药箱,递给她消毒。
谢谢!黎小宇伸出手,看着于果和李源杰,他们好像不是坏人。
消毒贴了邦迪,交警这时也来了。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于果在做笔录。黎小宇后退到人群外围。人一多她不由自主的怕,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