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忙完这些,回头一看,那女子正坐在火边调息。见张溪过来,那女子拿起烤热的干粮给他,张溪连忙道谢,先从水壶里倒出些水洗了手才接过来。
张溪道:“在下华州张溪,敢问姑娘是哪派高足?”
那女子道:“我是天静宫弟子,我叫骆攸宁。”
张溪赞道:“君子攸宁,好名字!”
骆攸宁脸上泛起红晕,小声道:“张师兄过奖了,张师兄是遇仙剑派的弟子吗?我看你刚才用的是遇仙剑派的基础剑法。”
张溪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算,我只是机缘巧合学了这个剑法,我这次就是去遇仙剑派拜师的。”
骆攸宁柔声道:“张师兄还未入门就把基础剑法练得这样好了。这次去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张溪笑道:“借你吉言,如果我通过了选拔,一定请你喝酒。”
骆攸宁道:“那我就等着张师兄的喜酒了。这次多亏张师兄相助,要不然我恐怕难逃这二人的毒手,我回去禀明师门后一定登门道谢。”
张溪道:“师妹不必如此客气,不知这二人是何人,为何追杀你?”
骆攸宁恨恨道:“这是邪宗九阴宗的两个低辈弟子,那个使摄魂幡的名叫李明华,那个使炼尸幡的叫陈地友,是九阴宗大长老陈长宗的孙子,这二人竟残杀百姓炼制法器,实在是该死!”
原来,骆攸宁上月领了师门任务前来许州办事,没想到经过数个深山里的山村时,发现村里的百姓都莫名失踪,就一路追查,发现是邪宗弟子在杀人炼制法器,便想除掉他们,没想到这二人已经杀了不少人,法器已经颇有威力,骆攸宁以一敌二,虽然略占上风,但一时也拿不下他们。三人追追逃逃,纠缠数日,没想到今日竟中了这二人的暗算,中了丹毒。若非遇到张溪,恐怕已经落到这两人的手里了。
张溪问道:“你中了丹毒啊,现在没事了吗?”
骆攸宁脸上微微一红,道:“我服了门中炼制的解毒丹,已经好多了。九阴宗好歹也是邪宗大派,没想到弟子竟用这些下三滥的毒药,真是可鄙。”
张溪见骆攸宁本来神色甚是温柔,但一提到这丹毒便愤愤不平,却又不说是什么丹毒,张溪对修仙界的事情了解甚少,也不知道这“和合化阴丹”到底是个什么丹药,但见骆攸宁的样子,便也不再深问。两人聊了几句,张溪往火堆里加了些柴,便在火堆边翻看那个小册子。
那小册子上不光记载了基础祭炼法诀,还记载了九阴宗弟子常用的集中毒丹的名称和药性,其中便有“化阴丹”,不过在“化阴丹”之后又新录了一种丹药,就名为“和合化阴丹”。
原来这“化阴丹”本是邪宗丹师为将玄门修士炼成尸兵炼制的。此丹本来的功效是假意壮大玄门修士体内阳气,引得修士以阴气加以平衡。待得修士体内阴气足够壮大时,那丹毒将修士体内的阳气骤然转阴,修士体内全成阴寒之气,霎时便将人生机泯灭,这时候邪宗修士将他的尸体收进炼尸幡,只需稍加炼制,便能得到上乘尸兵。不料这陈地友在请人炼丹时自己备料却备错了一味药,丹师炼成的丹药失去了本身的霸道功效,却有了催情效果,中毒的人必要阴阳和合,才能平息体内错乱的真气。那丹师本把它当成是废丹,陈地友却如获至宝,预备拿来对付玄门女修。陈地友颇有背景,丹师无奈,只好随他去了。陈地友还专门给这丹取了个“和合化阴丹”,堂而皇之地记在册子上,当成自己的成就。
张溪翻看一番,对邪宗几种丹药略作了解,便自去打坐练气。
到了半夜,张溪突然听到一声呻吟,睁眼一看,见骆攸宁双目紧闭,脸色通红,似乎颇为难受。
张溪走到她身边问道:“骆师妹,你没事吧?”问了两遍,骆攸宁却依然闭目不语,张溪用手轻轻拍她一下,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不料手一接触她的肩头,一股燥热之气便直冲而来,张溪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阳气亢进而阴气不足,连忙运功帮助她抵御,不料那热气霎时间又变为寒气,得了张溪真气之助竟更加猖狂,张溪措手不及,抵御不成反而帮了倒忙,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连忙小心调整真气,仔细防御。
合二人之力,调息半天,总算稍微平复了骆攸宁体内躁动的真气。张溪却并不觉得轻松,骆攸宁被扰乱了阴阳平衡,阴阳二气急剧变化,虽然合二人之力略微压制,但是下次发作恐怕会更为剧烈。
张溪正苦思对策,但他一个才有半只脚踏上修仙门槛的的乡下小子,基础理论薄弱至极,能想出什么办法。正苦恼间,骆攸宁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这会却有些迷离,眼神中有渴望,有羞涩,有迷乱,又有挣扎。看了张溪一眼,骆攸宁脸上就泛起红晕,她的眼光又忙转向它处去了。张溪若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肯定很难读懂这眼神,但是他实际却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大叔,前世的阅历让他瞬间读懂了这种眼神。张溪不禁暗骂:“陈地友这小子也太特么损了,竟然给一个女子下这种毒!难怪骆攸宁会羞于启齿。”
骆攸宁轻声叫了一声:“张师兄……”
张溪忙问:“骆师妹,你的解毒丹还有吗?”
骆攸宁摇摇头道:“吃过了,没用的。”
张溪虽然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前世的社会观念在这种事情上也并不把它看得那么教条,但面对这种情况,他却有些踌躇了,毕竟当时似乎好办,后面的问题,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面对的。但是让他对此视而不见,保全自己的名声,他又做不到,毕竟受了那么多年的生命教育,让他见死不救他又难过自己这一关。
这时,骆攸宁娇躯一震,体内的真气又剧烈动荡,张溪连忙伸手相助,二人合力压制变化的激烈变动的真气,不料这次真气变化更为剧烈,张溪的真气过去瞬间便被同化,更增其威势。
骆攸宁又轻轻呻吟了一声,唤道:“张师兄,我,我好难受……”
张溪缓缓收了真气,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将道微所赠玉佩拿出来,放在骆攸宁手上,希望能起到作用,但是那玉佩闪了闪,便又不动,似乎也无计可施。
这时,骆攸宁睁开眼睛道:“张师兄不必为难,我今日殒命于此,也是我的命数,待我死后,还请张师兄方便时将我的骨灰送回去葬在我家乡的桃花溪,那里的三月,真美……”
张溪听了此言,心下一横,上辈子谨小慎微,这辈子还这样过未免太憋屈了,重活一世,怎么还能畏畏缩缩,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正当万事随心,哪怕身后洪水滔天!
张溪轻轻伸手放在骆攸宁肩头,骆攸宁身体微微一震,但还是靠了过来,张溪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在供桌上,只觉得她轻飘飘的似乎没有重量。骆攸宁羞不可抑,只闭着眼睛当鸵鸟,任由张溪施为。
当两人终于合为一体,骆攸宁体内的真气犹如决堤的洪水向张溪涌来,道微所赠的的玉佩发出一道清凉的真气,这道真气虽细微,却引着这些真气在张溪体内循环起来,那些真气在张溪体内循环一周,便又回到骆攸宁体内。张溪所修乃是金系真气,骆攸宁所修是水系功法,金水相生,二人真气一交会便如水乳交融,壮大一圈。骆攸宁体内的真气也在循环中逐渐变得平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