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刁难
牛鬼蛇神被道德僧的捆鬼索捆住后，基巴斯姐妹首先站起来激动地说：“真的是牛鬼蛇神，我们以前见过他。”
莪莪斯三兄弟也说：“四五十年前我们也见过他俩，绝对是牛鬼蛇神，如假包换。”
圣帝呵呵笑道：“你们这些上了年岁的人以前都见过他，而四十五岁以下的就不可能有印象了，今日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他俩还是我一手接生和培养的呢，呵呵！”没想到圣帝和牛鬼蛇神有如此渊源，这让大家很吃惊，怪不得道德僧称他俩为叛徒。
宁馨儿小声说：“基巴斯姐妹也见过他俩，真看不出来她俩都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人，我原以为她俩最多十八岁呢，真没想到！她俩是怎么保养的？难道是不老妖怪？”
我反问道：“还有你妈妈，她怎么也不老呢？”
宁馨儿说：“谁知道呢，我觉得她一直那样，基本上没变，除了近几年把单眼皮整成双眼皮、把鼻子隆高外，这也真奇怪，为什么不会老呢？真要问问她！”
这时台上又传来圣帝的声音，他看着牛鬼蛇神呵呵笑道：“小鬼，终于把你俩抓回来了，看看你俩的打扮，还戴着这顶一米多高的高帽子，喜感十足啊，你俩既然回来了，想不想再为我服务？”
但是牛鬼蛇神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像是没听见一样。
圣帝又笑道：“有脾气了？呵呵，据我的观察，自从你俩当上勾魂使者50年以来，人间几乎没有出现过鬼魂，你们手上也没有发生过一起意外事件，没想到你俩如此上心，如此称职，我很欣赏你俩的敬业态度。”但牛鬼蛇神还是不接话。
这时一个人站出来说道：“圣帝，我乃万能神密教法王，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既然他俩工作很出色，为什么世上还有鬼神的传说，为什么还有很多人都说见过鬼？”
圣帝呵呵笑道：“这要从牛头马面说起，牛头马面当勾魂使者时，由于马虎大意，人间经常发生鬼魂出逃、漏抓或抓捕不及时的情况，所以很多鬼魂会被凡人无意间撞见，因此那时候人们经常做的事便是谈论鬼魂，在这种情况下《聊斋》和《阅微草堂笔记》相应而出，留下了大量有关鬼神的传说，但是牛鬼蛇神上台后，特别是六零年以后出生的你们有谁见过鬼魂？”
刚说完，便有几个人站起来抢答道：“我见过！我见过！”
圣帝微笑问道：“那请诸位描述一下鬼魂的相貌！在我这里见过的就不算了。”
那三四人一时语塞，只好说：“在你这里见过的不算？那就算了！”
圣帝又言：“关于鬼魂的传说，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还有人信誓旦旦说见过黑影，可又无法描述出样貌，既然描述不出来那就是没有见过，所以说虽然大家都说世上有鬼，但是谁也没见过，这都是牛鬼蛇神的功劳，他俩太敬业了！”
牛鬼蛇神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五十年前你不重用我们哥俩也罢，为什么偏偏还要将我们打倒？让我们尝尽人世间的各种羞辱和苦难，你到底是何居心？更让人伤心的是我们竟然比不上被你新收卖的牛头马面，你重用他俩取代我们哥俩，这种做法置我俩于何地？”
牛鬼蛇神一段发自肺腑的质问让大家很吃惊，没想到他们和圣帝有这么复杂的关系，虽然大家对具体情节不甚了解，但是从质问中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接着生性猎奇的众人都静了下来等待着圣帝的回答。
面对牛鬼蛇神咄咄逼人的问题，圣帝并没有慌张，脸上也没有出现难堪的表情，他依旧微笑着，如春风拂面一般，让人感到城府极深，稍停片刻，他呵呵了两下说道：“过去的事还没有放下？这样会很累的，任何物体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该追求时就要追求，该放下时就要放下，轻装上阵才能走得更远。”
牛鬼蛇神道：“这套说辞是妥妥的正能量和鸡汤，可我们兄弟不吃这一套！”
圣帝又道：“你们终于成熟了，可喜可贺，这也是我所期望的，非常欢迎你们回来。”
牛鬼蛇神说：“我们不想回来，我们现在很幸福，你知道吗？只要一看到你，一听到你的声音，我们俩的身体就打摆子，始终忘不了那段身心被羞辱摧残的日子！”
圣帝笑道：“呵呵，你们还需要深思熟虑仔细思考一下，带他俩下去让他们再思考思考。”
牛鬼蛇神口气坚决地说道：“不用思考了，我们不会屈服的！”
圣帝微笑道：“呵呵，不要急着下结论，我有耐心等着你们回心转意。”
说完他的右手轻轻一摆，马上过来了两个黑衣男子，他们押住牛鬼蛇神便要离开，看到这种结果我心里颇为内疚，就在被押着下台的一瞬间，他俩同时转头向我看来，眼神中带着幽怨和失望，这一刻让我自责到极点——他俩赠我阴阳烛也许是对我的信任，但是我不仅出卖了他俩还把他俩出卖给令他俩最恐惧、给他俩带来无尽羞辱和终身阴影的恶魔，现在他俩又不屈从于恶魔的淫贼，接下来他俩会遭受什么羞辱和痛苦呢？我越想越担心，也越自责，痛苦之下我狠狠地掐住了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
这时主持人道德僧讲话道：“各位，第三场节目中牛鬼蛇神露出了真容，也圆了圣帝的一件心事，为这次观礼仪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沉寂了一会，卧洛斯、奥古斯五兄弟、基巴斯姐妹、莪莪斯三兄弟站起来异口同声说：“圣帝，我等草莽独居异域，不通中原久矣，狂妄自大无异于井底之蛙，幸邀观礼，得睹圣帝之神技，恍如天降救世之真主，让我等大开眼界、心驰神往、心悦臣服，因此恳请圣帝收留，以期效绵薄微力！”
