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呼吸疾病
然后我想起连环杀手的事情，猜测那对夫妇可能是连环杀手，心想借这次机会问清楚他们的长相，让公安把他们抓了，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自己和宁馨儿的安全，于是问那女子：“我有一个问题，害你的人长得什么样？”
那女子说：“雾太大了，看不清楚。”
我又问：“他们身上有什么明显特征，你还记得吗？”
那女子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从她那里问不出东西来，我只好对陆判官说：“我想你应该知道那对男女的情况，他们是连环杀手吗？此前我听说出现了连环杀手，都挖心掏肝，作案手法很相似。”
陆判官点头说：“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二人背负着多条命案。”
“太恐怖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这里应该有他们的信息，请告诉我他们的姓名及长相？”
“天机不可泄露，”陆判官神秘地说，“因果循环，生命轮回，报应不爽。”
我好奇地问：“你的意思是受害者死有余辜？这是他们的命运和报应？”
陆判官却说：“这不仅是他们的命运及报应，也是你们的命运和报应。自从恶魔给你们洗脑后，你们的信仰都消失了，所以才会出现一些极端的人和事，若是想要改变，就必须形成一个迫切需要改变的合力，靠个人微薄之力就如以卵击石，起不了风、惊不起浪，若不彻底改变，你们死后将会在地狱里轮回三生，在刀山火海上哭泣四世！”
听了他的妄语，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判官对泰山王说：“首长，三个案子都审理完了，是否结案？”
泰山王说：“好，做得好，结案吧。”、
然后，人鱼怪、白内障老头又回来了，他们和这个女子站在一起，陆判官看了我们一眼，开口道：“无论在阴间还是阳间，都逃不过一个‘理’字，一个‘法’字和一个‘情’字，自古以来，悲天悯人者永福相报，作恶多端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有的在人道里享受几生几世荣华富贵，有的在刀山火海里哭泣千年，种种结果缘由业报，望你们思之，改之，珍之。”
稍微一停顿，陆判官接着说：“现在宣判，经过公平公正公开审理，事实具清，被告钟大国存在如下过错：工作失职、渎职，玩忽职守，一是纵容企业偷排污水致鱼畸形，长成人鱼怪胎，二是有企业偷排废气制造了绯红雾霾，致使当事人误以为仙境坠楼受伤，又被连环杀手杀死，根据阴间法律，钟大国被判缩减阳寿两年，当即遣送会人间。而三名原告，人鱼去洗肠胃脾，女子去洗脑，老者，你的这个案子还要等真相大白后再审。”
听到判决，我心中很高兴——因为陆判官要遣送我回去，而人鱼和女子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本已经是受害者了，为什么还要遭受如此酷刑？”
陆判官先指着人鱼后指着那女子道：“污水横流，你人鱼吸收了多少贵重金属？接受各种说法教育，你的脑子已经迂腐僵化，如果不去清洗，你们轮回人间一出生便是天生畸形的怪物，你们希望这样吗？”
听到这种说法，人鱼和女子低下了头沉默无语，陆判官一挥手，从外面进来了几个小鬼把他们带走了。
这时泰山王对我说：“刚才陆判官讲得很明白，还有问题吗？”
我点头说：“没有了。”
泰山王又说：“现在你的案子处理完了，判决你减少阳寿两年，不过也不要太担心，因为还有弥补的措施，只要你积极行善，我们会根据你的行为酌情补回你的阳寿。”
我一听更加高兴了，问道：“什么样的行为才是你们认同的？能否说得具体些？”
泰山王说：“比如你从今天的事情中吸取了教训，思想发生了变化，在以后的生活中不再同流合污，能够止恶扬善，同时把我们的精神和教义带到人间，加强宣传，让更多的人回头是岸，这些都是我们极力称赞的善举。”
我说：“你们这样的要求太高了，根本无法实现！”
泰山王说：“你知道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吗？只要你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去，肯定会见到效果，耶稣、阿甘、甘地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
正在这时，十三郎慌慌张张进来了，报告说：“疯婆婆马上来了！”
泰山王大惊道：“现在什么时辰？”
十三郎道：“夜里11点整。”
泰山王道：“传命令，风婆婆来了，大家躲避。”
说完，他们都各走各的，各走了几步都凭空消失了，转瞬间只剩下我自己，没人管也没人问，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迟疑间，发现森罗殿也消失了，自己的周围全是大雾，大雾弥天，除了天空中飘着三个黄色的字“东岳楼”——这是一家大酒店的名字，看到这三个字，我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站在宁馨儿家附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听声音便知道是短信声，打开一看竟然有20多条短信，其中10来条是与宁馨儿有关的来电提醒，其余的是她发来的短信，内容大多是“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非常担心你，快和我联系”等。
快速浏览完短信，突然想起疯婆婆要来了，我立马拨通了宁馨儿的电话说：“你在家里吗？我要去你那里，我现在在东岳楼西门。”
她说：“你可回来了，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报警了，但是警方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予立案。”
我急忙说：“疯婆婆要来了，我马上去你家，等会儿再向你详细解释！”说完后想起宁馨儿报警不予立案的事情，我自语道：“这政策也够混蛋的！如果遇到了意外情况，24小时过后再立案不就晚了！那时又破不了案，为了破案再胡乱抓人，真可耻!”
