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开采好,算是解决了现如今最大的一个难题。林久期站在水井边上,盯着潺潺冒出的水,问向莫凛道:“上次看守水井的几个兵在哪儿?”
莫凛扬扬手,未多时,几名侍卫便被带了上来,这些人身上还穿着囚服,脸上也有不少伤,显然是干刚在狱中经历过不少苦楚。
林久期忍不住瞪了莫凛一眼。莫凛讪讪笑道:“嫂嫂别瞪我啊,是师兄说必须立下军威,这些人才不敢再偷懒。”
侍卫们闻此一股脑地跪下:“娘娘,莫大人,属下当时确实没有偷懒啊。我们仍然按照往常一样巡逻,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没有可疑的人?”林久期低眉沉声道,“当晚谁去过?”
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忽有一人悄声道:“倒是看见叶大人去附近转悠过。”
莫凛心下一沉,道:“莫不是师兄?”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要随意怀疑人。”林久期走近那说话侍卫,沉声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叶天歌?”
“属下只是瞧见一个穿白衣的,那人身量像极了叶大人,但我没有看清他的容貌,并不能确定。”
莫凛与林久期回程的途中,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到了府邸门外,林久期忽然低声道:“这事谁都不要告诉。”
莫凛急道:“若真是叶师兄做的,他一定会再做……”
“我知道。”林久期四下看了眼,悄无声息地道,“叶师弟性情高傲,此事是他做的还好,假如是旁人污蔑他,我们岂非误会了他?倒时依照他的性情,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莫凛想了想,眉间微松应承下了,耳边又听林久期道:“新挖掘的几口井,务必让人小心看着。无论凶手是谁,定然很快再次现身给进水下毒,只要我们埋伏在周围,一定能抓到那人。”
林久期将此事说与谢君泽,话头中刻意把有关叶天歌的一一隐藏了,谢君泽没有听出异样,便按照林久期要求的,拨了一队士兵随她隐藏在那附近。晚上天寒,林久期见四下兵士都冻的脸发白,唧唧索索实在惹人可怜,便道:“要不然吃点烤肉?”
这队士兵神情陡然一凛,他们视线全部聚集到林久期身上,直把她看的发笑。
“我又不是烤肉,你们看我做什么?”她指责一丈外的丛林,笑道,“刚才我在里面看到两头鹿,你们还不去打?”
得了林久期的命令,士兵们忙不迭地出动,只留下林久期和一士兵守在原地。她搓了搓胳膊,回眸看向冷冷盯着她的谢君泽,讪笑道:“皇上,你有没有发现士兵太多,想下毒的人也不敢出现了?你瞧现在,人只余我们俩在看,那凶手才有机会出现。”
“搅乱军心,鼓动士兵娱乐。”谢君泽褪下外袍,反身披到林久期身上,冷冷道,“罪加一等。”
林久期讪笑更甚,耳边忽听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心下一跳,忙不迭地回首去瞧,却见一抹白衣身影自然丛林深处快步而出,那人的模样看不清,但周身的气度像极了一个人。
“叶天歌。”谢君泽淡淡地道,“原来是他。”
“皇上。”林久期忙抬手打断他,急道,“不是他,你难道忘了叶天歌今晚上被你留在城内处理事务了?他既然在城内,又怎么从丛林哪里现身?”
谢君泽眉心一动,细细想想确实如今,便又仔细瞧看那人,待到其走近了,方才发现原来这人样貌和叶天歌极相近,却远远并非他。
“果然是个冒牌货。”谢君泽冷笑一声,回眸看了眼身边人,道,“在这里等着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易出去。”
“不行。”林久期笃定道,“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迎上谢君泽骤然蹙紧的眉,“他身上有尸冥,若用这个作战,你如何应对?”
白衣男人溜达到近处的一方井水,他左右张望片刻,见四下无人便将怀中的蓝色尸冥取出,打开盒子刚要倾入井水中,忽觉屁股一阵轻痛,他蹙了蹙眉,立刻转过身看向身后,但见四处皆是寂静,压根没有人,然刚一转头,后背却又传来轻痛。白衣男人迅速回头,却见地上有一颗小小的石头在来回蹦动。白衣男人冷笑一声,向四下高声道:“谁拿石头扔我?”
“好蠢的人,好蠢的问题。”林久期藏在屋子拐角,哈哈直笑,“这么叫真不怕把人喊来?要是丛林里的那些士兵同时现身,看他吓成什么样。”
谢君泽淡淡地道:“你没发现那些兵士进入丛林已好久了吗?”
林久期心下一沉,忙看向丛林,但见七八个已感染了尸冥的士兵缓步而出,边走边嘶鸣出声。她攥紧了手,急道:“坏了!”
“无妨。”谢君泽淡淡地道,“此事我早有防备,不必担心他们。”目光一点两丈外叫嚣的白衣男人,笑道,“倒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应对此人。”
白衣男人见无人回应,微微咬牙,继续掀开尸冥准备下毒,小石头又不出意外的弹到他后背,扰得他心下怒意大增,他深呼口气,沿着小石子射过来的方向极速而行。
走了未多时,便瞧见屋子后面的林久期,此刻林久期正在地上捡石头,埋头认真的样子好似一点没有觉察到敌人的到来。白衣人冷笑一声,自腰侧拔出佩剑,悄无声息地移向她,准备来个一剑致命。
“你不知道我是你们秦王的人。”林久期把两块石头攒入袋子里,抬眸看了那人一眼,蹙眉道,“你想杀秦王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白衣人冷笑道:“秦王不过是个老东西,他早晚都会死,大太子才是未来的秦王。”迎上林久期了然的模样,他挥剑上前数步,冷笑道,“林久期,你受死吧!”话音刚落,但听咚的一声,林久期面前立时现出一巨大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