圣帝听完哈哈大笑：“古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就是尔等好汉，想当年张汉卿在西安发动政变，那是因为他识时务，正因为如此才得以成就伟业，留芳世间，他是你们学习的榜样，对于今天你们的决定我非常欣慰，恭喜你们选对了路。”然后他又问道德僧：“怎么安排他们？你有什么建议？”
道德僧说：“他们人多力量大，我建议直接给他们军队番号，用军制管理队伍。”
圣帝微笑道：“正合我意，怎么编制呢？”
道德僧说：“按照咱们的军事编制，已经编制到第七路军，如果把神鬼无敌军团编制为第八路军，那么他们就要编制为第九路军。”
圣帝说：“根据神鬼无敌军团的特质，我建议把他们编制为独立军之特种部队，这样的话就把卧洛斯等人编制为第八路军团，你认为怎么样？”
道德僧说：“你的高见让我等佩服至极，即使再学习个七八十年也达不到你现在的境界！”
圣帝听后洋洋得意。
卧洛斯等人又异口同声道：“感谢圣帝给予机会，让我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再生之德，我等必以死为报！”
圣帝哈哈大笑，然后道：“诸位英雄好汉可随帝师去休息，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晚上我设宴款待大家。”
卧洛斯等人感谢一番后随着道德僧离开了，他们走后，我转身一看只剩下我们这伙人了，任侠对八哥说：“他们的仪式完了，咱们也走吧。”
八哥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对圣帝说：“圣帝，谢谢你的精彩节目，咱们之前有约定，只要我们参加了仪式、观看了节目，你就会让我们离开，现在我们观看完了节目，你也该践行约定了！”
圣帝哈哈大笑：“我说过现在是我的创业时期我会非常守信用，你们可以走了，脚长在你们身上，去留随便！如果想留下来为我效力，等以后打下阴间天下，你们便是功臣，论功行赏就会给你们一个职务，弄个官当当，各位有没有意愿想留下来？”
此言一出，很多人向八哥看去，八哥看到这个场景竟然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起了异心，并且还是那么多人，以致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兄弟们，大家出来混社会都是有复杂原因的，出来混无非是求财，但是生命和安全更重要，希望你们斟酌，当然我也不会强制干预的，毕竟你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自由和选择权了。”
那些人听后低下了头，八哥看到后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看到众人闪烁躲避的目光，圣帝明白了此刻大家害怕的是八哥的威严，于是便说：“诸位，不必急于做出决定，先回去仔细思考一下，如果想通了只要给我们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接待你们的，记住电话是12345678910，电话是12345678910！”
八哥生气道：“没见过你这种拆台的，你这样做会让人误入歧途的！”
圣帝哈哈大笑，说：“这算拆台吗？这次观礼仪式全是真功夫，没有一点作假，这叫做以技服人。想当年我拆台的时候那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全靠谎言便毁了对手的基业，现在都不想耍当年那一套了！如果不熟悉历史，回去多读读！”
一番话说得众人不知如何应对，八哥看了圣帝一眼然后转头说：“大家走！”
正欲转身离开时，圣帝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忽而荡气回肠，忽而婉转悠扬，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笑得让人心里发毛，笑得众人不敢走了都转回头看着他，圣帝止住了笑声微笑道：“怎么不走了？难道回心转意了？”
于七憋不住气怒道：“你笑什么笑？”
圣帝微笑道：“今天我太高兴了，就想笑一笑把体内的狂傲之气排出来，排出来才能达到阴阳平衡，才更健康。”
于七接着抛出了一句“有病就要吃药”，大家听后脸色都变了——在观礼仪式上已经见识了圣帝的厉害，再加上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这样说话不是自找麻烦吗？
八哥轻轻批评道：“休要骂人，笑与不笑那是人家的自由。”又给于七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张狂，于七紧闭上嘴不再言语。
然后八哥转身抱拳对圣帝道：“得罪，得罪，我兄弟脾气不好还请见谅！”
圣帝微笑道：“呵呵，这不算什么事，大家放心我是一个有经历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想当年我很记仇、心胸极其狭窄，只要一言不合，即使当时整不死，几十年后也要翻出旧账把他们整死，现在想想当年太残忍了、太狠毒了，心里一直有愧，谁让我当年那么看重权力呢！现在好了，自从有了高强法力，再也不怕反对意见了，我的心胸也变得非常开阔了。”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啰哩啰嗦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和大家谈谈心，告诉大家我已经变好了，希望获得大家的支持，呵呵！”
八哥说：“受益匪浅，但是时候不早了，今日别过，告辞！”
