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剑行七玄 > 第25章 知常
    储英峰地势极高,山道陡峻,越往上走越寒冷。张溪和秦云旗走了半个时辰,才总算到了峰顶,两人都出了点汗,被冷风一吹,透体生寒。峰顶有三间洞府,张溪随意选了一间,秦云旗便选了离张溪较近的一间。

    洞府有阵法守护,用令牌开门一次,那令牌便与阵法相合,再也不能打开别的洞府了。两人进入洞府,张溪连忙把包裹打开,拿出两粒“春晖丹”,给秦云旗一粒,自己服下一粒,这丹药果然不愧“春晖”之名,一下肚,便有一股暖意透出,让人如同沐浴在春光中,全身的寒意一扫而空。

    秦云旗道:“老爷,这山顶如此寒冷,怎好住人,那道人恐怕是不怀好意!”

    张溪听着门外那尖利的风声,淡然道:“门中将储英殿设置在这极寒之处,我估计也是为了磨炼弟子的意志,再者,天气寒冷,弟子们不得不随时运转真气抵御寒冷,这对修行也有好处。是以,他将我们安排在此处,到底是恶意还是好意,恐怕不好说。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不可懈怠,当更勤加修炼才是。”

    秦云旗道:“哼,老爷倒是想得开,等我抓住他的马脚,就让他好看!”

    张溪笑道:“那也要等你能打过他再说吧。”

    秦云旗没好气道:“有老爷督促修炼,那是迟早的事情!”

    张溪哈哈一笑,心道:“这才哪到哪,你是没体会过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秦云旗一边说话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张溪收拾行李,屋内有避尘法阵,倒是省去了不好功夫。这洞府正房有房三间,一间卧室,一间会客厅,一间静室。秦云旗帮张溪收拾整齐,便道:“老爷早些歇息,我过去了。”

    张溪将自己的那瓶“春晖丹”拿出来递给她道:“你功行尚浅,拿着这丹药,冷的时候吃一颗,不要冻坏了。”

    秦云旗不接,道:“那你自己呢?”

    张溪道:“我正要试试这严寒又能奈我何!”

    秦云旗抿嘴一笑,接了丹药便出门去了。边走边想,这应该就是老爷说的“中二病”吧,老爷还病的不轻。

    这山上极为寒冷,张溪打坐一阵,感觉药力渐渐过去,便运转真气加以抵御,以真气御寒不难,难在维持适量真气不间断运转。起初,张溪的真气时常中断,有时用力过猛,真气调用过多,造成浪费,有时又太少,达不到御寒效果。渐渐地,张溪每日修炼增长的真气竟然还不及消耗的多,功力不进反退。

    但是张溪坚决不服丹药,每日行走坐卧,都不忘调整真气,如此过了十余日,张溪终于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既可用真气御寒,又能让功力有所增长,这正符合道经中所说的:“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即连绵不绝,似有似无,却又用之不尽。

    张溪估计这也是门派将新入门弟子安排在这高寒之地的用意之一,修行出真气容易,但要做到“知常”,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也就是张溪,在漫长的路途中一直坚持练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才能在十数日之间做到。做到“知常”,真气可以在周身运转不息,不为外物所干扰,人就会变得更敏锐,面对外敌侵袭时,也可以更快地做出反应。

    自此,张溪每日打坐练剑之余,便到天一楼去看书。楼中藏书颇丰,各类修行心得,炼丹采药,炼器辨矿,杂记游记之类,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凡间武技。张溪前世便爱看书,现如今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一日,张溪正在打坐,秦云旗来敲门。张溪略感惊讶,在练功时间,秦云旗是不会来打扰他的,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打开门让秦云旗进来,张溪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云旗道:“今天早晨,陈管事要讲经,老爷去听吗?”

    张溪惊讶道:“陈管事?讲经?”

    秦云旗道:“是啊,我打听好了的,陈管事在‘述微堂’讲经。”

    张溪略一思考道:“我们到了门中,还没得师父教导过,也不知道比我们先入门的这一批师兄们修行境界如何,这是个机会,应当去看看。”

    秦云旗道:“那老爷快去吧,我回去了。”

    张溪道:“你为何不去?”

    秦云旗摇头道:“我又不是遇仙剑派的弟子,怎么好去听讲!”

    张溪道:“怕什么,且先去听一听,若是不让你听,我便和你一起回来。”

    秦云旗笑道:“好!那便去试试,如果不让听,我便回来就是了,也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回来。”

    两人到了‘述微堂’,堂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有的坐在蒲团上打坐,但更多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谈笑,见张溪带着秦云旗进来,很多人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张溪感觉堂内都静了那么一两秒钟才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述微堂’面积颇大,估计能容纳千人,现在堂内有两三百人,看起来还是十分空旷。张溪随意找了个蒲团坐下,秦云旗便侍立在他身后。张溪也不管周围的异样目光,自己打坐练气。周围的弟子想要上来搭话,见他这模样,也就罢了。

    过了良久,听到一声磬响,张溪睁开眼睛,见陈秀山已经在台上高坐,他扫了一眼,见台下的人都已端坐,便直入正题,开始讲课。

    他今日讲解“遇仙基础剑法”,前面应该已经讲过一段时间,这次从第六十式开始讲起。张溪虽然已经将这剑法练习纯熟,但是今日既然来了,便也不急躁,也在下面凝神静听。陈秀山口才很好,对剑法的理解也颇深,张溪一边听,一边回顾自己所练,发现还是很有收获,便逐渐沉浸在他的讲解中去了。

    这一讲便是两个时辰,陈秀山讲了四式剑法便不再讲,而是让弟子们在下面自己习练。这时,一青衣弟子走到张溪面前拱手道:“这位师兄请了,在下张武子,敢问师兄尊姓大名。”

    张溪拱手还礼道:“张师兄有礼了,在下张溪!”

    张武子问道:“冒昧问一句,我等在此修炼已经有一年有余,从未见过张师兄,敢问张师兄以前在何处洞府修行?”

    张溪道:“我才入门不久,师兄没见过也很正常,以后还望张师兄多指教。”

    张武子连忙道:“岂敢,岂敢。敢问这位姑娘是师兄的侍女吗?”

    张溪点头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武子道:“没问题,不过张师兄是这百十年来第一个带侍女来修行的外门弟子。在下实在佩服。”

    张溪讶然道:“哦?门中不准带侍女吗?”

    “当然,门中上千外门弟子,师兄这是独一份!”张武子说着,凑到张溪面前,神神秘秘道:“张师兄到底是何来头,门中怎么会破这个例?”

    张溪笑道:“师兄想多了,我只是山野草民一个,哪有什么来头,我都不知道门中还有这规矩呢,也许过几日便有人来赶她走了。”

    张武子还是一脸不信的神色,张溪也不再解释。在门中他虽不想显得太特别,但是也不想太谨小慎微,在他看来,人生在世就要讲究“痛快”二字,如果事事小心,那样未免太让人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