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周二平的归宿
听完陆判官的假设,大家醒悟过来用生死簿杀死曹金平、九姑娘的方法是不可取的,毛震旦说:“陆判官的话有理,我赞同,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办?从哪方面入手呢?”
三虎突然问我:“你和宁馨儿平时怎么联系?现在能否联系上她问问她的位置?”
听了这个建议,我恍然大悟,急忙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差点忘了这一点,我马上给她打电话。”然后拨上了她的号码,但是语音提示说暂时无法接通,又给她发短信,不过也没有回,我失望地说:“联系不上,暂时无法接通。”
陆判官说:“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我认为线索来源有两个,一个是宁馨儿,另一个是鬼城,鬼城作为他们的基地,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也许还会回来,下一步咱们可以分两步走,一是钟大国要时刻和宁馨儿进行联系,获取他们的位置,二是在鬼城这边留下二十几个人监视着,其余人等回去养精蓄锐,一有消息大家相互通知,怎么样?”
大家沉思了一会,毛震旦说:“陆判官说得有道理,宁馨儿暂时不会有危险,咱们不需要都在这守着。”然后又向三虎说:“你安排二十个人分两班轮流监视着,其余的人都回去休息。”
陆判官又说:“再给你配上200个小鬼,留下小鬼王在此指挥着,协助你们进行监视。”
毛震旦说:“好,还是陆判官想得周到。”
这时牛鬼蛇神站出来说:“大家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还把我哥俩救了出来,我俩也想出点力,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安排。”然后又向我说:“为了联系方便,再给你一颗阴阳烛。”说完他俩递给我一颗阴阳烛。
我白了他俩一眼说:“不要,都是这个东西害得,若没有这个东西,宁馨儿也不会遭受这些磨难!”
毛震旦过来说:“世间之事,是非因果转化轮回,一切皆有定数,宁馨儿的事不能简单地归咎于牛鬼蛇神和阴阳烛,我相信这段曲折复杂的经历能检验你俩的爱情,也能加深你俩的感情,会带来好的结果,所以你还是收下他俩的阴阳烛与真诚!”
看我无动于衷的样子,任侠过来说:“这孩子越来越倔了,我替他收下,谢谢你俩。”牛鬼蛇神呵呵一笑便急忙退下了。
然后三虎挑选出刚子等二十个人留在这里,陆判官也留下了小鬼王及二百多个小鬼,诸事安排完毕后,陆判官说:“今日之事多亏诸位舍身相助,泰山王及我定不会忘记,关于宁馨儿的事我会倾尽全力的,有消息咱们相互转告,今日就此别过!”
毛震旦问道:“那我怎么办?于七怎么办?”
陆判官说:“除非你死亡,灵魂才可以从他的身体中出来,俗话说随遇而安,你先暂时借用他的身体一段时间吧,至于于七的事自有定数,你无需再操心!”
毛震旦委屈道:“怎么会这样呢?”
陆判官不再解释,而是抱拳道:“各位保重,等泰山王身体恢复了,阴间的事安排完毕后,我就回来协助你们!”
三虎、杨景峰、任侠同时道:“保重!”说完陆判官及属下消失了。
毛震旦、三虎带领大家也准备离开这里,刚转过两座楼,拐了一个弯,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和吵吵声,三虎好奇道:“怎么还有女人?”
毛震旦猜测道:“是鬼还是人?”
任侠说:“这里搞得像个淫@窝一样!”自从上次潜入鬼城透过镜子无意间得知九姑娘与圣帝、道德僧等人有染后,他便对九姑娘淫@乱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会这样说。
大家都很好奇,走近一看原来是老熟人——鸡二与周二平,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子。
三虎问:“鸡二,怎么回事?这女子是谁?”
鸡二先问了一声好,便说:“她是周二平的前妻,听说周二平在此躲藏着就来找他。”
听到女子与周二平的关系,大家立即想起了周二平的故事:前两年,周二平有一次出国考察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去,而是把机会给了与他长得很像的表弟,周二平本人则和情人去了西藏,他表弟乘坐w370返航的时候,整个飞机、全部乘客失踪了,发生了马航w370事件,周二平怕老婆阉割了他就没敢露面,同时也失去了工作和情人,及至后来被注销了身份,完全变成了活死人。
这时那女子哭泣道:“各位大哥评评理,这些年我过得苦啊,以为周二平死了就改嫁了,第一次竟然嫁给了一个花心男,他把我玩够之后就夜夜不归,日日不回,迫不得已我离开了他,没想到第二次嫁给了一个酒鬼和暴力男,没了酒就打人、变态折磨人,有了酒就烂醉,我实在无法忍受又离开了他,这些年我过得苦啊,但是没想到周二平这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没有死,没有死也不回来找我,这个负心男,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听完这个女子的复杂经历大家都心怀同情,但是由于不了解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怕一旦说错了话就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那个女人哭了几句突然追问道:“你为什么没死?飞机上所有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你没死?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她这一问,大家才知道了目前的情况,三虎说:“他没死你还不高兴了?”
