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叶天歌并非真的叛变,林久期喜不自胜,而谢君泽永远都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只不过在唤叶天歌时换了个称谓,显得要亲切一些。林久期看着他们师兄弟大团圆的模样,心道这次自杀到是自杀的挺值得,这时耳边忽传来一声低唤,她回眸一瞧,却是之前的那个刺客。
刺客一个八尺男儿没有一点犹豫,直挺挺地跪在林久期面前,向她深深抱拳道:“还请放了我的妻子,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林久期握紧了佩剑,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谢君泽过来收走林久期佩剑,默然看向刺客道:“你如今刺杀失败,回去也是一死,不若留在这里。”
刺客摇头,只仍求林久期放了她妻子。林久期蹭蹭发红的脸,低咳一声道:“我没有抓你的妻子。”但见刺客瞪大一双眼看她,她指着此刻腰间挂着的粉色小荷包,讪讪地又道,“我只是瞧你这荷包秀气,针线又细密,定是你家中娘子所绣而成。”指指他的剑,“你这剑鞘上有雕刻,虽然不甚清楚,但隐约间可见得出是一个绝色美人。所以我才信口说了这些。”
说完,林久期赶忙躲到谢君泽身后,一抬头又对上叶天歌那副千年不变的嘲讽脸,她听对方冷笑道:“这种下作的把戏也就你使的这么顺溜。”
林久期笑道:“要是用一用就能给皇上收复一个好心腹,我乐不得天天用呢。”
叶天歌顿了顿,情绪不明地笑道:“你变脸倒变的真快,刚才还为了他要死要活,如今却又一心为他。”
“谁让他是我夫君呢。”林久期叹道,“我倒是想为了别人,别人也不稀罕。”
“我稀罕。”叶天歌忍不住脱口而出,只片刻他立时别过脸,隐藏到黑暗中。
林久期挠挠头,讪笑道:“真是的,叶师弟说什么啊。”
“他说他喜欢你。”谢君泽不咸不淡地回应,同时手提拉住林久期后颈,缓缓向回走。
风沙在他二人身后悄然刮起。
门内急唤声不绝,林久期戳在门口,蹭蹭脚底在栏杆处靠好。边上的挽春看不过眼去,蹙眉道:“娘娘,她这摆明了是欺负您,奴婢去禀明皇上。”
“别介。”林久期笑道,“皇上宠爱极了她,你要去说她的坏话,皇上定会惩处你。”
“林久期,你死啦!”门内传出一声刺耳的茶盏破碎声,紧接着是秦仙儿的怒叫,“我嗓子都快喊哑啦!”
挽春冷哼一声,走到门边扬起手拍了一下门:“娘娘,林妃娘娘虽说是您名义上的丫鬟,却并非粗使丫鬟,您让她捏捏背便罢了,如今然她帮您洗衣服擦柜子这是绝对不能的,皇上要是知道……”
“哼!皇上知道又能怎样?”咣的一声,门被使劲扣响,秦仙儿叉着腰靠在门框边哼了哼,“她是皇上给我的丫鬟,既然是赐给我的,我想怎么安排那是我的事,与你这奴婢有什么干系?再说,本宫是主子,你不过是个低等奴婢,我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
挽春咬了咬牙,道:“娘娘,奴婢不单单是奴婢,还是皇上亲派侍候林妃娘娘的……”
“林妃娘娘?”秦仙儿迈出门槛,扬起手狠狠甩到挽春脸上,冷笑道,“哪里来的林妃娘娘?你的林妃娘娘如今只是我的奴婢,她都成了这种货色,你还犬吠什么?!”
林久期原本只是想看热闹的,如今见自己的人挨了打,径直走过去,笑着向秦仙儿行了个礼数,“娘娘,您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低等丫鬟,您何必和挽春生气呢。”她抬起头,迎上秦仙儿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笑眯眯地道,“您可以和我生气啊。”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秦仙儿还未反应过来,又一个巴掌甩到脸上。林久期甩完这两个巴掌后,拽起挽春忙不迭地向东面的厢房跑。
“挽春,你的脸还疼不疼?我那两下给你解气了吗?”林久期眼睛一亮一亮,看得挽春破涕为笑,她回首看向秦仙儿,却见其带领一众丫鬟一齐追向她们。挽春急道:“主子,怎么办?追上来了!”
“找到莫凛就行了。”林久期笑眯眯地道,“莫凛会护着我们。”
林久期踹开门,一把提拉起正低头吃面的莫凛,急道,“莫师弟,快帮忙。”
莫凛瞧秦仙儿阵势颇大,忙把门栓阖上,反身瞪着林久期:“嫂嫂,你总是这样,我很为难啊。”
林久期讪讪地笑道:“莫师弟,谁不知你是最好的,这几次多亏你帮忙,要不然嫂嫂可就真的……”
“嫂嫂,你可不知道,你上次得罪了这个女人后,她派人在我的房子周围点火,几乎要把我烧死。”莫凛埋头又吃了两口面,叹道,“偏她又是师兄的妃子,打又打不得,骂呢我还骂不过,只能受委屈。”
林久期坐在他对面,自怀中取出一盒糖,推到他跟前叹道:“师弟,此事全怪你师兄,你说我想死他又不让我死,不让我死就罢了,还让我每天受这份窝囊气,我实在是煎熬啊。”她顿了顿,认真地看向他,“要不然,你给我来一掌,送我去死就得了。”
莫凛险些被面呛了一下,他睁大了眼,偏过头道:“二师兄,你来给嫂嫂看看病,看能不能再治好点。”
林久期微微睁大了眼,惊觉原来叶天歌一直在屋子里看书,她瞪大了眼,讪笑着打了个招呼,叶天歌翻了页书,懒洋洋地瞥向她:“过来看病。”林久期把手展开放在脉枕上,目光所以扫看着桌上,当瞧到叶天歌刚才看的那本书时,她立时伸手拿过,翻看几页便道:“古代竟然有这种书?”叶天歌瞥她一眼,抬手便扎上一针,林久期猛然咬紧下唇,呼出口气看他:“你至于这么恨我吗?”她举了举这本书,道,“这书你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