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缓缓睁开眼睛,见刘越勒住了马,张溪的马也跟着停了下来。见张溪睁开眼,刘越道:“前面有情况!”
张溪点点头,也听到前方山谷里传来厮杀声。不过他倒也不惧,对刘越道:“那个山谷是我们的必经之地,避是避不过去的,我们去看看吧!”
刘越应了一声,便催马上前。他行走江湖多年,江湖厮杀见得多了,倒也毫无惧色。
山谷内,两拨人正在忘我厮杀,一方是十余个护卫模样,正护着一辆马车抵抗围攻他们的另一伙人。另一方有五六十人,这些人服色不一,打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条黑龙,五个骑马的头目正坐在马上指挥部下喽啰围攻。
刘越道:“看旗号是黑龙寨的人。是黑龙山上的土匪山寨,平时向过路商户收些过路费,兼干些贩运私盐之类的事情。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并不是这一带,怎么跑到这里来劫道了?”
那山谷并不宽,两拨人厮杀正激烈,阻断了道路,两人只好停在路边观看。那护卫一方人数虽少,但武器精良,装备完全,且配合有度,那黑龙寨一方人数虽多,虽也有武艺较好之辈,但装备配合皆不如对方,是以伤亡往往以黑龙寨一方居多。黑龙寨匪徒虽然人数众多,但久攻不下还连连伤亡,不禁有些退缩之意。
一个戴铁面具的黑龙寨头目见攻势不力,便喝骂一声,拔出刀来,似乎要亲自上阵。刘越道:“那是黑龙寨的寨主,匪号叫“八大王”,常年戴着面具,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八大王”拔出刀来,却不冲上,而是先点了两个小头目,对着张溪二人一指,张溪估计他的意思是:“干掉那两个看热闹的!”那两个小头目果然纵马向他们二人冲来。
刘越见状便也纵马相迎,两方也不搭话,上来便厮杀在一起。张溪这才看出刘越武艺其实不错,战斗经验也极丰富,上次只不过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两人正面相斗,他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那两个小头目围攻刘越,刘越以一敌二却夷然不惧,把一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三人走马灯一样盘旋相斗。张溪看他们斗了十数合,渐渐不耐,便扣了块碎银向着一个小头目一弹,正中他后脑,那小头目一声不吭栽倒在地,另一人大惊之下,被刘越劈翻在地。
黑龙寨的三个头目加入战斗后,场上形势大变,那寨主十分悍勇,挺刀大呼酣战,转眼之间便使护卫顾此失彼,一头目手执长弓,虎视眈眈,另一个头目在他身旁执刀戒备。每当护卫出现破绽,那执弓头目便引弓一箭射去,一箭之下,便有一人倒地。
刘越解决了对手,便一脸愧色的回到张溪身边,张溪笑道:“你功夫不错嘛。”
刘越道:“您见笑了,若非你帮助我,我还真解决不了这两个土匪。”
张溪道:“这些人武艺娴熟,配合默契,当不是普通的土匪。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继续赶路吧。”
两人催马前行,有喽啰见他们过啦,大喊道:“二头领,他们过来了。”二头领就是那执弓头目,他见张溪二人这么快便解决了寨主派去的两人,不由大怒,引弓一箭向张溪怒射而来。张溪现今耳聪目明,反应极快,早非吴下阿蒙。他等箭过来,微微侧身避过,同时抬手一抓,便抓住那羽箭。然后反手一掷,那箭便反射回去,正中二头领肩窝,将他射下马去。
另一个小头目目眦欲裂,大喊道:“大哥,二哥受伤了。”寨主回头一看,见转眼间便伤亡了三个头目,忙打了个唿哨,让喽啰将目标围住。自己抽身回来。他下马看了看老二的伤势,向张溪二人抱拳道:“在下黑虎寨寨主,敢问两位何人,为何与我黑虎寨为难。”
张溪正色道:“你等打劫本不关我事,但你们阻我去路不说,还敢向我出手,现在竟问我为何与你们为难?”
八大王听了抱拳道:“是我等的不是了,敢问尊姓大名可否示下,也好让在下知道今日栽在谁的手下?”
张溪道:“我乃华州张溪,你若想报仇,便来找我。”
八大王听了,向张溪拱拱手,向部下喊道:“撤!”那些喽啰抬了二头领,带上伤者,便在小头目的带领下向谷中撤去,那寨主带了几人在后断后。
张溪道:“此人进退有度,虽退不乱,是个人物。”
刘越道:“以前的八大王可没这个本事,此人有些蹊跷。”
那些护卫本以为必死,不料竟意外逃得性命。劫后余生,都如在梦中。这时,马车的门打开了,一个丫鬟扶着一个少女下了车。那少女十五六年纪,衣着素净,容貌清丽,气质高贵。她走到张溪和刘越面前施礼道:“小女子越青鸾,谢过两位相救之恩。”
张溪道:“你不必谢,我们只是适逢其会而已,也并没有想救你们。”
越青鸾道:“即使两位没有救助之意,我也是受了两位的好处,得以保全性命,没有落到匪类手中。如此大恩,岂能不报?”
这时刘越对张溪低声道:“这是长乐公主。”
张溪抱拳道:“原来是长乐公主,失敬了。”
越青鸾道:“两位的相救之恩不可不报,只是青鸾出门在外,礼数多有不周,许州便在五百里外,不知能否邀请两位同往许州,让青鸾略表心意?”
张溪道:“我等二人着急赶路,便不叨扰了,公主请自便吧,些许小事,请不要太看重。”
越青鸾见张溪心意甚是坚定,便也不再强留,便问道:“敢问二位恩人尊姓大名,日后小女子也好常记于心。”
张溪道:“在下华州张溪,这位是韦州刘越,我等要上路了,请公主自便。”
越青鸾又道:“舍弟齐王求贤若渴,广揽天下人才,但有一技之长,皆厚待之,我观二位本领不凡,不知可愿意屈就?我愿代二位引荐。”
张溪摇摇头,道:“我此行是前往遇仙剑派求道的,并无求取功名利禄的想法。”刘越也婉言辞谢,道自己是江湖散人,不愿意受到拘束。
越青鸾见张溪二人对她的招揽也毫不介意,不由更是钦敬,便从车上去取下两枚玉玦。一枚送给张溪道:“此玉玦名为‘月光’,佩之可在夜里吸收月华,加快行气速度,且有清心凝神的作用,赠给先生,以表寸心。”张溪收了。又将另一枚送给刘越道:“此玉玦乃是一枚护身符,有辟邪护身之功效,赠给先生,助先生行走江湖。”刘越高兴的收下了。
张溪二人收了礼物,便与长乐公主越青鸾拱手作别。两人便继续策马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