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小卓!宛枫看到一个戴着帽子背影很像她们昨天才认识的朋友,她站在人群外围,叫了没有反应,待她走近确认?
小卓!
黎小宇感到有人拍她后背,她一回头看到宛枫和蒯郡两个推着一个拖车,站在她身后。
你围在这里干嘛?你是在凑热闹!蒯郡调侃。
你们?黎小宇指着她们推的车还有蒯郡手上提的琴。
去公园,下雨比平时晚了一些。宛枫回答。
黎小宇点头表示了解。
你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蒯郡询问。
不用了,谢谢!黎小宇摇头。她在等她车,她车边很多看热闹的人,她等人散了再过去。
下次见啦!宛枫推着车走了两步回头说,我们加个微信,好聊天呀。
咦?黎小宇呆住,她不想加,面对宛枫期待的眼神,她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又不愿意给左右为难。
对哦,昨天你走得急,都没有来得及留!蒯郡接着说。
我!我,黎小宇踌躇不决,我很少玩微信,电话可以吗?
你不玩微信?宛枫和蒯郡惊叹不已,你真是少见,难怪昨天一眼都没有看你拿手机。
黎小宇报了手机号,蒯郡宛枫两人推着车继续前行,她们是众多来北京的寻梦人之一,蒯郡是陕西,宛枫是湖北人,她们原是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她们是在一次国风聚会上认识,熟悉以后联合一起,她们周内下午出来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凌晨睡觉,上午等合租人去上班之后,两人便开始选曲练习为下午晚上的表演做准备,周末的话她们白天会在外一整天,合租周末休息她们不能在家练习。她们目前的目标是,录一首属于她们自己的歌,租录音室的钱她们已经有了,攒的是拍mv的钱,她们问了想要专业拍摄,随便是十万+起步,这个最难。然而她们自己不是很原意去做直播,她们共同认为那是快消品,来得快,去的悄无声息,不符合她们的规划。
啊!咯吱声伴随着宛枫的一声尖叫,两人走到不到两百米,宛枫低头一看,车轱裂成两半!这推车她们是在二手店淘到的,用了才半年。宛枫想哭:怎么办?
打车?
这么大件东西,的士也放不下呀。宛枫看着车子苦恼,放琴的架子是大件,还有一套简单是音响连接设备,她们当初找房子考虑到打车不方便,才租了公园附近的房子,两人平时拖着东西,走路四十分钟可以到。
蒯郡苦着脸看着,你说叫一个小型货车多少钱?叫去了晚上还有再回来,今天一天的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把运费给平了。
也不能不表演,我还是叫车吧!宛枫一咬牙一跺脚,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APP。她们每次表演都是头天精心选了练习了的曲子,力求听众不会觉得她们曲目单调,除下雨之外她们都会外面表演。
今天算是白干了!蒯郡瞬间觉得失去了动力,她把手上提着的琴轻轻放在脚背上。
黎小宇这边等人群散去,她上车开门眼睛往前方瞟了一眼,她关上门上车!咦?她扣上安全带又看着前面:她们停下干嘛?好像不是很开心。她下车走了过去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推车坏了!宛枫嘟着嘴。我们打算叫车把我们送去那边,想到车费就痛心。
很贵?这个黎小宇她真不懂。
来回要两百多,我们有时一天都挣不那么多钱。蒯郡说着,她们这个时好时坏。
我有车。黎小宇偏着身子向后指着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下你的架子?
大车?蒯郡两人随着黎小宇手的位置望去,骤然欣喜!