然后我急忙行动起来，左拐右拐，走了几十米来到宁馨儿楼下，上了楼，她打开了门，看到她的担忧之情及眼角的眼泪，感动得我立马把她抱住了，抱了好久直到我全身暖和了才把她松开。
之后我去冲了个澡，在床上搂着她详细诉说了今晚的遭遇，包括牛鬼蛇神抓走我的经过、我对他俩的承诺及三桩公案的处理情况。
她却兴奋地说：“你今晚的经历真丰富，好羡慕啊，现在你陪我去见见疯婆婆，好吗？”
我有些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疯了？我刚从阴间回来，还惊魂甫定呢！至于疯婆婆，连泰山王都害怕她，一听到她的名字，他立马消失了！提到疯婆婆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却没有一点惧意，你是不是想去送死？反正我很害怕，不会去的！”
她扮鬼脸笑道：“别生气了，我只不过好奇心大一点。”
我生气地说：“你的好奇心可不是大一点那么简单！好奇害死猫，如果碰见连环杀手，你以后永远无法再好奇了！”
她吐舌头说道：“那就不去了，说实话我非常害怕连环杀手，但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判官把连环杀手的信息当成机密，一点也不透露？”
“在这件事上他说因果报应，生命轮回，意思就是要各安天命。”
“他怎么会这样说！看来他缺少正义感，对不对？”
“嗯，不仅缺少正义感，也许他还有其他的想法或者不可告人的隐私，谁知道呢！”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把两件衣服、一个充气娃娃送去？”
“烧给他们，差点忘了这件事，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明天就去办！”然后我斩钉截铁说道，“累了，睡觉！明天再聊！”
第二天一早接到了吴飞梧的电话，她说孩子病了，我一听非常着急——能把婚姻关系维系到今天、没有离婚全是为了孩子，然后我二话不说赶了回去，看到女儿小菲菲咳嗽不止、鼻痒鼻干、咽痛，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我心痛不已。
吴飞梧在旁冷冷地说：“我今天要加班，你带小菲菲去医院看病。”
小菲菲可怜兮兮地说：“我要妈妈陪着去。”
吴飞梧低下头搂着小菲菲，平心静气地说：“乖，妈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干，让爸爸陪你去，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好好吃。”
小菲菲听后很伤心，又咳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立马抱着她去了医院，一个中年女大夫说：“最近这段时间来看病的孩子太多了，都是这些症状，有些孩子还有皮肤过敏、眼睛不适等症状，最严重的是一个8岁的小女孩，她得了肺癌，已经确诊了。”
我大惊道：“肺癌？这不是死刑吗？太可怜了！”
女大夫说：“是啊，太可怜了，才8岁啊！这简直就是人世间最不幸、最悲惨的事了！”
我伤心地说：“发生了这种事，天理何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大夫解释说：“这与环境有关，与每天呼吸的空气有关，你的小孩也是因为空气污染致病的，雾霾太严重了。”
我问：“那怎么办？还要戴口罩吗？”
女大夫说：“戴口罩？一般的口罩基本上没什么用。”
我追问道：“那怎么办？等死吗？”
女大夫却安慰道：“由于空气没有特供，不管是高官还是贫民，都必须呼吸同样的空气，在这一点上咱们第一次真正实现了公平平等，所以不要考虑那么多，也不要怨天尤人。”
我却恳求道：“医生，求你告诉我一些预防方法，我不希望小菲菲也得肺癌，否则我会发疯的!!”
