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生死由命
任伴山竟然无视我们,说要走。
这些日子以来,任伴山多次相救,我早已把他当作了可信赖的朋友,此时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实在让人寒心。
不过反过来想想,任伴山从来没有说过把我当作朋友的话,他的目的我一直也都清楚,就是利用我打开天机阵,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我的死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任伴山也不算骗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焦阳爬了上去,任伴山和方哥他们已经走远了。只剩了潘宁,这倒让我心头一暖,潘宁说过会尽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果然是个守信用的好少年。
焦阳冲着他们离去的手电光大喊:“小山,老算是看错你了,老子是瞎了眼了,才认你这个朋友。”
半晌,任伴山才回答说:“我不需要朋友。”
这把焦阳气的,直骂娘。此时我也爬到了跟前,潘宁伸手就要拉我上去。
此时,水里忽然一阵翻滚,黑暗中仿佛一个庞然大物要出世了!
只见翻滚的水中一颗硕大的头颅探出来,两只碗大的眼睛发着绿光,正在朝我们看来。忽然那个东西一昂头从水里探出四五米来,然后就附着洞壁盘旋着往上爬。
那是什么?!那东西巨蛇一样的身体,足有四五十米,一身的泛着寒光的青鳞,透着冷酷。让我最震惊的是它的脑袋,那是……龙的脑袋!
是的,龙!就是传说中的代表至高无上的龙!它和我们平时见到的龙的图案虽有差别,却也相差无几,看一眼你就知道这东西是龙。
我之前就听他们口口声声的龙龙龙,现在亲眼看到,却仍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震惊丝毫没有减弱。
“呜——”
那条龙停下来,冲我们吼叫一声,继续附着洞壁往上爬。我看它那阵势,盘一圈就要到我们跟前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慌忙去抓潘宁的手,上去之后,那条龙已经游到我刚才的位置,它身体之庞大,让我几乎回不过神。
龙毫不客气张嘴就朝我们咬来,这一口吃我们三个还绰绰有余。我们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往洞壁靠,可是这无济于事啊,龙只要稍稍动下脑袋,我们还是无法幸免。
我正自责自己连累了潘宁,谁知那龙昂头咬我们的时候,身子没有抓牢洞壁,向下滑了一米,并没有咬到我们。却将梯子碾碎了半拉。
我们一阵晃悠,险些滑下去。赶紧稳住身形,抓住机会,往前跑。
梯子断了两米左右,中间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木头茬从墙壁里探出来,可是那龙一击不中,还会卷土重来,现在也顾不上谨慎,纷纷踩着一点跳过去。
人的潜能都是在绝境中激发出来的,要是平常,这样的情况,我会先考虑中间那块木头茬结不结实,会不会一踩就断了?我能不能跳过去?一旦跳不过去,就要掉进龙嘴了啊。可是此时完全不考虑,直接就跳了。
回头看看,那条龙正在调整身形,准备再来一次呢。再抬头看看,任伴山他们那群没良心的已经在我们头上好几层了。
我们不敢停歇,疯狂的往前跑。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梯子断了,现在也顾不上了,只管跑,断了再说。
只听下面那条龙盘旋而上是碾碎梯子,发出连绵不绝的噼里啪啦声。随之我们的梯子也都晃啷啷的晃个不停。
更要命的跑着跑着,前面竟然有条浮萤拦住了去路,这浮萤只有一个大小,横在梯子上。这浮萤也是发现我们了,快速地朝我们靠近。这东西接近无敌,我们完全拿它没有办法。
“爬!”潘宁说着就率先攀着洞壁上的石头往上爬去。
这和我们刚才的办法一样,直接爬到上一层。刚才多少积累了点经验,且情况危急,也由不得我们犹豫,只能老老实实的往上爬。
谁知我们刚爬到一半,那条巨龙已经朝我们游来了,这下恐怕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我们现在都挂在半空,连躲都没法躲。
这之前在我心目威严神圣的圣物,此刻却无比的凶猛狠厉,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这还是我们一直崇拜的龙吗?或许龙本来就是这样,我们所认知的都是我们自己臆想出来的。
伴随着梯子断裂的声音,巨龙已经到了近前,眼看着就要葬身龙腹。只听潘宁大喊一声:“放手!”
我和焦阳立即会意,三人齐齐放手摔落在梯子上。那只巨龙之大,虽然没有吞掉我们,继续朝前游去,可是他的身子却将我们挤在梯子和龙身之间。移山一样龙身贴着我们的被拉过去,我一身皮都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似乎被压扁了,好在龙身光滑,否者拉也拉死了。
经过龙身一压身下的梯子也禁不住,倒了下去,好在这一节是钢管修补的,只是被压弯了,塌了一半。要是这地方是木头,我们恐怕就掉进这深渊里了。
我们踉跄着站起来,被压的身子还没恢复,只听到又是一阵梯子断裂声,巨龙再次汹涌而来。天老爷,要不要干的这么绝!
我们这边的梯子是倒了一半的,我们根本站立不稳,只得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焦阳说:“这他吗是龙吗,不分好歹啊,上面那群东西不招呼,倒看上我们了。我们中华民族敬了它几千年,他就这么回报我们。”
潘宁说:“那可不是龙。”
焦阳说:“我就说嘛,龙是正派的,不会攻击我们这种大好人,等等,不是龙,那你说他是啥?”
潘宁说:“蛟。”
哦,我说怎么看着不太对劲。蛟又称蛟龙,这个称呼源自于它跟龙极其相似,差别也就是有角和没角。传说,蛟活久了就会变成龙。这条“龙”是没角的,显然它不是龙,而是蛟。
看来是我一直误会龙了,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蛟龙可没有丝毫放过我们的意思。而且面前的浮萤虽然被蛟龙碾碎成了小水珠,梯子也都断的无法行走了。我们只能往上爬,然而,还没爬多高,蛟龙再次发动攻击。
我看着他张起的嘴巴,远远就能感受到那股恶臭,蛟龙汹涌的攻势已现,我们下面是断了的梯子,再松手就接不住我们了。
我心里顿然变成了黑白色。只在心里对自己说:“生死由命吧。”
这蛟龙虽说不是龙,但也不是寻常之物,死在它嘴里也算是不错的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