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和刘越一路西行,途中张溪继续在马上练气,虽然也可入定,但是前次那种玄妙的状态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不过,自从上次进入那种玄妙状态之后,他的真气运行速度变快了不少。每次白日行气,感觉如同有一块月光玉玦在帮助提升速度,夜间的时候,二者相加,真气运行如急流一般,速度远超以往。水涨船高,张溪的功力提升速度也随着行气速度的加快而加快了。
到了韦州边界,张溪对刘越道:“一路多谢刘兄关照,前方便是许州了,你便回去吧。”
刘越道:“路途琐事颇多,耗费许多时间,不如再让我送一程吧。”
张溪在刘越肩头一拍,那道剑气散为无形,融入到刘越的内气当中。刘越只觉丹田一热,发现自己的内气竟然精纯灵动了许多,抵得上自己数年苦修,不由大喜,连连向张溪致谢。
张溪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送我这么远,已经够了。前方是莽苍山,道路太过迂回,我准备翻山而过,你就不要跟随了。”
二人在山口作别,刘越回韦州城,张溪将翻山而过,继续西行。
这莽苍山脉山势绵长,达数千里,张溪如今脚力甚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是以他认准了西方,一路攀山越涧,迤逦西行。途中渴饮泉水,饥餐猛兽,夜宿岩穴,在行走间也不忘练功,或运转真气,搬运周天,或揣摩剑法,磨炼剑意。
在山中奔行数日,这日晌午十分,远远看见一个小山村,张溪大喜,毕竟数日风餐露宿也颇为疲惫,能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吃点饭食也是好的。
一路奔行,距离山村越来越近,张溪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正是晌午时分,应该到了午饭时间,山村里竟然无一缕炊烟升腾。他拔出宝剑,放慢脚步,缓缓朝山村靠近。那山一片寂静,既无人声传来,也无鸡犬之声相闻,只听到风声呜咽,让人毛骨悚然。
张溪进了村,推开几家人户的房门,发现人烟皆无,有的人家饭还放在桌子上,但人已经不见。张溪仔细观察饭菜变质的情况,发现饭菜放置的时间并不长,应该就在这一两日。
寻找了半日,并无什么线索,这些村民似乎凭空消失了。眼看天快黑了,张溪便寻了户人家,胡乱做了顿饭,吃过便静坐练气去了。直至天亮,村里依然死寂如昨日。
张溪吃过早饭便继续西行,这一日他留心山里的人家,发现人情况和前面遇到的村子一样,人都失踪了。他提高戒备,继续西行,一路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在远山上发现了一户人家。
张溪一路疾行,赶到那人家是天黑了。他仔细看时,那哪里是什么人家,而是一座山神庙,那山神庙看样子是破败了。既无庙祝,似乎也没有什么香火,连个蒲团都朽坏了。张溪将庙里供桌收拾了一番,准备在上面歇息。想了一想,又在庙外四周捡拾了些柴草,准备生一堆火,来驱赶蚊虫。
刚刚收拾停当,生起火堆,突然停到一声长笑,这笑声嘶哑怪异,在静夜中尤为可怖。张溪连忙侧耳倾听,只听那嘶哑嗓音又道:“小娘子不要跑了,中了我独创的和合化阴丹,跑是没有用的,不如跟我哥俩好好快活快活,等会我让你在我的摄魂幡上做个主魂,也算是得了长生了。”另一个公鸭嗓子道:“我的尸兵还缺个头领,你乖乖的不要跑,这个位置就许给你了。”二人说完,哈哈大笑,似乎极为得意。
