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市场,黎小宇坐在路边小凳子上等着早餐送上来,这时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开市的人忙碌着,为迎接之后的客人做着准备。他们穿着朴实方便干活的衣服,摆桌上凳插筷子擦桌子。一阵晨风吹来,她再次裹紧自己的衣服,人却清醒了些。他们应该喜欢早晨的来临吧,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她则痛恨着这样的时间,天一亮,就是恶心的新的一天,活在昨天不好吗?为什么时间要和她对抗,非要开心的一蹦一跳。于是当老板娘笑着端着热气腾腾的粉上来时,她猛地心生厌恶,把早准备好的钱扔在桌上,唰的起身走了!
老板娘顿时傻眼,看着手上的粉再望望愤然离去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
黎小宇这边走了,心情出奇的好了,肚子也不饿了,突然有了闲情逸致逛了。她东看看西瞅瞅,世界豁然开朗,眼前一起明亮起来。她走到一处,看到有卖豆浆的,黎小宇开心的买了两杯豆浆,她要给安励奎带回去,他们可以坐在一起喝豆浆,黎小宇越想越开心,仿佛那温馨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一般,她脚下油门逐渐深了些,一路顺畅她的很快回到家里。
安励奎,黎小宇推开门兴奋的叫着。安励奎抬起他冷漠的眼睛看着一脸笑意的黎小宇。
安励奎,黎小宇把豆浆放在茶几上迫不及待的把袋子打开举起豆浆得意说着,看!我买回来的豆浆,黎小宇喝一喝满足说着,好喝。你也喝呀。她拿起另外一杯递到安励奎面前。
小宇,你一夜未归!
哦,黎小宇不在乎的轻描淡写的哦一声,好似安励奎说你喝水了没有一样无所谓。你喝呀,甜的好喝!黎小宇另外一只手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大口陶醉着,据说甜经过味蕾时,你心情会变好!
黎小宇的满不在乎让安励奎很是受伤,他甚至怕看黎小宇那张笑脸。这笑告诉他,他一夜的等候毫无意义。他盯着面前的豆浆沉闷声音低沉的说,不是每个人都嗜甜,你知道豆子过敏吗?
豆子过敏,黎小宇想了想,偏头问:听说过,但是和我什么关系?
安励奎痛心入股既是这般他乃然接过面前的豆浆,他怕黎小宇一直举着手酸,他没有豆类过敏,他只是不喜欢闻豆浆那股味,夸大的说是为了引起黎小宇的注意,这话要是以前说,黎小宇下句是:谁?是谁豆子过敏。而不是如今这样,一脸懵懂无知天真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回答,和她有什么关系?这话是在没有没有爱上黎小宇他安励奎的话,他心里冷笑。一时间他五味成杂,眼神复杂,有千百句想要问的却又不知道那句开头?如何是好?或是怎么才好回到从前!
你喝啊!安励奎发愣,黎小宇推着安励奎的手,灌进他嘴里。心里痛苦无法述说,彻夜未眠,身体难受,没胃里东西,空荡着发酸。喝到难受的东西,安励奎身体不禁一颤,他紧咬嘴唇,费力压制住涌出想吐反胃恶心感。
黎小宇像是看不见一般,视若无睹安励奎面无血色的脸问着:好喝是不是!
