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居城拿上降落伞包的时候,飞机机舱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裂开了一条缝隙,狂风瞬间卷入,苏西缓正对着风口,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越居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舱壁,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机长听到动静,探出身体往后一看,顿时满脸惊恐。
“越总!”他大喊,“您没事吧?”
“没事。保持镇定!往导航的方向开。”
越居城声音沉稳,让人不由得便信服,按照他所说的做。
而座位上的苏星月却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居城,我害怕,你快过来!”
越居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不会有事的。”
“小心!”
苏西缓焦急出声,提醒越居城。
越居城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东西朝他迎面而来,他急忙扭头躲过,那东西掉在地上,滚出好远才看清楚是一个体型较大的螺丝钉,比人的手掌小不了多少。
估计是飞机舱门上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脱落了,被外面的气流卷入。
看到越居城没事,苏西缓顿时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坠回了胸腔。
刚才她真的被吓到了,她无法想象,越居城要是被那个螺丝钉砸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飞机抖动的更厉害了,舱门也由一条小缝隙开始开的更大。
越居城当机立断地说:“飞机应该支撑不到迫降了,随时准备跳伞。”
“居城,你快过来!”
苏星月哭着喊他。
越居城却看向了苏西缓,她刚才担忧急切的样子他都看在了眼里。
也是在那一刻明白,她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不喜欢他了,相反,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担心。
越居城拿上降落伞包,率先走向苏西缓。
飞机在不断颤动,他一步一步艰难挪动,到苏西缓身边,手抓着她座位上的靠背,把降落伞包递给她。
苏西缓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下一秒迎接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她心里有太多的话还没跟他说,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之间,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错过。
生不能同寝,死后同眠或许也是种不错的结局。
遗憾的是,她的这个孩子,还是免不了无法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命运。
她这一生,为人女,为人妻,为人友,都问心无愧,可唯独为人母……
她却有太多的歉疚和遗憾。
“苏西缓。”
头顶传来的声音把苏西缓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这张她镌刻在心里的脸,还是那么帅气俊美,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记在脑子里一样,苏西缓看的特别认真。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苏西缓轻轻笑了,瘦削的小脸,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笑容却灿烂极了。
“我相信你。”
她这么说着,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西缓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们离得这么近,近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俩。
越居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随后他低下头,薄唇印在了她额头上,柔软温凉的触感,是苏西缓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柔和怜惜。
这是一个足以令人沉醉的亲吻。
苏西缓闭上眼睛,唇角上扬,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这样……已经足够了。
“居城!”
一旁,苏星月嫉恨尖锐的声音穿过呼啸风声传入苏西缓耳朵里。
越居城沉稳的声音也在她耳畔响着。
“苏西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我还欠你一个婚礼,我们还没有生孩子,等回去以后,一一补完,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苏西缓抬眸,惊讶的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西缓还在震惊当中,越居城已经朝苏星月走了过去。
苏星月估计是被刚才的画面刺激到了,越居城一过去她就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哭诉:“居城,你为什么要亲她?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亲别的女人?!你说过要一辈子爱护我,照顾我的,我才是你心里唯一特殊的存在,不是吗?!”
“星月,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越居城一手抓着靠背,一手去拉苏星月的胳膊,行动很艰难。
苏星月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失去越居城了……
“居城,你不能这样子对我!你说过要娶我的!我才是最爱你的人,苏西缓她根本就不爱你!她今天还想着跟别的男人走,她就是一个虚伪的骗子!她根本就不爱你!”
苏星月的话让越居城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想挑明的事就这么被苏星月说了出来。
苏西缓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越居城的脸色。
刚才越居城的温柔把她给蛊惑了,让她差点忘了那是个多么残忍的男人。
“星月!我说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越居城把降落伞包递给她,“等会儿万一出现了意外,按照我所说的做,知道吗?”
苏星月看着他,眼泪‘唰唰’地往下掉,脸上的妆都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好。”
越居城说的没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松开越居城,抱紧降落伞包,随后看向苏西缓。
今天,她跟苏西缓之间,只能活一个!
‘哐’!
舱门完全脱落了,掉了下去。
卷入的风就像是龙卷风一样,把机舱内大部分东西都卷了起来。
越居城紧紧靠着舱壁,手抓着一旁的扶杆,稳定身形。
突然,机身抖动地更厉害了!
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从飞机上脱落,掉了下去。
苏西缓感受着这种剧烈的颤动,脑袋一阵晕眩,胃里也涌上来了恶心感。
“越总!只能跳伞了,飞机支撑不到迫降了!”
机长大喊道。
随后,机长把飞机调到了自动飞行模式,慢慢站起来,往这边挪。
“先帮她们跳伞。”
越居城说。
“好。”机长应道。
苏星月期待地看着越居城,可却发现他朝苏西缓走了过去。
“不要怕,下去后按下这个按钮。我手机有定位,他们很快就能找过来,不会有事的。”越居城温柔地说。
面对这种突发的紧急情况,就算是越居城,也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