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飞倒也不会真的和一个势利小人计较,但他那一股子漠视生命的行为,却令肖逸飞无比恼怒。明知道自己这些人是硬茬子,招惹不得,居然还会如此嚣张,试想平素死在他手里的人又可在少数。
生命被强行掠杀,那种绝望无力,而又悲烈的心情,肖逸飞能体会。所以,男子一经显露,就好像触到了肖逸飞某根神经,使得他身份也不顾了。
“是吗,要杀我吗?”肖逸飞声音一下冷了。
男子目光恶毒,“怕了吗!哈哈……晚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可不是斗行宫那种二流货色可比。”
他话音没落,门庭内一阵躁动。之后,气势汹汹奔出一伙子十几个人来,个个张牙舞爪,满脸不可一世。
“妈的,那个混蛋?胆子不小哇!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为首的一名一脸横肉的家伙,老大火气,一张嘴更是污言秽语。
肖逸飞眉头几乎堆到了一起,他本意换了灵石,安静的消失。说到底现在的自己实力还是弱小,斗不过那些老骨灰。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偏偏的几只蝼蚁要踩上头来,连这也忍了,还修那门子的道。
当即,一丝煞气随着情绪逸散出来。
“好重的煞气。”一旁的尹天刀不由怔了一下,心底骇然,他修炼到如今的实力,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卓然透彻。煞气比之杀气要难以凝练,那是要经过很多杀戮,而且还要心志石坚,若不是这样,精神不崩溃,也要走火入魔,毕竟修士多造杀戮,与天理不和。
这一刻,肖逸飞在尹天刀这里,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倒不是因为肖逸飞杀了多少人,是他那一份魄力和实力。
“看什么看,你个丑陋的怪物,妈的,这天下还有你这恶心的东西,你爹妈还真伟大,没一落地就弄死你。”
“刘头,就是这丑东西生事。”
男子适时过去,递上了一句话。
恶汉冷笑道:“看着他那德行,老子就不舒服,不说今天他还生事,就是没这档子事,老子也要弄死他。”
“好,小爷我明白了。”肖逸飞本还游移的心境,似乎在他的这一句话下,稳住了,他转头对着肖玄幻一点头。
后者那火早憋的头顶都冒白烟了,这王八气受的,不是感应到肖逸飞情绪不稳,早跳过去下杀手了。
一得到肖逸飞的许可,肖玄幻连一个呼吸也没耽搁,虽不想太招摇,但动作也快如瞬移。原地还留有残影,人却已经站到那汉子跟前,动作简单,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发出力道。
咯吱!
声音很轻微,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汉子的脑袋耷拉到了背后,不是那皮肉连着,只怕已经掉在地上。
手一挥,一具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又是一道残影,然后尸体飞出。肖玄幻好像是刻意的,一具具尸体被他叠在了一起。十几个恶汉,就这么眨眼的功夫,都丧失了性命。
那男子这时脸早吓绿了,人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这些可都是修士,最差的也有二星修为,可在对方眼里,怎么就成了蚊虫般脆弱,一击统统的只需一击,好像这一击都余有大把后力。
我要死了吗?男子看着肖玄幻那葱白的小手伸过来,还是感觉不真实。原因很简单,自己依仗的是琴瑟,大陆上的超级势力,他没想过有人敢挑衅这个庞然大物。
只等身体飘飘飞起,落到那尸塔的最顶端,他才明白了什么,眼神中显露出了无边懊悔,尤其那一张丑脸,让他在生命的最后那一刻,也感到了恐惧。
“杀……。”
周围的人这一下算炸开锅了,若之前的事,让他们心中大骂土著,捅了大篓子还不自知。而眼下的事,却是说明了一件事,那斗行宫什么人家压根没鸟。琴瑟在大陆上是个超级势力,可不是斗行宫可比的,试问这样超级势力的人也敢明目张胆的杀戮,又怎会把个斗行宫放在心上,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这些人不简单,而且还很不简单。
一些人也并不迂鲁,只需多想一下,就能分析出很多东西。毕竟能踏上修途,都不泛泛之辈。
尹天刀也被肖玄幻吓了一跳,那伸手简直可以横扫七星这一级,而且这年纪,简直就是个妖孽,不过,一想到肖逸飞炼制的丹药,他也就释然了。
突然,目光远眺,“小飞,正主来了,琴瑟的水很深,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弄的太伤。”
肖逸飞冷笑,没有接话,而是凝目看去。
这里闹的场面失控,自然有人通传上面的人。
“还不错,四星高阶,离大星位也仅一线之隔。”肖逸飞看着走出来的一名肥胖的老者,喃喃说道。
尹天刀道:“琴瑟这群东西,论实力修为一塌糊涂,可个个都是人精,不好对付。”
