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凌云挺了挺胸膛,侃侃而谈,“据泷崎宫资料记载,每年一月下旬,东恒海的潮汐都会由东至北袭来,而每一甲子年,潮汐都伴有海啸灾难,明年正好是下一个甲子年。”
五皇子点点头道:“据我了解,这万年来,东恒海海啸也不过二三十米,北擎苍北面群山高达百丈,所造损害并不会撼动根基。”
晟拓阳看向晟凌云,点一下头,朗声道:“北擎苍北面群山环绕,积雪覆盖,的确看似坚不可摧。
我们可以让炼器司,打造潮涌的灵器,驱使激流,追风御浪,便可形成大规模的海啸灾难,也可用火药引发地震,必然能让海浪高出数十倍。”
晟拓阳将这一计策说出,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许。
“不错,不错,此计甚好,甚好啊!北擎苍以食用灵羊为生,一旦发生海啸,冰雪覆盖整个峡谷,便可断其食物。”七星老道赞不绝口。
众人议论纷纷,无不乐观的赞扬,梦倾思绪一转,想到的却是泷崎宫的灵米,明年又要填补水患,“诸位上仙,此计策尚有弊端,不可推行。”
众人一起停顿下来,大殿显得格外安静,七星老道笑问:“哦,嫣梦倾宫主有何弊端?”
梦卿看了一眼风度翩翩的大长老,严肃的说道:“大家试想一下,地震灾害影响甚大,先不说成功率有多大,就算成功,妖族生命比人族顽强,只怕你这里断了妖族的粮草,他就能跑去南国,祸害生灵,岂不是得不偿失?生灵涂炭,杀业太重,此计不可为。”
“梦倾?”晟拓阳低声的喊了一句,不敢置信望着她,不曾想,梦倾师妹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谁说不可为?我等都觉得此计上策,是釜底抽薪之计。”七星老道拍板定案,众皇子纷纷表述自己的观点,无不一致同意。
梦倾愁结满腹,非常担心的说道:“七星上仙,我知道东南诸国已归入祁蜀国国土,不知你可有为国民想过,若是妖族无粮为生,侵略贵国,你可有万全之策,让他们不受侵害,免受生灵涂炭之苦?”
高高在上的皇上,一挥大手,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断了妖族中间力量,让他们后继无妖可用,这战争不会超过三两年就能打完了,到时候北擎苍物资,都归我们人族所有,还怕一时的损失?”
梦卿摇摇头,看向大长老说道:“毕竟是生灵涂炭,手段太过残忍。”
七星老道笑起来:“女儿家还是太心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此乃万物法则,何来残忍之说。”
散朝之后,众人纷纷离开,宫宇三千间院落,众人都居住在行宫的御苑里。
梦倾随着大长老进入勤勉殿,两人诉说一番谷中之事,梦倾犹豫了一会,终于问道:“曾祖父,您怎么可以下达这样的命令,对妹妹如此绝情?”
“梦倾,别以为你身为宫主,就可以对我出言指责。”净虚上仙早就发现她语气里透着情绪。
“若不是您,母亲怎么会...害的梦卿差点死了?”梦倾心绪难平的侧转身去,生怕落下泪来。
原来是在为梦卿打抱不平,大长老暗笑,将茶叙满,一点点的品尝过才道:“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梦倾微微蹙眉,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
“你说啊?”大长老一顿茶盏,严厉的催促着。
“你命令母亲和师傅处罚梦卿,让她挨了三十蛇鞭,还觉不够,又加了三十龙筋鞭,还让她失去了十年记忆。”梦倾激动的陈述,最终还是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您,真的是我们的曾祖父吗?”
“你,我怎么会下这样重的处罚命令?”净虚上仙瞪眼不承认,见梦倾眼神充满了质疑,并不相信,心下一惊,莫不是有人趁他大战破阵期间,做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能有谁,自然是......
净虚上仙只是质疑,用神识搜索到七星老道的方位,心口就有一股气血在翻滚,他与七星老道等人歃血为盟,签了兄弟同心共死的契约。
“梦倾,你先回去,我会处理。”他有一种后知后觉,被欺骗的明悟,怎么会是这样?不过是陈年旧怨,竟让我转了牛角尖,凭着满腔怨恨,牵累了小辈。
梦倾见他挥挥手,脸色不佳,天色也渐深了,便遵从吩咐,退出殿内。
躲在空间里的梦卿,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原来是大长老让我受了这么大的苦,曾祖父?哼,我从未认过,凭什么这样害我?
