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画地为牢
“起死回生”和“神鬼俱怕无敌军团”两个节目表演完后,道德僧准备开启第三场表演——“画地为牢”,他拿着一根细蜡烛继续说道:“今日圣帝七徒曹金平得到了一根阴阳烛,现在我用它将两个叛徒捉拿归案,大家看好了!”实际上这根蜡烛是曹金平从我们手里讹诈来的,想到此我心中有些不快,但是由于对叛徒的身份及怎么捉拿比较感兴趣,于是也静下心来观看。
然后道德僧从手腕上解下来了一条金黄色的细绳,看着有十几公分长,他把绳子对折了几下,再对着它吹了一口气,之后右手捏住绳子一头松开其余的部分,再看时绳子变成了两米多长,台下众人看到这种变化后情不自禁发出了“咦”的一声。
接着他把绳子放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圆圈,并把阴阳烛放在圆圈的正中心,看他做完这些后,基巴斯姐妹问道:“你这个假秃驴,这是干什么?也不给大家解释一下!”
道德僧听了她俩的骂声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基巴斯两姐妹,多么好听优美的名字!”
他一说完,台下人群瞬时爆发出嘲笑声,莪莪斯三兄弟中的老大起哄道:“起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带个‘基巴’,很有深意啊!”说完他们三兄弟和众人大声笑了起来。
基巴斯大姐怒道:“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死了?”基巴斯二妹连忙制止道:“大姐,别生气,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其实他们的名字更惨,只是他们不知!”
说到这里她闭了嘴,众人很好奇便静了下来等待着下文,接着她大声说:“你们名字中的‘莪’是什么意思,大家听好了,莪是上下结构,上边是个‘艹’,下边是‘我’,连起来怎么读、是什么意思大家应该明白了吧!”
众人歪头想了一下然后迸发出笑声,笑声一浪高于一浪,此起彼伏,羞得莪莪斯三兄弟脸红脖子粗,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三兄弟恼羞成怒齐声道:“你俩贱人胆敢羞辱我们三兄弟,今天就灭了你!”说罢他们亮出家伙向基巴斯两姐妹走去。
这时奥古斯五兄弟站了起来,奥古斯老大起哄道:“要我说,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看名字就知道了!呵呵!”老二配合着说:“一方有‘基巴’,一方又要‘艹我’,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三道:“不对,一方是两人,另一方是三人,这怎么是一对呢?”老四说:“那是几对?凑两对多一人,凑三对少一人,真是个难题啊!”老五说:“哎呀,让我怎么接?真把我难住了!”说罢他摆出一副愁眉苦脸又抓耳挠腮,然而几秒后他笑嘻嘻地说:“有办法了,按照时下最流行的方式让他们来个5p,大家说好吗?”说罢众人附和起来,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基巴斯两姐妹和莪莪斯三兄弟已经摆开阵势,对立起来,看到情形不对头,卧洛斯站出来说:“诸位听我一言,今日主人出关本是喜事,咱们是客人不宜动手,一旦动起手来,我担心以你们的威力会破坏了大家的心情,那可不好!”
莪莪斯三兄弟说:“虽然你在众人之中武功最高,但是不能拉偏架!这让我们三兄弟不服!”说罢他们三个把头歪到一边,鼻孔朝天,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卧洛斯问道:“拉偏架?我偏向谁了?”大家同样对莪莪斯三兄弟的话感到奇怪。
莪莪斯三兄弟说:“我们三个打她们两个,肯定能把她们打得脱光裤子求饶,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可你现在阻止我们打架,这不是保护她们?偏向她们?”原来还有这层道理,大家听得心服口服,三虎说:“莪莪斯三兄弟真善辩。”
卧洛斯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服,那我有三个解决办法,第一个是你们双方开打之前先与我打,胜我之后就不管你们的事了,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诸位意下如何?”
基巴斯两姐妹笑吟吟地看着大家并不说话,莪莪斯三兄弟说:“明知我们都打不过你还这样说,故意的!不要这个意见!”
卧洛斯继续道:“好,听第二个,观礼仪式完成后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想怎么打都行!我们还可以给你们当观众,也可以当评委,但是别忘了你有赤练蛇,人家有追命索!”
基巴斯姐妹还是笑吟吟的不说话,莪莪斯三兄弟冷冷地问:“最后一个建议是什么?”
卧洛斯继续说:“好,既然你们都想听第三个建议,那就给圣帝一个面子,大家一笑泯恩仇,坐下来继续观看节目。”
基巴斯姐妹说:“圣帝即是主人又是高人,我们姐俩很尊重他,不像他们三个一样爱搞破坏、仗人多欺负人,我们肯定要给圣帝一个面子。”
听了她俩的表态,卧洛斯满意地笑了,然后他看着莪莪斯三兄弟,他们三个心里一合计:圣帝能起死回生,法力神鬼难测,若真扫了他的兴后果不堪设想,便说:“好,那我们也卖你个面子,也给圣帝一个面子,这件事以后再算!”说完他们三兄弟回到原位,基巴斯姐妹也落座。
然后卧洛斯转身对圣帝道:“刚才扫兴了,请莫见怪!”