也不是特别大,SUV。先试试吧,不行的话还是选择叫车。黎小宇和宛枫合理抬着架子向车走去,这里停了车,不好停只能抬回去。黎小宇把后备箱打开,里面空荡荡无一物,三人合力把架子放进去,放进三分之二。黎小宇试了试不会掉,不关后备箱门就是,琴就放后座,副驾坐一个算是可以。
小卓,这是你的车呀,像新车!宛枫坐着副驾惊奇的问着。她就觉得黎小宇不是普通人。
不是,一个朋友的。这车是叶镜妻子的,买了开几次,算是过了磨合期。安励奎找车要求,车不能太好也不能低,既不是新车也不能老旧,要得急,叶镜一时半会找不到,经妻子提醒突然想起家里有不用的车,于是找了这辆,开去保养,给黎小宇用。
那?我们坐了车你朋友会不会说!蒯郡在后座担心,有人是不喜欢陌生人坐他车的。
没事,怎么走?需要导航吗?黎小宇问。
我知道路,不远!宛枫指挥着路,路程不远,开车就绕了,因为开车不像走路,开车要遵从交通规章,而且他们开错两个路口,小卓方向感不强。
到地方三人下了东西,黎小宇在附近找了一个停车场,之后她看着蒯郡和宛枫两人,中间只休息半小时不到,其他时间她们均在表演。就她这个外行来说,选曲和歌声也都不错。不可说不辛苦,即是这样,给钱的人依旧不多,因现在人们不习惯带现金出门,她们能得到的钱更是少了,她们有贴出二维码付款,给的人寥寥无几。转眼一想自己,她们相比,谁会更好?家里没钱,她骗安励奎说出门找工作,实际的逃避!她潜意识里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工作的必要,反正也不会成功,还会被一堆人骂,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工作!现在不是很好嘛?有吃有喝有住,她为何要为难自己。哪怕安励奎再三说家里没钱,黎小宇都没有想要要工作的欲望。
少爷!叶镜说:二夫人回来我告诉,你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凌晨一点,黎小宇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一个。安励奎的脸色一天不如一天,眼眶下垂,颧骨突出,瘦得脸只有皮了。他为让自己假装过得正常,上午出门买菜,回来做饭,接着把饭端在桌上,望着,一口不动,今天中午叶镜用安游励做威胁,安励奎吃了小半碗,没到二十分钟,去洗手间吐了两回,吓得叶镜晚上再也不敢劝安励奎吃饭。下午于果告诉他,黎小宇在外面受了轻伤,这叶镜更不敢告诉他,黎小宇一出门安励奎便继承了黎小宇风格,发呆,抱着书抱着吉他,一首《爱之梦》可以错好几处。
你先回去,我再待会!安励奎起身离开钢琴,径直走到阳台。与其躺在床上睡不着,不如外面吹吹风。钢琴是叶镜把安励奎家里那个搬来了。
这一等就是一夜,黎小宇夜未归宿,黎小宇送了蒯郡她们两个,开车开到一半,突然想睡,她就停在路边睡觉了,凌晨五点她被清洁阿姨叫醒,理由!黎小宇停车位置是她们要打扫局域,而且这里不能停车!
黎小宇裹着外套,懵懵懂懂下车。看着一名手握大扫帚年过六十的老人。小姑娘,你车怎么能停在马路道上?这里不准停车。阿姨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
黎小宇这才回头看自己停车的位置,她停在十字路拐弯的位置上,如果开车的稍有不注意就会撞上她车,不远处路灯下同样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于果李源杰两人轮流拿着指路棒守着黎小宇的车,一见车来就去指挥着,所以黎小宇停了几个小时完全没事,他们两人看到清洁阿姨才上的车。
阿姨,我饿了,哪里有吃嘛?黎小宇回头看着阿姨,她饿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停车的危险性!当下饿了才是她真实感受。
过两个口子,左转大概五百米左右那边是个市场,有吃的!
谢谢!黎小宇上车,一刹那的眩晕,她甩了甩头,扶好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向前开去!
安励奎给黎小宇打了两个电话,语音提示对方关机,他便再没有打了。他一夜未合眼,理智告诉他,黎小宇生病不能和她计较,可内心他对黎小宇不回家介怀着。他自己不能接受黎小宇已经懦弱到手机都不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