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春瞧见了,也担心起来,直接帮林久期开口问道:“何事?”
“林妃娘娘,尚书府来了信,说尚书大人病了。”
林久期一愣,没想到林远山那人竟是病了,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小宫女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总算是不再喘粗气,急急的说道:“尚书大人想见您,已经问过皇上的意思了,皇上让您过去瞧瞧。”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林久期摆了摆手,示意那小宫女先离开,对方倒也是个聪明的,没多问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再像来时那样慌张,扭着纤细的腰肢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女子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她不知道那人是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指不定是要算计她,可谢君泽都开了口点头同意,她总不能不去。
一旁的挽春皱着眉头小声问道:“娘娘,奴婢先回去准备一下东西?”
听到这话,林久期心情好了一些,点了点头,说:“到底是你考虑的周到一些……去吧,快一些。”
“哎。”
挽春应了一声后,匆匆的小跑着离开,朝着思梦轩所在的位置赶去,林久期也加快了脚步,可到底比不上挽春,不多时便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再过一会儿,已经看不见那抹翠绿的影子了。
因着四下无人,林久期也不愿再伪装了,不紧不慢的走着,脑子里思考着林远山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的真实性。
只是,再怎么想,该回去也是要回去的。
林久期回到思梦轩的时候,挽春已经收拾好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以及人参之类的补品。
或许是林久期打量那些衣服的目光有些明显了,挽春解释了一番:“娘娘,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尚书大人什么情况,若是他非要留你住下,也好有换洗的衣服。”
“也好,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林久期点了点头,转身朝宫门处走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但等出了宫,上了马车,身边就只剩下了挽春和白果,机灵的知夏则是被留在了宫中。
林久期也想过只带挽春一个人在身边,毕竟挽春又聪明又稳重,又是个知心的人,带在身边最合适不过了,可白果性子活泼爱惹事,将她留在宫中的话,恐怕都活不过今天晚上。
最后思来想去,只能将知夏留下。
林久期眉头紧皱的盯着面前的小桌子,上面摆着点心和果子,可她这会儿半点都吃不下去,只定定的看着。
一旁的挽春见了,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不明世事的白果,见她没注意自己,这才伸手在林久期手背上拍了一下,隐晦的说了句:“娘娘,可得见见啊……刚好还能见见二小姐和少爷,以及……您母亲。”
这话说的隐晦无比,连林久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抬头看到了挽春的眼神,这才明白,她这是在说,该趁着这个机会见一次玲珑了。
以前林久期还在啸亲王府之中住着的时候,玲珑隔三差五的来一趟,可自从进了宫,玲珑就是功夫再高强,也强不过那么多的锦衣卫,只能买通了一个守门的人,隔几日便小心的传个消息进去。
林久期缓缓的点了点头,话中有话:“你说得对,是该见见……记得安排好。”
“是。”
一旁的白果尽管听着她们的对话,可她不知道还有个玲珑的存在,虽说听出了这些话有点不对,只是,到底没能听出哪儿有问题。
不多时,马车停下了,林久期在挽春的搀扶下离开了马车,急急的朝着府里走去,在小丫鬟的引路下,来到了林远山的住处,一进院子,便有浓郁的中药味儿钻进鼻子,惹的她下意识的想要皱眉,可这段时间在宫中的经历使得她立刻便忍住了。
眼见着马上就要进屋了,林久期急忙装作不经意的冲着旁边带路的小丫鬟问道:“父亲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小丫鬟的脚步明显是乱了,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苦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说:“回娘娘,老爷的病从您进宫那会儿就开始有了迹象,可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
小丫鬟还在说着,可林久期的心已经渐渐的凉了下去,要真是如这人所说一般,那么,林远山的病,定是和谢君泽脱不了关系。
林久期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掐的自己手心一片青紫,虽说林远山对她还有原身都不好,可谢君泽这么做,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除了视觉,嗅觉和听觉仿佛都失灵了一般,那苦涩的中药味儿闻不到了,小丫鬟的汇报声也听不见了。
外屋的木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白色的纸包,那是外面药铺里惯用的打包方式,一张专门用来包草药的纸平摊在桌子上面,捏几把适量的草药丢上去,随后胡乱的折叠一番,再拿根草绳绑上,便是一包药了。
林久期扫量了一眼,心想着,应该找个人过来查一查,随后绕过屏风走进了里屋,一眼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林远山。
上一次见面时,林远山还生龙活虎的像是随时都能跳起来跟她打一架,可此时,对方已经虚弱的没力气动手指了。
“父亲。”林久期心情复杂的唤了一声。
林远山早就看到这个不听话的女儿进来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目光落在了林久期身边的挽春还有白果身上。
林久期当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挽春别忘记安排。”
这个“安排”,自然是安排玲珑过来了,只是旁人听不懂,还以为是要挽春把带来的东西整理好。
屋子里面的小丫鬟们也都识趣的离开了,转眼,便只有站在屏风边上的林久期和躺在床上的林远山了。
“九儿……”
冷不丁的,虚弱的林远山突然这么唤了一声。
林久期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叫自己,记忆深处却生出了似曾相识的一幕,似乎,对方真的这样叫过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