那个女人说:“他必须说出个原因!”
周二平装傻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鸡二连忙配合道:“这几年二平哥疯疯癫癫的,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我认为那些原因都成谜了!”
周二平听了这话,眼睛突然一翻露出白眼就如傻子一样。
“周二平不能再受刺激了!”三虎对鸡二说,“前两天他还正常些,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说完他对鸡二施了个眼色。
鸡二心领神会道:“肯定是又受刺激了,只要一提马航w370的事,他就受刺激,癫痫也会发作,有一次差点彻底疯掉了。”
三虎急忙说:“原来如此,那咱们别再提马航w370的事了,任何一个与其相关的词都不能再提了!”
大家异口同声道:“好,好,不提了,谁再提就跟他急!”
鸡二又对那个女人说:“嫂子,为了二平哥,你就别提往事了,二平哥这些年受罪了,看看他的样子,饱经沧桑,没有一点人样了!”
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周二平,他翻着白眼、表情茫然,脸色由于长期不见阳光和营养不良变得惨白,人也消瘦,看到他的这个样子,她顿时生了怜悯之心,再加上对自己近几年所受之罪的反思,她终于明白了周二平的好,是值得依赖的,也想通了那几年对他太严格了、太不好了,几种感情交织起来很快便爆发了,她冲上去抱住周二平哭了起来,哭声呜咽,泪如雨下,就如黄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任侠有感而发:“分离后的多年凄惨经历让双方尝尽自责、后悔、思念、可怜等等人世间所有折磨人心的痛苦,触发了深刻的反思,从而更加想念对方,直到某一天感情爆发释放出来,就像现在这样,这是好事,我相信他们以后肯定会相互体谅、恩恩爱爱一生的!”
“过来人懂得真多啊!”毛震旦嘲讽道,里面还夹杂着一丝羡慕的口吻,然后他又说,“要我说‘合—分—合’不仅适用于天下大势,也适用于任何事情,比如感情,嗯,仔细品味一下特别适用于感情,可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呵呵。”
任侠说:“你还成了哲学家!就感情来说,不,就情来说,情是维系世间关系的唯一纽带,假如没有了感情、亲情、爱情、友情等等这些东西,世界会便成什么样子?根本无法想象!而对这些感情的认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永恒不变的,需要磨难挫折去检验,经历过后才能得知感情的真谛,感情也会变得更加牢固,这是不是你想表达的‘合—分—合’道理?”
毛震旦说:“说得好,这就是我的‘合—分—合’真理,所以说‘合—分—合’是千古不易之理,也是世界上存在的唯一真理!”
这时大家听到周二平说:“紫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原来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紫衿,她爱怜地说:“你好了?刚才你犯病了,吓死我了!”
周二平不解地问:“我犯病了?犯得什么病?”
紫衿说:“我问你关于马航w370的事,你突然就翻白眼了……”
周二平突然凝眉,又翻了白眼,手指哆嗦起来。
看到这个突发情况,紫衿慌张道:“你怎么了?又犯病了?”然后她向周围的人慌张喊道:“他又犯病了!”
鸡二急忙过来扶住周二平说道:“嫂子,你不能提与马航w370有关的任何词,一提这些词,他就犯病,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紫衿后悔道:“二平,我错了,我不提了,一定不提了!”
鸡二劝道:“嫂子,别伤心了,只要别再提那几个字,五分钟后他就能恢复正常和常人一样。”
紫衿对着昏迷的周二平哭道:“我不提了,以前我对你太严格、太不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弥补我的过失。”说完她嘤嘤哭了起来。
看到周二平的高超演技,我们想笑但是又不能笑,生怕露了馅紫衿知道了真相会把他阉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二平慢慢恢复正常,他哭着说:“老婆,我非常想念你和孩子,以前都是我的错!”
紫衿痛哭地说:“老公,都是我的错,我对你太不好了!”然后他俩又抱头痛哭了一番。
看到他俩重归于好,毛震旦说:“别看了,咱们走吧,夫妻间的事就这样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三虎迟疑了一下,毛震旦看出来了,问道:“还有事吗?”