安励奎猛然起身,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接着里面传出手龙头开水的声音。黎小宇望着闪离的背影,偏头自言自语说着,跑那么快干嘛?她坐在安励奎的位置继续品尝着美味的豆浆。
快电话叫予卿过来!叶镜在监控前慌张的大叫,拍着身边的许航,快!许航一怔接着马上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叶镜则快速起身打开门跑去楼梯间,他不能再吐,长时间没有吃饭喝水,身体本就虚弱,呕吐严重会导致脱水。
黎小宇看着叶镜一阵风似的,刮过客厅然后消失不见了。
二少!叶镜蹙眉担心着,只见安励奎脸色惨白脖子泛红,特别喉咙处明显是他自己掐的,安励奎肚子没东西,吐出来全是苦水,除了难受安励奎没有第二感知了。
安励奎接过叶镜递来的毛巾,擦了嘴。虚弱的倚在墙上,叶镜去书房给安励奎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漱口。安励奎羸弱的拿杯子手,颤抖不已。叶镜一把抓住他手,辅助着他喝水。就像小时候安励奎生病不愿意吃药,喝水时总是能躲则躲,叶镜就用蛮力抓住他手,硬灌一样。
小宇呢?安励奎一开依旧是她的名字。叶镜心里顿时有了沧桑无力之感,安励奎这样是,爱黎小宇还是爱她的性格。这两者之间区别巨大。如果是黎小宇那么黎小宇生病不生病并不重要,安励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们两人的生活,世界大同!假如是黎小宇的性格,那么吃苦受尽磨难是他们必经之路。黎小宇的性格,是安励奎八岁之前的性格,黎小宇很大一部分承载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希望。假使黎小宇失败了,意味着安励奎又要经历一次母亲去世时折腰的憧憬的美好的将来,和被安游励抛弃的依靠之殇。尽管安游励出国期间多次回来解释,他这样做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做想,他理解却无法认同。要知道安励奎在被送入叶家的之前,和叶家并不是很亲。他等于是被自己亲哥哥送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对那时受到打击的安励奎来说,换环境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那时的年纪,他能做到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和谁都不说话,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独善其身,喜怒不形于色,这样他就不会受伤,这就养成了他外表冷漠内心依旧有颗小火种的性格,这也就保持他人性的一面。安励奎对安游励再没有了走之前的亲密兄弟关系,他敬重安游励心已经远离他,是黎小宇让他从新走了出来。
小宇小姐在客厅坐着,二少你先回卧室休息,我已经叫予卿过来了。对于黎小宇叶镜出现矛盾的心态,希望他们好,同时又盼望他们分开。这样也许大家都好受!把自己的悲惨分享一份出去,你并不会得到缓解,反而对方的痛再次转加到自己身上,加倍的痛苦。这个理论在他们二人身上完全得到体现。
不要叫予卿过来!安励奎听完皱眉,怕黎小宇知道他的情况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许航会把予卿带到楼下,等下我会叫借口带二少下去。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强撑是支撑不了多久,小宇小姐的病谁都不知道什么才会好。
不管黎小宇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今生今世!安励奎站直身子,郑重的对叶镜说。
是!叶镜点头。想必安励奎是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满。
二少!叶镜跟去书房。许铭过来两次,要求带二夫人去医院,刘医生提过五次!安励奎叮嘱过,黎小宇的情况不能告诉他哥,许铭来过两次均未见到人,只是传达了话,许铭的弟弟,许航夹在中间最艰难了,不能对安励奎不忠又不能对哥哥不顺,左右讨好。
黎小宇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她已经在药物控制了。安励奎认定黎小宇会好。早年黎小宇吃过抑郁症的一些药,安励奎为了不引起黎小宇的心里不适,照着刘怡婕的给出的比例,药兑水给黎小宇喝下去。
叶镜无语,这事他交给许航,让他去处理。安励奎不受劝,黎小宇又若无其事一般,他们谁都不敢去捅破那层名为“为你好”的铝纸,单面只印照自己的狼狈,对面却不能感知。
你叫予!
二夫人!安励奎的话没有说完,客厅突然传来许航尖叫声!
安励奎心一惊刹那间脸色大变,推开椅子跑了出去!黎小宇!安励奎站在客厅大叫。
你们干吗?黎小宇被三人一脸的恐慌弄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愣在当下!
你手伸出阳台做什么?安励奎心惊胆战,现在胸口还扑哧扑哧跳个不停,后背吓出虚汗,他平稳自己的呼吸,走到阳台,拉着黎小宇的手。
我东西掉下去了?黎小宇手指着下面无辜的睁着眼睛望着安励奎。
什么东西?虚惊一场,刚几秒时间耗费他极大精力,心境犹如过山车一般,天上地下,人间!
游戏卡!黎小宇拿着游戏卡在手里把玩,在阳台一个手滑就掉下去了,黎小宇反应呆滞,望着自己的手,不明白它怎么就下去了。随即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抓住。许航监控看见,人都吓懵,飞一般的跑上来。好在黎小宇楞了那么一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航,你下去把游戏卡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安励奎哭笑不得,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排解他心中的淤气。
是!许航转身出门。
安励奎,黎小宇反手抓住他手,跳起来愉快的说着:我们出去玩好好。她突然觉得家里没有意思,不如去外面玩,开车玩?
安励奎疑惑不解,这不是她会说的话。看着异常亢奋的人,黎小宇笑得非常开心,笑意却不达眼,她眼睛黯淡无光,脸颊红扑扑。安励奎用手背去试探黎小宇额头,发烫!会不会是药的副作用?安励奎看了一眼叶镜头偏向门口,示意他去找刘怡婕。
叶镜心领神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