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缓,别让我说第二遍。”
越居城低冷暗哑的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隔着一扇门,苏西缓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压迫感,径直朝她逼来,让她禁不住背脊发凉。
苏西缓握紧双手,手心都在冒汗。
突然,门外才来??的动静。
是开锁的声音!
苏西缓一下子愣住了,眼眸逐渐放大,可过了一会儿,却不见门被打开。
她正松了口气,却听得身后传来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砰’!一声巨响在她耳边炸开,脚边是一地的碎玻璃。
苏西缓被吓得尖叫,连忙后退。
这时,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破了的窗户口跳进来,就像电视里的片段那样,动作非常利落。
苏西缓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
“夫人。”
他们齐声朝苏西缓喊道,态度倒还算恭敬。
只是这出场方式确实有点吓人。
紧接着,其中两个人往门口的方向走,非常轻松地把沙发移开后,打开门。
他们来的太突然了,行动又很快,苏西缓被吓得压根没缓过神来,就只见阴沉着脸的越居城才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浑身带着戾气,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怒气。
苏西缓颤生生地吸了口气,不由得开始往后退。
越居城黑眸紧紧锁在她脸上,强烈的压迫感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背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墙壁,苏西缓不得不停下来,看着越居城一步步逼近,她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上提。
明明只是几秒钟,她却感觉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这种折磨对苏西缓来说就跟凌迟一样。
越居城肯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终于,在越居城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
“人是我推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然而,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听到说话声。
她疑惑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些跳窗而入的黑衣人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越居城,就连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她刚才太紧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要杀要刮随我便?”
头顶传来的低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
苏西缓默默咽了口口水,没有作声。
“呵!”冷笑过后,声音讽刺,“苏西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想到扎在玻璃碎片上苏星月痛得打滚的样子,苏西缓就有点后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打着哆嗦解释道。
“真应该让你看看星月满身是血的样子。”越居城咬牙道,“不过像你这么冷血的人,就算看到了心里恐怕也不会产生任何波动。”
苏西缓瞳孔微缩,慌乱摇头,“不,不是的……是她,是她想……她——”
话说到一半,苏西缓似是想起了什么,倏地闭上嘴,表情更为惊慌。
越居城察觉到了异样,眼睛一眯:“她?她怎么?”
“没,没什么。”
苏西缓低下头,避开他如实质般的目光。
她害怕被他看穿。
“苏、西、缓!”
他一字一句地叫着她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西缓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你想让我做什么?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玻璃渣,“付出相同的代价,行吗?”
越居城沉默,没有回答她。
苏西缓便以为他是默认了。
她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轻吸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对着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倒去。
然而还未倒地,腰就被搂住了,往上一带,又稳稳地站直了。
苏西缓惊讶地睁开眼睛,“你——”
肩膀突然被抓住,往后一按!背部传来的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勉强抬手,抵住他胸膛,阻止他继续逼近。
越居城却抓住了她手腕,力道有些大。
“为什么这么做?!”
苏西缓痛得直抽气,脸色开始发白。
“你说话啊!”
“你想让我说什么?!”苏西缓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盛满了痛苦的神色,可眼神却是倔强不屈的。
她刚才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可他的目光分明是不信的。
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还要追根究底?
“还是说,你想听什么?”
越居城眉头微皱,手下力度不由得放松了。
苏西缓自嘲一笑,“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不是吗?我推她就是因为我讨厌她,我恨她!这样的理由,你满意吗?越先生。”
“你——”
越居城的手瞬间扬起,苏西缓吓得闭上了眼,身体也瑟缩了一下。
越居城看着她惶恐害怕的样子,心底一软,抬起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眼眸一凝,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砰’!
苏西缓感觉自己耳膜都被震动了,猛地睁眼,就看到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
她扭头一看,越居城砸在墙壁上的手已经出血了,可想而知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地待在这个房间,哪儿都不许去。”
越居城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
这就是惩罚吗?
苏西缓惊疑,直到看着越居城离开房间,她才放松下来,吐出了一口气。
紧绷着的神经一松懈,小腿肚就开始发软,她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苏西缓才从地上起来,她看着满地的玻璃渣,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越居城这一次竟然这么轻易就饶了她……
算了,不想了,就算越居城有什么后招,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思虑过重反而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就算为了孩子,她也得打起精神,以一副崭新的面貌去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天。
从苏西缓房间出来后的越居城直接下楼,开车去医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听说苏星月出了事,他立马赶回来,可一听说跟苏西缓有关,他的理智就开始不受控制。
当苏星月抓着他的胳膊喊‘疼’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苏西缓的脸!
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立刻见到苏西缓。
然而苏西缓紧闭的房门让他的心有一瞬慌乱,万一她想不开,在里面做了什么傻事……
所以,他甚至都没亲自送星月去医院,而是派人送她去,随后立马叫人过来破窗进房间。
在看到苏西缓没事的那一刹,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她伤了星月?还是气她不听话不肯开门?
心里瞬间涌上来太多的情绪,陌生、无法解释的情绪,就好像一直相安无事的水面,突然浪潮汹涌澎湃,打的他措手不及。
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他整个心脏,越居城有点慌了,所以……他逃走了。
逃避本不是他的风格,可这一次,他却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到达医院后,他问了苏星月所在的病房,刚到门口,正好碰到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玻璃碎片都已经取出来了,不过有些划痕过大的,可能会留疤。”
又是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