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如遭雷劈般怔住不动,消化着莫少钰的话……
什么叫全是因为她?
原主行凶纵火过?
那为什么莫御庭没告诉她?
他故意隐瞒?还是也不知情?
“不可能……”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对!
不可能!
要是她纵火了,莫老爷子怎么可能放过她,莫少钰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我就知道你会说不可能。”他声音撕裂,透着说不出来的孤绝与冷滞。
“如果是我,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警察局?”楚夕不明白,她换了芯了又怎会明白!
他冷笑着,牵动脸上的伤疤,看起来好不可怕,“送到警察局?然后怎么惩罚呢?”
楚夕颤颤的想,他是觉得处置得太轻吗?所以宁肯隐忍十七年回来报仇?
她一个激灵,“我说了,每个人都有年轻冲动的时候,我、我那个时候一定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害你的。”
原主啊,原主你这是给我留了个怎样的烂摊子?
本以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平地惊雷,快要把她震裂了。
“年轻冲动?”莫少钰似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是啊,五岁还真是年轻呢。”
“……!”
他森然地盯着她,带疤的一只手缓缓抬起,“我是不是就该掐死你?”
“夕夕!”
“夕夕姐姐!”
“楚夕!”
包厢外传来急切的呼唤声,有莫御庭的、小雁子的、李飞的,可是楚夕却觉得离得很远。
莫少钰原本的动作顿在了空中,旋即他抽身离开,丢下一句话:“今天我先放过你!”
楚夕仍旧呆呆的立在原地,耳畔回荡着那句“五岁还真年轻呢”!
怎么会是五岁那么小?
她五岁,他呢,十三岁……
原主到底做过什么!
“夕夕!”门被撞开,莫御庭冲到她身边,检查着她,“说话!”
“对不起,我在这里透透气,让你们担心了。”楚夕回神,冲大家歉意微笑,然后靠在莫御庭怀里,“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回去?”
“好。”他任她肆意而为,还宠溺地俯身抱起,出了唐宫。
到了布加迪上,他才开始盘问,“你刚才碰到谁了?”
“真的就是透气。”楚夕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撒谎,“有没有影响你和李飞他们联络感情?”
莫御庭凤眸微眯沉默着,思索着。
——
整整一个晚上,楚夕的情绪都因为莫少钰的话沉到了谷底。
“到底想怎样?”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真想摆脱这种莫须有的枷锁,可是越想逃脱越被牢牢绑着。
为什么?
楚夕不明白心底为何有种强烈的想要了解真实情况感觉,挥之不去。
“你在干什么?”莫御庭抓着她的手,从头上扯下来,俊脸覆冰。
“头痒。”楚夕哂笑着,拉着他的手往他怀里钻,“莫御庭,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啊?”
“嗯?”
“就好奇呗,多给我讲讲,我以后可以给宝宝做胎教用。”她编着理由,“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不记得了。”莫御庭拒绝得很干脆。
楚夕不肯放弃,环着他的脖子撒娇,“求你了,说说呗,就一点点,不要这么小气。”
“据说是。”
“什么叫据说是?你那么小就开始讨厌我了啊?”
“应该不怎么喜欢,但是,”莫御庭实话实说,“现在开始也不晚。”
从他这里没有得到实质性的信息,莫老爷子又回了南城,楚夕只能将方向对准了花一。
“花叔叔,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手机那头的花一紧张地问。
“我没事啊!”楚夕满头黑线,“就是闲的无聊想了解了解。”
“是吗?”花一吃不准她的目的,话语间有些迟疑。
楚夕深吸一口气,笑着努力,“花叔叔,我从几岁开始认识庭少的啊?”
“夕夕小姐是想给庭少制造惊喜吗?”花一自行脑补着合理化的解释,“那可早了,会走就追着庭少和钰少了。”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钰少?莫少钰吗?原主真的很小就认识他了?
“那莫御庭一直都很讨厌我吗?”
“没有没有!”花一一连几个否定,“庭少和钰少都可喜欢夕夕小姐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你。”
“那为什么之前莫御庭对我横鼻子竖眼的?”
“……”花一无语了,他能指责自家小姐的娇气吗?
“我之前做过很多错事?”楚夕问得含蓄,“做的最离谱的错事是什么啊?”
“夕夕小姐小时候很乖的,又机灵又可爱,没做过什么大不了的错事。”
楚夕蹙眉迟疑着,按照这种说法一切就不成立了,难道花一也在隐瞒吗?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问了出来。
“花叔叔,那您知道莫少钰怎么烧伤的吗?”
楚夕没听到答案,就听到了一声低呼,然后是花一支支吾吾不能成型的话。
“是我……不小心放的火?”
“不是的!”他大声说,“夕夕小姐你看我都老了,很多事记不清了。”
急着否认就是肯定。
是原主放的火!
因为原主爷爷与莫老爷子的交情所以没有惩罚她?所以眼睁睁看着莫少钰受苦?
“夕夕小姐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你真的很乖很听话的。”
“谁说乖和听话就不会犯错了?”楚夕不同意这个观点,也随着花一提供的信息再次坠落到无边黑暗的深渊,闭眼就是莫少钰那满是伤疤的脸。
原主你是撒手就走了!
留下的她该如何面对呢?装作没发生?她做不到!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道歉、补偿、化解仇恨。
如果死去的彭老说的是真的,她的灵魂是回来的话,会不会意味着她永远离不开了?
呃……唯有面对。
挂了电话楚夕翻开通话记录,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她记得是莫少钰的……
一直看了很久,楚夕才将电话拨了出去,可是没有人接。
她抓起手机下楼,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下台阶,穿过客厅,进入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