梦卿气的差点冲出空间,找他算账,见姐姐就这样不了了之,好像被掐憋的灯芯,熄了怒火。
她披着隐身斗篷,偷偷钻出空间,决定私自侦探一下,趁着梦倾去了惠文殿,便飞身跃起,掏出千里参战球瞭望一番。
整座宫殿,建筑巍峨,夜色笼罩下,华丽奢靡,依然有歌声不绝。
五皇子与十三皇子整日耽于享乐,三皇子与四皇子正在密谈政治,靡靡之音,外加密谋之声,正是从美人如云的牡丹殿传出。
四皇子此时正在蛊惑三皇子:“咱们祁蜀国看似稳如泰山,实则人心不静呐!那老东西的心真是偏的没谱,也不知怎么长得,你我浴血奋战,打下的江山,回过头来都拱手送给了小儿,三哥,小心腹背受敌啊!”
此时,正好有一队巡逻士兵经过,霍辛正好落在后面不远处。
“咦!霍大哥!”梦倾惊喜的低呼一声,下一秒钟,已经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谁!是谁?”霍辛一惊,运起内力,差点把恶作剧的女人丢出去。
“是我啊!小七。”梦卿紧紧的抱住,双腿旋转一圈,泄去内力,又圈在了腰间。
“霍将军?”几人回头,已经不见人影。
“没事,你们先去,有点事要处理。”霍辛眨眼飞出百米,不忘传音吩咐。
“好的,霍将军。”几个兵士脆声答道,彼此对望一番,如得到解散令般欢喜。
四下无人,墙下黑暗,霍辛火热的大手托住了冰凉的娇躯,“快下来。”
“不下。”梦卿咕哝一声,双腿用力,紧紧攀住细腰。
“都是大姑娘了,成何体统。”霍辛冷冷的说道,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脸上木然一红。
“十年未见,你就这样冷冰冰的,古板。”梦卿还嫌不够,紧紧的抱住,扭来扭去,与他下缠绕不休。
“谁在那?”一个高人神识扫来,两人的身影,很像一只高大的金刚猿,躲在城墙根下。
“是我,霍辛。”霍辛答复一声,抱着梦卿飞身而起,几下纵身跳跃,行出万米之境才停下来。
秋江月色,清风徐来,不远处旗幡飘摆,便是一座座安营扎寨的军帐。
“好了,下来吧!”霍辛无奈的双手用力拉开,梦卿扭来扭去就是不松手。
梦卿想起无辜丢失的十年记忆,霍辛不在身边保护,却跑这里来当将军,满心是委屈的情绪,“不下,现在没人了,再抱一会。”
“再不下来,我发火了。”霍辛哀怨的叹口气。
招来梦卿的嬉闹,“哈哈,好啊!看看小七长本事没有。”
霍辛怕伤了她,把她当普通女子对待,拉扯了几下,竟没得逞。
“哈哈哈,小七厉害吧?怎么样?”梦卿得意的大笑,却得来更加冷淡的命令。
“下去。”
一声低喝,令梦卿打了个寒颤,心里委屈不已,不得不乖乖的下来,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尴尬的躲入空间。
“梦卿,梦卿。”霍辛喊了数声,定睛四下查看,竟找不见身影,又不好离开,放出大帐篷,打算就地休息。
梦卿披着隐身斗篷,悄悄进了内帐,见他坐在榻上打坐,离他两米的距离,也小心翼翼的席地而坐。
为什么所有人一到战场就变了?梦卿取出千里参战球,又望了望大长老的方向,没想到七星老道也在。
净虚上仙不知怎么,一见七星老道,心火就小了很多,而且有种亲人来临的喜悦,“为什么我的仙鹤,会送信到你那?”
“净虚老弟,难道你还怀疑我?”七星老道自然知道是七煞蛊虫起了反应。
“回答我,为什么陷我于不仁?”净虚上仙蹙起眉头,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
“这次是我不对!”七星老道认错很快,但一点诚意都没有,“当时伐妖战役,如火如荼,怎么能在这时候,让后方发生叛逆之事?动摇军心?”
净虚上仙冷笑一声,道:“仙鹤是最恪守信用的动物,如何会把信交给你?又如何替你转交口讯?你是如何骗过幻熙?还不从实说来。”
七星老道微微一笑,默念着引动蛊虫法诀,口中却诚恳的说道:“净虚老弟,你我兄弟一场,我何时没有遵从你的意愿?就说这次劫持,引发大战,你没有说一声,我就带着属下来支援,这期间,我的子孙也一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呐。”
净虚上仙只觉心口发闷,听的晕晕乎乎,忽闻空气中弥漫着吐梦花的芬芳,发现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摄心术,竟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心中那一丝愤慨,也渐渐变得迷茫。
“睡吧!净虚老弟,最近你太辛苦了。”七星老道打出一道灵光,进入净虚上仙的识海,消除了他近期短暂的记忆。
七星老道关好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