正听间,张溪发现有脚步声往山神庙而来了,连忙躲在神像后面,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那女子十五六岁年纪,身量苗条,容色清丽,特别是一双美目,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她见庙内有火而无人,脚步顿了一下,便往庙后奔去,经过神像,发现张溪执剑立在后面,她清丽绝伦的脸上露出求恳之色。张溪点点头,朝庙后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便往山神庙庙后门去了。
过了片刻,那追击的两人闯进庙来,那嘶哑声音道:“咦,这庙有古怪!”那公鸭嗓道:“不过是在山上过夜的猎户而已,怕是早就吓跑了。”那嘶哑声音还欲再说,庙后传来“哎呦”一声,似乎是那女子摔倒了。
那二人大喜,便疾步往庙后赶去。经过神像时,前面那公鸭嗓往神像后面看了一眼,并无异样,便放心往后追去。走在后面的那人见无异状,便也疾步跟上,不料刚经过神像,突然听到背后风声飒然,他忙举幡往后一迎,同时掐动咒语,放出幡中的冤魂往后扑来。张溪从梁上扑下,这一剑是他毕生功力所凝聚,那幡上的冤魂向他扑来,撞在他的剑锋上,竟瞬间便被斩灭,少部分扑到张溪身上,但张溪此时浑身剑气勃发,那冤魂竟不得其门而入。说时迟那时快,张溪居高临下一剑斩到幡上,那幡如豆腐般被斩成两截,那人只发出半声惨呼,也被从左肩到右肋斩成两段。
前面那公鸭嗓这时才转过身来,他大喝一声,举起一个小幡,那幡中源源不断冲出尸兵向张溪扑来,张溪举剑疾步冲上,遇到尸兵便一剑斩成两段。那公鸭嗓一边继续放出尸兵,一边挥手扔出数枚毒丹,那毒丹一出手便“砰”的炸开,成为一团毒雾,向张溪汹涌而来,张溪正要退避,不料怀里的玉佩自动飞出,放出万道清光,那毒雾遇到清光,便如沸汤沃雪,霎时便被消融了。
公鸭嗓大惊,扔出一枚白骨刺,那白骨刺速度极快,发出声声摄人心魄的尖啸,只顾往张溪身上扎来,张溪奋力舞动宝剑,边格挡边往前追去。公鸭嗓一边操控白骨刺攻击张溪,一边借着尸兵的阻挡往庙后退去,张溪展开摩云金翅决,步伐如风,左劈右砍,势如破竹,每次白骨刺刺来都被他一剑斩退,片刻间便追上公鸭嗓,向他一剑斩去,公鸭嗓身上飞出一个小盾,挡住了这一剑,不过张溪手上的剑甚为锋利,一下便将那小盾斩成两半。公鸭嗓头也不回,又扔出一个金环在背后抵挡,便继续往后门逃去。
那公鸭嗓已经丧胆,虽然那白骨刺极为厉害,但他也不去凝神操控,却只顾奔逃,不料正要出后门,一道飞梭闪电般打来,他措手不及,还没有祭出护身宝物便被飞梭穿胸而过,他只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张溪暗赞一声,不料这人刚死,身上一团绿光飞出,往东飞去,那绿光速度极快,张溪拦截不及,只能眼看着它消失在天边。
那公鸭嗓一死,那些尸兵失去了指挥,便胡乱厮杀起来。张溪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幡,用真气一冲,尝试冲破上面的禁制进行祭炼,却惊讶的发现上面的禁制甚是坚固。张溪心中纳罕:“这样一个小角色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样好的法器?”
这时那女子从后门进来,见张溪在琢磨那小幡,便道:“这是邪宗的炼尸幡,需要他们专门的法诀才可祭炼。”
张溪喜道:“你认识这东西呀,那你会祭炼法诀吗?”
那女子摇摇头道:“这是邪宗的东西,我怎么会有祭炼法诀。而且玄门弟子用这种东西总是不太好。”
张溪道:“我倒不是想用它,这满地的尸兵总要收拾一下呀。”
那女子看着满地尸兵皱眉道:“你说的也是,不行你去他身上找找看,看有没有道书什么的。”。
张溪用剑挑开两人衣襟,果然找到一本小册子,从上面找到了邪宗几门基础的祭炼方法。张溪便按照法诀略做祭炼,用了半个时辰,总算祭炼出一层禁制,便将炼尸幡一摇,将那些尸兵连同那两人的尸体一起收进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