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了这令牌,心里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但是还存有万一之念想,听了张溪的陈述,人人皆又悲伤又愤怒。
张溪说完,便从背上解下包裹,将装徐知谨骨灰的匣子呈上,又从腰上解下佩剑,连同徐知谨留下的玉简一同呈上。
李千劫接过这些东西,放在案上,手抚骨灰匣,长叹一声,伸手在那长剑上一拂,那剑大放光芒,飞到空中一转,化为一个青衣童子,那童子一落地,便大叫道:“哎呀,可憋死老爷了。”一抬头,见李千劫正冷冷盯着他,连忙讪讪低下头道:“见过掌门真人。”
李千劫怒道:“门中让你看护徐师弟,你是怎么看护的?真是该死!”随着他的话音,登时惊雷阵阵,风起云涌,殿内罡风烈烈,寒气逼人。
那童子连忙跪下道:“掌门息怒,实在是邪宗出动了元神真人,他持有两件法宝,我以一敌三,遮护不住哇!”
李千劫道:“就算是你敌不过,难道不能护着徐师弟逃走吗?”
那童子低头道:“我当时也受了伤,主人给我交代了另外的任务,等我办完事,主人已经油尽灯枯,便封印了我,说是留待有缘人送我回来。”说完,忙从怀里拿出一方鼎,道:“主人在仙宫中得到这鼎,他说这鼎关系重大,是以让我镇压住它,所以我斗战时也不能使出全力,后来主人战败,便让我镇压此鼎,他催动精舍挪移逃命,最终伤势太重,自知无幸,便让我专心镇压此鼎,他将我封印成一柄凡间宝剑的样子,等有缘人将我们送回来。”
李千劫拿过那鼎,伸手一拂,解开封印,那鼎鼎身一震,便欲破空而去,李千劫清叱一声,伸手一指,将它定在半空,那鼎鼎身振动,发出雷鸣般的响声,震得大殿都在颤动,却被李千劫压住,动弹不得。
左首一位道人惊道:“这是‘混成鼎’!”道经上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就从这名字,便可知此鼎不凡。
众人这下都明白了,徐知谨虽然陷入重围,但是有真器飞剑护身,即使不能战胜,也可逃走,但是这混成鼎乃是门派渡劫之关键,是以他宁愿一路燃烧生命潜力逃走也要保住这鼎。
到了宋国,他宁愿死在山野,也不向天静宫求援,就是担心如果天静宫见到这混成鼎,不光这混成鼎要落入别人手中,连他也要死。他也不放心让飞剑带着这混成鼎飞回门派,毕竟无人驾驭的飞剑飞遁时动静太大,如果走漏了风声,这鼎就不一定能安然穿越万里回到门派。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笨的办法,让飞剑镇压混成鼎,再把飞剑变成一把凡间宝剑放在这里,等待有人闯入这里,带它回来。
混成鼎在李千劫手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变得就如茶杯大小,被李千劫收入袖中。得了至宝混成鼎,门派渡劫有望,但是这鼎却是徐知谨用性命换来的,众人有喜有悲,毕竟徐知谨可是有望元神的人,现今陨落,遇仙剑派损失也不小。
还是那李师叔够意思,向李千劫问道:“掌门,这两个少年送回徐师弟遗物有功,不知该怎么安排,请掌门示下。”
李千劫道:“张溪卫道有功,又送回徐师弟的遗物,不可不报。既然你已经得了徐师弟的衣钵,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直接进入内门,但是你只能自己修行,二是进外门,跟前年入门的弟子一起修炼,如能经受住考验,将来进了内门,便可择一师父,跟随师父修行。你考虑考虑。”
张溪略作思考便道:“我已经有决断了,我选第二条路。”
李千劫道:“你这么快就想好了?去了外门,如果你不能脱颖而出,那只能一辈子做一个外门弟子了。”
张溪笑道:“弟子知道了,然而修道之途本就千难万险,如果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那弟子也不会到这里来。”
李千劫颔首道:“好,那就依你,入门之后,当努力修行,不要堕了徐师弟的名声。”
张溪应道:“是。”
李千劫点点头,又对秦云旗道:“姑娘,你身上自有传承,我现在恐怕不便招你入门了。”
秦云旗道:“是,我知道,我只要能跟随在老爷身边就可以了。”
李千劫哈哈大笑,道:“好,此事可允。”说完一挥袖,张溪二人觉得眼前一花,便以离开大殿,到了另一座山峰。只见四周白雪皑皑,天空中有大片的雪花飘落,让人只觉寒气逼人。前方有一殿,大门紧闭,门上有一匾,匾上大书三个大字“储英殿”。
这时,大门旁的一扇小门打开了,一个道人出来,向张溪招手道:“是张师弟吗?快请进来。”
张溪走过去向道人施礼道:“正是在下,敢问师兄如何称呼?这里又是何地?”
道人道:“我叫陈秀山,忝为这储英殿的管事,奉门中之致命掌理此峰事务,此峰名为‘储英峰’,门中的外门弟子便在此修行,适才掌门师叔传了符诏给我,让我来接引于你。”
张溪道:“那有劳陈师兄了,日后还请陈师兄多提点。”
陈秀山笑道:“张师弟客气了,既然入了遇仙剑派,大家便是一家人了,自然应当互相帮助。”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栋小楼前,陈秀山道:“这里是‘庶务院’,你可以在这里领取一应物品,以后每有短缺,也可以来此领取。”
庶务院的执事道人见陈秀山亲至,连忙迎出来,张溪道明来意,那道人常年掌管发放物资,早将新入门弟子所需事物打成一包,见张溪后面还跟着秦云旗,眼中现出诧异的神色,但他也不多问,而是多取了一份物资给张溪。
张溪道过谢,便虽陈秀山出来,行不远,见一堂,名曰“余味堂”,陈秀山介绍道:“这是饭堂,还未辟谷的弟子在此用饭,每日卯时、午时、酉时供餐。”
前行不远,有一楼,匾额上写着“天一楼”,陈秀山道:“这是本峰的藏书楼,你有闲暇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看书。”
张溪喜道:“太好了,入楼看书没有什么限制吗?”
陈秀山想了想,递给他一块牌子道:“徐师叔对我有指点之恩,你这次能带徐师叔的遗物回来,我心里是很感谢你的,我这块令牌你拿去吧,除了五楼以上的书籍,其它的你可以随意借阅。”
张溪忙谢过了。
又到一殿,这是分配洞府的地方,那执事道人递给张溪两块令牌,带着歉意说道:“师弟入门较晚,低处的洞府都有人住了,现在只剩下最高处的三间,师弟可任选一间居住,秦姑娘也可以自己选择一间。”
张溪笑道:“高些也无妨,多谢师兄了。”
出来后,陈秀山指着上山的山道道:“师弟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处便是了。师兄还得回去用功,便不陪你上去了。山顶苦寒,师弟若是难以忍受,便服用‘春晖丹’,此丹可以帮助你抵御严寒,不过,此丹有定数,不可多领。”
张溪称谢道:“多谢陈师兄指点,师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