圣帝又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出声。
大家转过身刚要走，却又停住了，原来九姑娘已经带人截住了大家的去路。
八哥转头对圣帝道：“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反悔了？”
圣帝面对指责，并不生气，反而微笑道：“她拦住你们是她自己的事，肯定有原因的，你不妨问问，我只是个看客。”
九姑娘开口对八哥说：“留下馨儿，你们便可以离开！”她又对宁馨儿道：“过来馨儿，他们都是黑社会，都是坏人，到妈妈身边来，妈妈保护你。”
宁馨儿听后犹豫了起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八哥，又瞟了一眼任侠，还是犹豫不决。
由于这是别人的家事，众人也不好插言，只好干站着等待着事情向前推进。
任侠大声道：“你把话说反了吧，这个地方才是虎狼窝，你作为母亲把馨儿留在这儿意欲何为？”
九姑娘道：“我留下她是为了照顾她，为她的下半生做计划，不想让她的生活受到你的打搅。”
任侠冷笑道：“你这种手段残忍、杀人无数的人怎么会有好心？”
九姑娘怒道：“虎毒不食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馨儿。”
任侠冷笑道：“呵呵，虎毒不食子那是过去的说法，说得是动物的事，根本就不适用于人类，更不适用于今天这个社会，今天的国人早已泯灭了人性，有的母亲把生孩子当做生意，生完了就卖掉再去挥霍，还有的母亲为了留住情人甘愿协助情人强奸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的人为了权和钱什么事做不出来？更何况你为了隐藏真相杀掉了那么多帮助过你的亲人和朋友，那是多么残忍狠毒！”
九姑娘气得脸色通红，怒道：“放屁，你这是在侮辱老娘的人格，我告诉你为了馨儿的健康成长，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里像你一样一走了之，从来没有关心过、问过、见过、照顾过馨儿！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突然回来关心起女儿，莫不是你想出卖她吧？！”
这几句反唇相讥羞得任侠非常难堪，一句辩词也说不出来。
宁馨儿看了看母亲又看了一眼任侠，现在她的思绪非常乱，她极其讨厌这种争吵，在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她则幻想着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庭，而不是这种反目成仇的家庭，因此他俩的争吵一度让她无法忍受甚至崩溃，于是她瞅准任侠无词可辨的时机大声道：“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你们这样吵闹只会让我难过伤心，只会加重我的心理阴影！”
听了宁馨儿的话，九姑娘和任侠的怒气都消了，脸色也恢复正常。
九姑娘首先道：“馨儿，我希望你留下来陪娘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娘总是心神不宁，也只有你能让我静下心来做大事。”
作为父母提出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孝顺的儿女岂能不答应？可是宁馨儿却左右为难，因为她不喜欢圣帝等人，也讨厌这个地方，因此她既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犹豫了一会说：“妈，你跟我一块回家吧，咱们回老家，好吗？”
九姑娘义正言辞道：“这是什么话！现在你妈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所在，并且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也获得了很大的权力，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宁馨儿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业，但是我关心你，担心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那会让我痛苦一生的，也不需要你干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只要粗茶淡饭就好，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九姑娘道：“孩子，你真不懂吗？你没有看到圣帝起死回生的能力吗？用人间的说法，圣帝就是真命天子，他既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也像耶稣一样，都是上帝的代言人，都是带着使命来的，是为了完成一项使命而生的，所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使命一定会完成，事业一定会成功，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遇，又是一项多么伟大的事业，你明白了吗？所以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一块战斗，共同完成圣帝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