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伤害她吗?
楚夕意识发飘的想着,如果不会伤害她,怎么会在她流产的时候让顾小溪出现?
一想到失去的孩子,她只觉得全身发冷,发僵。
莫御庭也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疑惑的抬起身体看向她,“夕夕?”
“别碰我!”楚夕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仿若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侵寒入骨。
他粗浓的眉毛蹙着,聪明如他大体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便恋恋不舍的侧卧在她身边,长臂紧紧搂着她。
“夕夕,那些都过去了……”
“你告诉我,一个生命怎么过去?”楚夕牙齿打颤的质问着。
他不再说话,唯有给她温暖的怀抱和力量,让她早日跨过这道坎儿。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气力挣扎,那种从脚底板生出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好在有莫御庭的怀抱,纵使有怨,她仍然不舍得离开。
“乖,睡会儿,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精神紧张,没一会儿楚夕还真的睡着了,蜷缩在他怀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然睁开眼睛时,发现莫御庭也在睡着,像个婴儿一般干净单纯。
“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嗜睡的。”楚夕淡淡想着,蹙紧了眉头,“跟他这次的发病有关系吗?”
她稍稍叹了口气,探身在他唇边印了一吻,祈祷着:莫御庭你千万别有事,要好好的健康的活着。
楚夕盯着他的俊脸看了很久,竟然生出一种心疼和更加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人的过去有着太多的关联……
她嘴角含着自嘲的弧度,她是在给自己原谅他找借口吗?
想着她悄悄下床,直奔霍宁的办公室,“甜甜走了?”
“谁?那个傻女人?”霍宁不客气的反问。
楚夕白了他一眼,“我建议霍医生好好看清自己的心,也省得以后后悔。”
“后悔什么?就凭个傻女人?”他轻蔑地耸了耸肩,“你不守着庭少,来我这儿干嘛?”
她也开门见山,“我想知道莫御庭的病怎么治?”
“没法治。”
“什么叫没法治?!”楚夕瞪圆了黑眸,但看到霍宁不似撒谎的样子,整颗心像浸泡在了冰水里,冷得她喘不上来气。
“字面意思。”他魅惑的脸上也露出了凄然的神色,“从小受得毒太深了。”
“从小?”她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就为了钱?就为了莫家那点权力?”
如此伤害一个孩子吗?
她依稀记得梦里看到小莫御庭喝黑乎乎的汤药,原来是毒药。
“那点权力?”霍宁瞥了楚夕一眼,“你心里真这么评价?”
南城莫家那可是在c国神一般的存在,四城之内最厉害的家族,谁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楚夕却如此的不屑,真不知是随口说的还是真心如此想?
“有问题吗?”她清清淡淡的回视着他,“是你治不了还是全天下的医生都治不了?”
“你说呢?”以莫家的财力早就寻遍了大江南北了。
“不可能的!”楚夕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莫御庭可是莫家的长孙,最有能力有魄力的继承人,从小到大没人保护他吗?”
她不信!
她记不全小时候的事了,但莫老爷子还有莫御庭的父母怎么都不管他呢?
“哼。”霍宁冷幽幽的哼了声,一对桃花眼更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冷酷之光。
楚夕很是怀疑,怔怔的看着他,“你该不会说——”
“说什么!”他一步跨到她面前,双目似剑的制止她要说的话。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呼啦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一头烫卷的银发,不仅精神矍铄还面露威严。
楚夕登时认出人来,急忙退后一步,礼貌打招呼,“霍老夫人好。”
老者没急着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楚夕良久,仿佛要把她盯透了一般。
“奶奶,您怎么来医院了?”霍宁最先反应过来,走到霍老夫人跟前,同时眼里呵斥身后的人,“奶奶过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你岂不是把所有的事都藏起来?”霍老夫人虽然语气训斥,但细听能感到其中的宠溺味道。
“藏什么啊?”所谓隔代亲,霍宁竟然也像个大男孩,撒娇的打着哈哈。
“这位是楚小姐?”
“莫御庭的妻子。”楚夕也不是非要亮出这个身份,只是刚才她和霍宁的姿势有些暧昧,所以觉得从开始解释清楚比较好。
“哦?”霍老夫人睿智的眸子闪了闪,微微点头,“庭少可好?”
“托老夫人的福,他还不错。”她不想说病情的事,干脆隐藏了起来。
有一阵熬人的沉默,楚夕刚要主动告辞时,就听霍老夫人忽然开口道:“我见过你。”
“……”她愣了下,然后疑惑的看向霍宁,后者也正一头雾水。
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阿木,你说是不是?”霍老夫人叫着身边的中年女人。
“这……”被点名道姓的阿木犹疑的摇摇头,“老夫人我没有印象,您是在哪里见过楚小姐?”
“我想不起来了,但肯定见过。”
“奶奶您说什么呢,”霍宁也摇头,“她就去过一次西城,当时您还没在,您忘了?”
霍老夫人没说话,但凹陷的睿智眼眸还在盯着楚夕。
她任由被看着,蓦地,想起一件事来,她朝霍老夫人面前迈了一步,认真的问:“霍老夫人,请问您霍家的医典是哪里得到的?”
“医典?”霍老夫人沉吟着,“你问医典做什么?”
“楚夕!你瞎问什么!”霍宁低吼起来,“怎么还说起医典了?没事赶紧去照顾庭少。”
“你还知道撮合别人?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办的事?”
“我办什么事了?”
霍老夫人的话题和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到了齐甜的身上……
楚夕听了几句,没猜透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关心霍宁和齐甜的感情,“我先出去了。”
楚夕这话是对中年女人阿木说的,后者温柔的点点头,眼底有种说不清的光芒与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