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居城眼眸沉了沉,随后看向医生,“多谢。”
医生点了点头:“不客气。”
说完后,医生便离开了。
越居城手握上门把手,却迟疑了,没有拧。
“居城,是你吗?”
苏星月刚才明明听到了越居城的声音,却一直不见他进来,不由得疑惑道。
越居城叹了口气,推门进去,“是我。”
苏星月一见到他,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地往下掉。
“居城……”
她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哀怨。
“不要哭。”
越居城走过去,在病床上坐下,一如既往的温柔。
“医生说,会留疤……以后,我的身上也会有很多丑陋的疤痕了,呜呜呜……”
苏星月扑进了他怀里痛哭。
“你先养好伤,等过几天伤口结痂了,我们就去韩国。”越居城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道。
“那我们去韩国,能不能不带苏西缓去?”
苏星月从他怀里抬头,目光又是期待又是不安。
“我是真的怕了,上次是剪刀,这次是满身伤,我真的不知道下次等着我的是什么?”
越居城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神色有几分迟疑。
苏星月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苏西缓已经怀孕了,这次去韩国,也不知道要多久,如果苏西缓的肚子大了起来,相瞒都瞒不住。
而且,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可以找别的女人代孕,但苏西缓不行!
因为越居城现在对苏西缓越来越在意,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在中间羁绊他们,那越居城肯定更加不会离婚了。
把苏西缓带去韩国的话,在越居城眼皮子底下,她根本没办法动手。
但只要越居城一离开,只要苏西缓在别墅的话,她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苏西缓流产!
“居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苏西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西缓姐姐了,她一次比一次过分,我真的很害怕。”
她哭的梨花带雨,饶是越居城,也不由得有些心软。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因为我一直都插在你们中间,她恨我,我可以理解,但是……明明你是我的,当初是她从我身边把你抢走的。我爱你,我没办法放弃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离开,可我做不到啊……我那么爱你……”
越居城轻叹了口气,把她拥入怀里。
他这条命都是苏星月给的,而现在,他又让她受了一身的伤,他欠她的,可能永远都还不清了……
“居城,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他就是她生命当中唯一的救赎和希望。
可越居城此刻,那一个‘是’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眉头微皱着,最终却只说了句:“别胡思乱想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整形医院,帮你把脸上和身上的疤痕给去掉。”
他的回答让苏星月的心沉入了谷底。
面对她的质问,他甚至连敷衍几句都不肯,直接转移了话题。
可她偏偏还不敢说过激的话,怕惹他不高兴,也怕刺激到他心里对苏西缓的感情。
“你还是想带苏西缓一起去,是吗?”
“我会找人看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再接近你。你身边我也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别担心了。”
“那等我们从韩国回来,你会娶我吗?那个时候,我脸上没有丑陋的疤了,我肯定会是一个美丽的新娘。”
苏星月满是期待地说。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越居城的沉默。
苏星月心已经冷到了极致,她浑身开始打哆嗦,可她却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兀自说着:“你说过会娶我的,那我就相信,居城,我等你娶我,我们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越居城听着,眼眸一暗,苏星月语气中的卑微和不安让他心底充满了愧疚。
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忽视星月的感受了?
“嗯,会的。”
最终,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在他心里,始终有一处柔软之地,这个地方,是从很多年之前就开始为苏星月留着的。
他身体里几乎有三分之一的血液来自于她,他的心,便为她留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独一无二,只属于她。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得到回答的苏星月高兴地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调,果然,在越居城心里,她还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也应该累了,睡一会儿吧。”
“好。”刚吃了药的苏星月这会儿确实感觉到困了,她乖巧地躺下,但手却还是拉着越居城的衣服,“你要去公司了吗?”
“嗯。”
“能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她满怀期待地说。
越居城点头,“好。”
苏西缓满足地笑了,乖乖闭上眼睛。
越居城等她睡熟后,把她的手拿开,放进被子里,然后出了病房。
他坐上电梯,下楼。
有一道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了寒光。
晚上七点。
苏星月醒来,她口渴想喝水,却发现病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想按铃叫护士,这时,病房的门却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
苏星月看着他,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我以为是是谁呢?是你啊,李青川,好久不见了。”
李青川嘴角微微勾起,“好久不见,苏星月。”
苏星月是认识李青川的,追了苏西缓整整三年的男人,这种恒心和毅力,相信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可惜的是,苏西缓死心眼,心里有了越居城就没有再看过别的男生一眼。
李青川也见过苏星月几面,高中的时候,听说苏西缓有个妹妹,他曾想通过接近她打听一些关于苏西缓的事情,可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放弃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气质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她们明明是姐妹,却一点都不像,从里到外,没有哪一点可以让人把她们联系起来当成姐妹来看待。
李青川平素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的人,不巧的话,苏星月恰好就是这一类人当中的佼佼者。
他对苏星月第一眼就没好印象,自然不会去接触。
不过因为接触苏西缓,难免会跟她打照面,尽管如此,基本上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这还是第一次,李青川特意来找她。
“问好的话就不必说了,毕竟我们不熟。”
苏星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青川启唇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想让西缓离开越居城,是吗?”
“当然,越居城是我的。”
苏星月坦然承认。
她看着李青川,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李青川,你不会真的还喜欢苏西缓吧?哈哈……”
她放声嘲笑。
李青川眼底掠过一抹寒意,快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是又怎么样?”
“哦?”苏星月来了点兴趣,从床上坐起,看着他,“那你来找我,是想干嘛?”
“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什么意思?”
李青川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嗓音幽凉:“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