圣帝笑呵呵地说:“不错,你处理的不错!”
得到了圣帝的夸赞,卧洛斯非常满足,在起死回生节目中,他近距离观看了整个过程,对圣帝的神技深信不疑,内心无比崇拜并心悦臣服,为了刻意展现自己,所以他才出手解决基巴斯姐妹和莪莪斯三兄弟的纠纷,如果不是心服口服他才懒得管他们的事,他一定会坐山观虎斗,他甚至恨不得基巴斯两姐妹之间闹得不可开交,莪莪斯三兄弟之间也有深仇大恨,这样他才能从中得利。
看到纠纷平息了,道德僧说道:“我先解释一下基巴斯姐妹的疑问,大家看到的这条黄金色的绳子叫捆鬼索,来头非常大,要从上古时期说起。”
看到要讲故事,奥古斯五兄弟中的老大站起来说:“讲故事却不备酒,让我们怎么听得下去?”他的四个兄弟纷纷附和和起哄。
圣帝微微笑道:“好故事配好酒,他有好故事,我有好酒,稍等片刻便发下去。”说罢他的手下人拿出早已备好的好酒发了下去,大家打开瓶盖,酒香幽幽,沁人心脾,纷纷直呼好酒。
道德僧继续说:“上古原有一蔓藤,坐听造物主讲道三千年异化出三枝,其中一枝被元始天尊采得,炼成了捆仙绳,传给了惧留孙,后被土行孙窃取,土行孙死后不知所踪。”
众人听到这里发出了“咦”的一声,直呼有趣,道德僧继续道:“第二枝被半人半兽的蚩尤所获,由于他能力有限,无法进行更高层次的修炼,只能炼成捆人索,成为绑缚天下众人的利器,后来蚩尤被外族黄帝和叛徒炎帝所破,捆人索落到黄帝手中,黄帝吸取教训把它练成了文字与书籍,先强行统一了思想,又要统一天下,各种动乱也开始萌芽,人间变成地狱,再也没有了自由和幸福。”
众人听到这里发出了“哇”的一声,直呼怪不得,都说:“怪不得只知道祖先是黄帝,却不知道蚩尤。”
道德僧继续道:“第三枝被科举考试不得志的钟馗所获,他得道后努力修行炼成了捆鬼索,就是地上这条,这件宝贝的功能是遇鬼必捆,无论大鬼小鬼无处可逃!”
听他说到这里,我猛然打了个激灵,慌张道:“不好了,道德僧要抓牛鬼蛇神!”
宁馨儿急忙说:“嗯,我也明白了。”然后她转头对八哥说:“叔叔,道德僧要抓牛鬼蛇神,怎么办?”
八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道:“捆鬼索是专门用来抓鬼的,而阴阳烛是专门召唤牛鬼蛇神的,只要点上阴阳烛,牛鬼蛇神便会出现,只要牛鬼蛇神一露头就会被捆鬼索捆住,这下我闯祸了,让他俩陷于危险之中,这可怎么办啊?”
八哥问道:“你和牛鬼蛇神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他们的?你们很熟吗?”
我说:“阴间有人起诉我,他俩抓我去对质,这样就认识了,但是谈不上熟,为了讨好他俩我送给他俩一套衣服,礼尚往来他俩便送给我了一支阴阳烛和一根长明芯,没想到因为这段关系得罪了曹金平,惹下了如此多的纠纷。”
八哥道:“这不怪你,自古以来神仙斗法凡人遭殃,道德僧计划抓牛鬼蛇神这件事咱们真的无能为力,除非你有办法通知他俩,有办法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道:“能召唤他俩的办法只有点燃阴阳烛,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其他办法。”
众人陷入了沉默,任侠劝道:“神仙斗法的事,咱们普通人参与不了,甚至也旁观不得,惹祸上身那是分分钟的事,何况你们又不熟,又没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别太难过了。”
宁馨儿也说:“就是啊,咱们都是人,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俩,只有他俩能联系你,再说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咱们也不确定。”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曹金平是坏人是肯定的,他与道德僧、圣帝一伙,他们都是坏人。”
三虎接过话悠悠道来:“倒不是真没有办法,还有一法可以联系上他俩。”
我急道:“快说啊,咱们不能让坏人得逞!”
三虎迟疑了一下,看了宁馨儿一眼才道:“勾魂使者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捉拿死人灵魂的,死亡发生后他俩会立即感知,并且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捉拿死者的灵魂。”
宁馨儿杏眼圆睁道:“你的意思是一旦钟大国死了,牛鬼蛇神便来捉拿他的灵魂,然后他再把道德僧的阴谋说出来?”说完她的脸上有了愠色,吓得众人不敢表态了。
三虎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说了一个方法,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宁姑娘你不要生气。”
宁馨儿听后哼了一下。
八哥说:“贤侄女,三虎的情况是脑子转得快,方法多,再加上心直口快便说了出来,但是你放心,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没有恶意,我可以用人格为他担保!”
