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引龙
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持续了十来秒,接着我眼睛也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到,甚至连呼吸都都不会了。却没有一丝难受的感觉,反倒有舒服怯意。又过了一会,脑袋渐渐的清醒了,却依然空空荡荡的。
那一刻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境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悦,没有快乐,没有幸福……所有的情绪都不见了,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你站在山顶看着山脚下忙碌的人们,看着他们为分毫争夺,为利益缠斗,然而自己却无牵无挂,仿佛一个仙人一般。对,就像是一个仙人,一个摆脱了七情六欲的仙人。那种感觉太奇妙,太好了!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竟然有些流连忘返。
这莫非就是得道成仙的感觉?
可是这小说是悬疑探险类的啊,整这些术士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读者不买账弃书怎么办?这把我愁的,唉~
忽然,我手心一痛,我立即从那种感觉里走出来。只见我的手心被划出一道口子,千真道人正拿着我的手往天机阵放。
他把我的手放在边缘的一条凹槽上,我的血滴到了凹槽,还没等第二滴滴进去,千真道人就将我的手,移开了。
千真道人,放开我,仔细的看着天机阵。
看样子是结束了,我便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千真道人说:“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老夫将你的杂念清除,这样你的血才最清澈干净。”
那一刻,我已经对千真道人刮目相看了,这道士绝对是个高人。
再去看天机阵。我那滴血滴入天机阵后,平平的石台却一路下坡似地快速流去。凹槽很浅,刚好能容下一滴血,那滴血就顺着凹槽一路流去,碰到拐弯的地方自动拐弯。
错综复杂的凹槽,那滴血竟然每条凹槽都走到。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滴血才将所有的凹槽都走完,最终流向了天机阵中央的一个小孔里。
那滴血在小孔里停留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焦阳探头就去看:“唉,牛逼了,消失了,等等……”
焦阳一把抢过瘦子的手电,便朝小孔里照去:“快看,这个小孔是连着下面的,澈澈,你的血滴到水里了。”
焦阳这么一说,我们也都明白了,这个小孔是穿过石头,通到平台下面的水里的。不过这也没什么。
忽然,我感觉到空气渐渐浓厚起来,微微泛着青色,像雾一样。这些雾从洞口流下来,纷纷注入天机阵内,与此同时,天机阵青芒大盛,每一个凹槽都发出了灰青色的光。一时间,这光竟将这大大的洞照个半亮!
焦阳还在石台上爬着,没来得及回来,突如其来的青光,让他惊慌的抖了一下,一滴口水竟然滴进了天机阵的凹槽里。那滴口水跟我的血一样顺着凹槽流进了小孔,瞬间刚才亮起了的青芒暗了几分。
我心道,焦阳你这死孩子,能不能靠点谱。天机阵能是这么随意的东西吗?
“小崽子,你干什么?”千真道人大喝,口中念叨着:“坏了!坏了!”
焦阳自知犯错,低着头小声说:“我也是不小心……嘿嘿……”
千真道人一脚踢过去,差地将焦阳踢下平台:“你不小心,我们都得死。”
“怎么回事?”我忙问。
千真道人说:“除了古时流失的,打开天机阵的方法仍有千万种,而今,唯有用吃了长生药的人的血才能压制住龙的戾气,现在好了,一旦龙出来了,戾气那么重,我们这点人根本降不住它,我们都得死!等等,不对,这光怎么会是青色的?不对不对……肯定哪里搞错了……”
焦阳抓住机会,说:“你自己搞错了,可别怪我的口水,我这处男口水可干净着呢。”
我说:“焦阳,你就安静一会好不好!”
任伴山却说:“没错的。”
“怎么没错?按理说该是金色的光。”千真道人说。
还未等任伴山解释,忽听平台下一阵水花翻滚声,这声音如波似浪,汹涌的很。
“呜——”
紧接着一声绵长的啸声从水面传来。
这个我在村子里听到的声音有几分相似,只是这啸声浑厚绵长,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骄傲凶戾,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这个圆筒状洞有扩音效果,一时间振聋发聩,双耳轰鸣。不仅是声音大,且它透着一种让人不自主臣服的气质。
平台下波涛汹涌,我们一时间目瞪口呆,直到任伴山先喊了一声:“快跑。”我们才回过神,纷纷原路返回。
连任伴山都用了“跑”这个字,可见下面的东西有多恐怖。我纵使好奇心能害死九百只猫,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可是跑了不多远,就看到那个浮萤还在千真道人画的困兽阵那里,虽然它不敢上前,却也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东西摸不得,打不死,把路一档我们一身的武器也没有任何办法。
“爬上去!”方哥说。
方哥说的是我们头顶的梯子。那梯子是一圈一圈盘下来的,我们头顶三四米处就是上一层楼梯。可是攀岩我没学过啊。
方哥倒手脚麻利,蹭蹭就爬上了好几米,抓住上一层梯子翻了上去。我们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往上爬。可是他们都是练家子,最后只剩焦阳、我和千真道人没爬上了。
忽然,头上垂下一根登山绳,我正要抓,却听方哥说:“先给千真道人。”
看来不是给我呀,我只要放开,千真道人抓住了,方哥他们轻松地将他拉了上去。千真道人在上面还向我道谢。
焦阳骂道:“死心眼啊,你抓了又能怎么样?”
我也是暗暗自责,谦虚害死人啊。
我本以为方哥还会放下绳子拉我们,却不曾想抬头一看,绳子竟然被收了起来。
潘宁不愿意了,她说:“不管他们了?”
方哥冷笑:“我没杀了他们两个废物已经仁慈了,还管他们。”
潘宁瞪了方哥一眼,却毫无办法,只能冲我大喊:“快点。”
此时焦阳已经爬到近前了,而我还有一米多的距离。
然而此时我听到了让我心寒的话:“时间不多了,我们走。”
这话要是从方哥他们的人口中说出的,我完全可以接受,可是这话却是从和我出生入死的任伴山的口中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