肥胖的老者一出现,先是被那个尸塔吓的怔住了,不过,一瞬之间,脸色又恢复常态,他便是这处拍卖行的小东主梁火志,四星高阶的修为。
按规矩,拍卖马上开始,他要留在场地运筹一切,可下人禀告,有人杀上门了,原本还不信,只等看到那一座尸塔,心中不由冒出阵阵寒气。
“不知因为什么激怒了各位道友,要杀了这些下人。”梁火志开口时,一切情绪都压了下来,他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一丝的火气。
肖逸飞对着尹天刀一竖大拇指,就冲这人处事态度,那绝对是个人物。
“狗呢要拴起来,人吗要调教好,不然,死了一切都晚了。”焦赐也不客气,对付这些老汤头,他可大有一套。
梁火志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似的瞥了一眼肖逸飞。从这里人员的站位,只这一眼,他就心中有数,知道那个奇丑无比的少年,才是正主。
不过,人家不开腔,他也只有对着焦赐说道:“呵呵!小道友真是一针见血呀!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势利眼,白白浪费琴瑟的资源不说,还要败坏琴瑟的门庭。留着真真的祸害,今天被小道友杀了,也算是为琴瑟挖去了这些废物毒瘤,梁某人这里承谢了。”
焦赐表情一僵,搞什么,这老家伙全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全派不上用场了。
“你不计较,那咱们也大度一点,也不和你要什么赔偿了,丑爷我佳人有约,赶时间,十万极品灵石。”肖逸飞知道焦赐拿不下这老滑头,更是也不想在此多耽搁,所以既然对方不追究,也就懒得多说。
手上递出一枚紫晶卡,这是从袁世坤那里得来的。
一见肖逸飞递过来的紫晶卡,梁火志不由动容,因为能拥有琴瑟紫晶卡的人,无一不大有来头,尤其储存的额度还这么大。
“呀呀!小老儿眼拙了,原来是琴瑟的贵客呀!快……快请。”
“得了,丑爷我不是说了吗!佳人有约,没那功夫,赶紧的准备灵石。”
后面几个人都是一阵胃疼,尤其温苏和艾琳,都长成这样了,还‘佳人有约’,分明是‘瞎人有约’。
大家憋着却又不敢笑,知道肖逸飞是故意说的这么明显,用意无非是在敲打梁火志。
“这个……,本来莫说十万,一百万也是有的。不巧,就在几日前,龙涎宫突然差人来,提了大批的极品灵石。”
“这么说,是要打赖了。”
“不不,琴瑟断然不会见卡而不兑现。只是,贵客要这么多极品灵石,我这里一下真的拿不出了,只有从周边的几处分行调拨,但这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十日半月的。就怕……嗯嗯!贵客的佳人怕是要晚约了。”
这老头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很有力的补了这么一句。
“龙涎宫?”
他这一提,到让肖逸飞一下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当初墓府外,间接为自己解围的龙子翔。还伤了灵魂,就那时情形看,很糟糕,可以说人即便好了也根基尽毁,虽然自己给了他一整瓶的九转御神丹,也不知如今怎样?
不知怎的,一想到当时的那情景,肖逸飞就算现在,心里也很酸楚,无论当初龙子翔出于什么目的,而那代价却是太大了。感觉这个情自己亏欠更是无法拟补。
“龙涎宫那么大一个仙门,会为了区区一百万灵石,跑到你这儿来?”
梁火志一摇头,道:“贵客有所不知,龙涎宫这几年可不好过。自打那墓府一事,龙涎宫少主龙子翔被肖逸飞陷害,险些丢了性命,据说伤了灵魂。龙宫主遍访天下,散尽家财,想把儿子挽救回来。可惜,灵魂这东西,又怎是那么好治疗的。”
肖逸飞道:“滋养灵魂的丹药不少,以龙宫主的实力地位,买上一颗三大神丹之一的九转御神丹,我想就算不能立刻康复,情况也会逐步好转才是。”
一听他的话,肖逸飞知道坏了,自己塞给他的丹药,必定被什么人截下私吞了,显然那个贼出自龙涎宫,笨想外人又怎能接触到龙涎宫的少主。
“话是这么说,可三大神丹已经绝迹这片大陆,不是那墓府现世,呵呵……,那有人会知道大陆上还存在这等九级丹药。只是……,整个墓府宝物,都被肖逸飞一人收揽,想得到三大神丹,也只有找到他。”
啊!尹天刀干咳了一声,“你们一嘴一个肖逸飞吞了墓府宝物,可是谁见了。我当初就在,几大仙门都有派弟子进入墓府,里面又怎不藏些猫腻。”
“当初究竟如何,已经考证不得。一切也只有肖逸飞几人清楚。”
对上尹天刀的目光,梁火志升起无名的压抑,虽这个相貌平平的老者,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灵力波动,好像一个凡人,但越是如此,更能说明这才是一名真正的大能。
“龙涎宫急需灵石,你可知所谓什么?”
梁火志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了一眼肖逸飞,“难道贵客不是为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