我说:“叔叔,我相信你们,你们为了救馨儿不顾个人安危深入虎穴,光凭借这一点就能证明你们是好人,怎么会有恶意呢?我相信你们。”我又转头对宁馨儿说:“别生气了,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有恶意的。”这样她的气才消了。
八哥又说:“我绝对不赞成三虎的方法,风险太大,我说说我的看法,既然牛鬼蛇神不是人,就不会害怕死亡,鬼还怕死吗?他们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况我想起道德僧的一句话,他的原话这样说‘将两个叛徒捉拿归案’,两个叛徒是谁?咱们又不知道,所以不要操心他俩的安全了。”
八哥的话听着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为了照顾八哥的面子,我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我去阴间对质时听到的凄惨哭声,说明鬼也有害怕的东西,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相反他们会害怕很多东西,比如说刀山火海等酷刑,还有泰山王、陆判官、牛鬼蛇神等等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物,想到此我心里非常不安,担心起牛鬼蛇神的安全,但是我又陷入到矛盾中:“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不救显得自己不够朋友,他俩待我不错,没有让我在阴间吃苦,还赠我阴阳烛和长明芯,何况又是我让他俩陷于危险之中的,可是救呢,我和他俩一是没有深交,二是还要我献出生命去通风报信,可谁会杀死我呢?大家肯定不会这样做的,难道要我杀死自己?”
想到“杀死自己”,我联想到两个著名的“自杀”案,一个官员把自己绑在座位上,然后向心脏和腹部捅了几十刀,血流尽了才死亡,另一个是个女人,她扔下嗷嗷待哺的孩子,然后拿了把刀子把自己的脖颈割了十几刀才死亡,据说她的伤口像锯得一样,想到他二人的自杀惨状,我的脊梁上直冒冷汗,觉得他俩太有毅力了,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神,西天佛祖也不敢和他俩相比,虽然佛祖曾经割肉喂鹰,不过他割得是腿上可有可无的肥肉,离残忍自杀差了一大截。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任侠说:“别想这个事情了,我估计你还没准备好牛鬼蛇神就被捆鬼索捆住了,快看,道德僧准备点燃阴阳烛了。”
我抬头一看,道德僧正拿着一个巨无霸打火机俯下身子准备点火,圣帝开口道:“你的动作太笨重了,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道德僧直起身子回礼道:“多谢,但是你的九味地黄真火太厉害,恐怕这根蜡烛一见你的真火便融化消失了,我还是用手工吧。”
圣帝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道德僧弯下腰,“嘭”的一声,巨无霸打火机窜出了火苗,他移动火苗对准阴阳烛点燃了灯芯。
在众人的期待中,阴阳烛燃烧了漫长的60秒,牛鬼蛇神竟然没出现,众人很失望,有人大喊:“假的!被骗了!”道德僧脸上出现了难堪的表情,而圣帝依然微笑不语。
正在人们起哄要求道德僧下台的时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半空中抛出了几句话:“哎呀,怎么白天也有召唤?天天捉鬼累成狗,白天也不让休息!”另一个声音道:“既然来了就别抱怨了。”
人随音落,阴阳烛旁出现了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怪人,一看是牛鬼蛇神,我立即站起来大喊道:“快跑,这是个圈套,快走,他们要抓你!”
牛鬼蛇神扫视了我一眼看到情形不对,喊了一声“撤”准备开溜,眼看他俩的上半身自上而下慢慢隐身消失了,但是腰以下没有一点变化、隐身不了,原来捆鬼索一闻到鬼的味道便飞起来把他俩的下半身捆绑住了,任凭他俩怎么挣扎也不管用,反而越挣扎捆得越紧,捆得越紧法力越无法施展直至法力全部消失。
他俩挣扎了一阵直至法力消失,二人隐形的上半身又渐渐显露了出来,这时大家才看清楚他俩的长相——身材修长、都戴着上尖下圆的圆锥形高帽子、穿着长衫,所不同的是牛鬼偏瘦,穿白衫,蛇神略胖,着黑衫。
看到牛鬼蛇神被紧紧地束缚住,再也无法隐身逃脱,道德僧拭去额头上由于紧张渗出的细汗,表情也变轻松了,神情也自然了。
八哥小声问我:“这就是牛鬼蛇神?我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点头道:“嗯,他俩就是牛鬼蛇神。”
于七问:“在我的记忆中勾魂使者不是牛头马面吗?”
我解释说:“牛头马面被圣帝策反了,成了圣帝的走狗,后来泰山王启用了牛鬼蛇神。”
于七又问:“我听说鬼怕太阳,他俩怎么不怕呢?”
我想了一下狡辩道:“据说鬼界也分等级,等级高的就不怕,也许他俩的等级比较高,所以不怕太阳,否则白天死了人,他们便不敢出来捉拿游魂了。”
于七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