女大夫说：“现在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比较有效的防护措施是尽量减少外出，待在屋里，再买上个空气净化器，还不行的话再买个好口罩，最好是进口的。”
我点头说：“奥，谢谢你，那现在呢？她又咳嗽起来了。”
女大夫说：“买个空气净化器，回家把窗子关上，慢慢就好了。”
我又说：“你看她，咳嗽的这么厉害，给她开点药吃吧！”小菲菲一直在旁边咳嗽着，一副很可怜、很难受的样子。
女大夫却冷冷地说：“你以为我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医生，只想着卖药拿提成？你要明白，这种病只与空气污染有关，一旦空气好了，她就不会咳嗽了，吃药不仅没有效果，而且还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所以从良心角度我不会给她开药的。”
对于她的坦诚，我感激地说：“谢谢，你真是个好医生，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善良的医生！”
听了我的赞誉，女大夫缓和口气补充道：“真不行，你们可以搬到没有污染的地方，比如说南方。”
我呵呵了两下说：“那里的房价更高，我负担不起，再说搬到南方还不如出国呢，可是我也没钱出国！”
我们离开后，先给小菲菲买了个最贵的口罩，竟然有80多，贵的都不要脸了，又买了个最好的空气净化器，竟然有8000多，我感叹：“这些成本几块、至多几百块的东西都卖到了天价！说明还是中国人有钱！”
到了中午，看到雾霾依旧恋恋不肯散去，我打算让小菲菲休学几天，对她说：“今天你的咳嗽还没好，下午就不去学校了，等空气好了再去。”
她却嘟着小嘴说：“不行，我要上学。”
我继续哄道：“今天你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在家休息，好吗？”说完她又咳嗽了起来，我说：“你看看，又咳嗽了，你这样子去上学，老师和同学们都不会喜欢你的，他们喜欢不咳嗽的你，知道了吗？”
她像是听明白了一样，点了点头，讲条件道：“如果不去上学，我可以在家里看外国动画片吗，比如《小羊肖恩》、《海洋之歌》？”
我说：“还是看国产的，先学汉语，汉语最重要了，学英语没有用，何况你又不懂多少英语。”
她又嘟起了小嘴，看着她，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击中我的大脑，也彻底颠覆了我的思想——为了最好的空气和环境，就必须出国，出国必须懂英语，学英语怎么没用了？很有用！想到此我立即豁然开朗，像是看到了曙光。
原本我非常抵触学英语，总觉得学英语没有用，可是现在很多人为了好的空气、环境和健康都出国了，以后也必须让小菲菲出国，学英语就是为了长远的未来，想通了这一点，我改口说：“行，你看吧，想看就看吧，要模仿他们的发音，好好学习英语！”
她不解地说：“刚才你还说学英语没有用呢？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大人们都是说话不算数的坏人！”
我笑了，说：“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爸爸不会阻挡你了。”
过了一两个小时，小菲菲的症状完全消失了，真是立竿见影！
吴飞梧回来后问：“怎么没去上学？”
我说：“小菲菲得病主要因为呼吸了污染的空气，为了她的健康，这几天不让她去了。”
她又问：“给她拿药了吗？在哪里？怎么吃？”
想起那个善良医生的话，一股无名之火“砰”的一声在我心中燃烧起来，我生气地说：“就知道吃药，吃多了药对孩子有好处吗？医生说不用吃！”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又说：“不上学怎么能行？那得耽误多少功课！一天不学习就会跟不上的，就会拖后腿的。”
听她这样说，我又莫名其妙地怒了，大声说：“我宁愿要个身心健康的孩子，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现在的教育洗脑，成为傻子、愣子，被毁掉，也不希望她死后遭受阴间的洗脑之罪！”
她大声反击道：“你说什么？愤青!”
看到她生气了，我却沉默了——不想和她吵架，一想到吵架我就头疼。我们两个在观点、思想交流上，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在我看来与她交流简直是对牛弹琴，主要因为她非常功利化、世俗化、庸俗化，只信报纸、专家、教授，从来不相信我的话，另一个原因是她没有任何信仰，不会相信我所说的阴间之事，所以我宁愿选择沉默不语。
虽然我退让了，但是刚才未激发的矛盾，还是让我感到压抑，憋得我喘不上气来，又勉强待了几分钟，却更加焦躁不安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找宁馨儿。
一看到宁馨儿完美的额头、双眼皮下面那双会笑的黑亮眼睛和观音般的笑容，我心里的压抑、焦躁全部消失了。
宁馨儿问：“你什么时候把牛鬼蛇神的东西送去？”
我反问道：“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她说：“既然承诺了，就要抓紧去兑现，我担心拖得久了，他们会来找你要，或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我说：“其实我最关心的是这件案子还没有销案呢。”
她问怎么回事，我解释道：“牛鬼蛇神不相信人类，他们说只有在我兑现承诺后才会给我销案。”
她说：“那更得抓紧时间去兑现，再看看这些天因为他们，你天天魂不守舍的，憔悴了很多，我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及早摆脱他们和那些烂事，和我安安心心的生活。”
听后我感动了，又抱住了她，她能给我一份关心、一份牵挂、一份温馨，这正是一个男人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