三虎摇头说:“没有了。”
众人刚走了几步,周二平突然大声说:“三虎哥,等一下。”
大家回过头来,周二平问:“三虎哥,怎么没有见到八哥和七哥呢?”
三虎看了一眼毛震旦,毛震旦接话说:“八哥和七哥都出事了,被上天收进封神榜了。”
周二平听后立即哭了,边哭边说:“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办啊!”
看到周二平的表现,毛震旦立即感动地流出了眼泪,说道:“周二平,看来你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八哥和七哥的在天之灵肯定会很欣慰的,点到为止别再痛哭伤心了。”
周二平却说:“我没有哭他俩,我伤心的是他对我的承诺泡汤了!八哥一死,他对我的承诺怎么实现?我要回到我老婆身边!”
毛震旦很失望,但还是追问道:“什么承诺?”
周二平问:“你是谁?哪一号人物?”
毛震旦说:“我是八哥…的心腹,八哥弥留之际把所有的事情暂时委托给了我,你说说什么承诺,他可能忘了这回事。”
周二平说:“我和八哥有一项交易,我帮他找到鬼城,他答应帮我办理一套身份,恢复我的自由和身份。”
毛震旦说:“嗯,经你提醒我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这件事三虎去办理。”转头又对三虎说:“找几个体制内熟人,一定给他办理好,别污了八哥的身后名!”三虎答应了。
周二平感谢道:“请问你贵姓?怎么称呼?”毛震旦与薄大赉近些年专心于研究“神鬼俱怕无敌军团”,很少露面,所以周二平竟不识得毛震旦的相貌。
毛震旦迟疑了一下说:“姓名何足道!你只要记住八哥的称号和恩义,并为他的离世哭两场,我和他就很欣慰了。”
然后大家都离开了这个地方,而我有两天没见到小菲菲了,非常想她,就直接向家奔去。刚到楼下便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哭道:“你在哪里?快回来!小菲菲找不到了!”我心里大惊,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说:“我到了楼下,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我急忙“噔噔噔”快速爬上了五楼,气喘吁吁进了屋,看到母亲在哭泣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转身的功夫,小菲菲就不见了。”
我急道:“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哪里不见的?”
然后她哭哭啼啼、断断续续说完,我才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原来一个小时前她领着小菲菲去了公园,里面有一伙耍杂技的,刚开始时她抱着小菲菲一块看,但是由于年纪大体力不及,没有坚持多久就把小菲菲放下来牵着她的手一块看,中间鼓了一次掌,过了一会她突然发觉自己的手是空的,这才发现小菲菲丢失了,但是找遍了人群和整个公园也没有找到小菲菲,又想到小菲菲可能独自回家了,不过回到家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这样母亲才担心害怕起来。
看到母亲哭得非常伤心,我劝道:“别哭了,她可能迷路了,咱们再回去找找。”
于是我和母亲又回到了小公园,此时已经夜幕降临,耍杂技的早已离开,公园里寥寥无人,我们转了三圈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又回到了丢失地点,我站在那个位置向四周望去,希望看到她的影子,希望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想起被劫持的宁馨儿还未救回来,现在又发生了小菲菲失踪事件,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很想哭,但是看到母亲痛苦欲绝和深深自责的样子,我不敢再加剧她的痛苦,就忍着没有哭出来。
此刻,寒风萧萧,高大树木顶端残留的几片黄叶在瑟瑟发抖,地上落叶、扔弃的垃圾袋被风吹得一堆一堆的,我抬起头望着远方,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心里却在问苍天: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不幸发生在我身上?
这时母亲哭着说:“怎么办?去报警吗?”
这句话点醒了我,像是看到了一片曙光,我急忙说:“嗯,去派出所报警!”
然后我们立马去了派出所,民警问:“什么事?”
我说:“我女儿失踪了,丢失了。”
民警头也不抬地问道:“是失踪还是丢失?”
我说:“不知道,就是突然找不到了,今天我妈和她去公园……”
民警制止道:“还没有问你事情经过,我问你你到处寻找了吗?”
我急忙说:“到处找了,但是没找到!”
他又问:“什么时候发生的?离现在多少小时了?”
我说:“大约三点四十丢失的,到现在已经丢失了两个多小时!”
民警说:“只有失踪24小时以上才能立案,否则不能立案。”
我急道:“你们不立案帮助寻找,那我们怎么办?”
民警专业地说:“这种情况有多种可能,一是迷路,二是与相识的大人在一块,三是与相识的小朋友在一块玩忘了时间,这几种情况你都考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