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的房间里,三人交替研读三人带回来的资料。张溪铺开一张大纸,列出所有势力的名字,共得到了十四人,先将明显没有发展前途的势力删去,还剩十人。
张溪问道:“还剩十人,那就采取打分法?”
两人惊奇道:“何为打分法?”
张溪道:“我等选取一些指标,每个指标赋予一定的分值,三人各自为各个势力赋分,最后分高者胜!”
两人略做思考,都点头表示赞同,秦明道:“张师兄大才,这个办法好。但是该如何确定指标及分值呢?”
张溪笑道:“这正是我们该讨论的问题了。请两位师弟畅所欲言。”
最终,确定了如地盘面积,地理位置,人口数,经济情况,主帅能力等十余项指标,每项指标赋予不同分值。三人各自就剩下的十人进行打分。
原谅张溪前世只是个语文教师,只能设计出这样一个简陋的模型。当天亮时,张溪放下笔,十个势力各自的分值已经确定。张溪笑道:“好了,便是此人!两位师弟以为如何?”
苏信咽了口口水,小声道:“这……这宿州刘景兴看起来似乎有些平庸?”
秦明也道:“他没有大的短板,但是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张溪也几乎有些自我怀疑,但想了想还是道:“但是这势力较大的周康时优柔寡断,韩玄子阴柔忌刻,军队较强的裴元楷刚愎自用,恐怕都非明主。”
两人面面相觑,张溪又道:“刘景兴地盘不大,兵力也不算多,但是此人善待士众,能听人言,上下都愿意为他效力。且此人颇有谋略,进取心较强,是一个可辅之人。地盘小,兵力少都不要紧,这不正是体现我等价值的地方吗?若其人处处都强势,那我等恐怕很难让他俯首接受我等的条件。”
秦明和苏信还有点犹豫,张溪又劝道:“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刘景兴的短板在于地盘小,兵力少。有我等在,这个短板易于弥补,而为人方面的短板是很难弥补的,将来发展必然受到限制,而刘景兴在这方面比较强,只要有了我等的强力辅助,其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苏信点点头,毅然道:“张师兄说得有理,我看就听张师兄的吧。”
秦明见苏信这样说了,便也道:“好吧,那就听张师兄的。”
张溪拊掌道:“好,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即刻赶往宿州。”
三人驾起飞舟,去过宿州的苏信指明方向,三人便直奔宿州而去。
宿州刘景兴近日正忧心忡忡。五年前,他家是宿州大地主,家有良田数千顷,趁着灾害频发,天下大乱,素来不甘寂寞的他发动徒附,以防备盗贼为名起兵,不过两年多时间,便占据了三郡之地,自称天雄军,刘景兴自称天雄将军。然而,当当时的宿州牧韩康伯忧虑而死之后,他的庶子韩玄子即位,形势就发生了变化。韩康伯经营多年的底蕴仍在,韩玄子精明异常,两人交锋数次,刘景兴只能勉强力保不失去到手的地盘,但是进取就有些乏力了。
前几日,两军又有一次小规模的交战,以前战力较强的天雄军竟吃了亏。刘景兴担心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此消彼长,等韩玄子励精图治几年,他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机了。更可气的是,前不久府中的图籍竟然丢失了,这要是落在韩玄子手上,那可就更要命了。
这一日,刘景兴正与幕僚和部将们议论近日听到的传闻,许多势力都得到一些武力十分出众的人才,一时间声威大震。忽然守门的卫士来报,有三人来访,说有一笔大生意与主公谈。
刘景兴奇道:“生意?是何生意?”
卫士道:“那人闭口不谈,说是要见到主公了才肯吐露。”
刘景兴心中一动,问道:“那三人是何模样?”
卫士道:“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看起来仪表不凡。”
刘景兴心中一动,想起了近日的一些传言,忙道:“快请!快请进来。”
张溪三人转过影壁,穿过一道门廊,见一小花园,园中花木扶疏,有亭有池,还有一块大石,石上大书“九思”二字。穿过花园,见中门大开,一个气度沉雄的中年男子正在门口相迎,苏信低声道:“就是他。”张溪便知道此人便是刘景兴。见张溪等人到来,刘景兴忙上前迎道:“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溪忙上前道:“在下张溪,见过刘将军,将军如此厚礼,在下愧不敢当。”
刘景兴一边伸手邀请张溪入内,一边道:“诸位能屈尊来我这里,便是我之荣幸,请上坐!”
张溪心知刘景兴如此热情的原因,也不点破。三人只与刘景兴谈些诸侯形势之事。三人才阅读过诸州地图,品评过诸州人物,自然言之有物,点评精当。刘景兴听得连连点头,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慨。
刘景兴见张溪三人仪表不凡,见识超群,自然深自结纳,一时沉住气,不去问三人来意。张溪自然也不打算一开始便提出来:“我扶你上位,你给我进贡。”这样的要求,否则估计会被当成妄人打出去。
正交谈间,门口卫士又来禀报:“将军,门口有两位年轻人求见,说是与将军有要事相商。”说话间眼睛还瞟了一眼张溪等人。刘景兴和张溪同时明白了。
刘景兴道:“我正在招待贵客,你请他们稍待。”
那卫士应了,正要转身出去,张溪笑道:“刘将军,不如让他们进来,说不定还是我的熟人呢。若能在将军这里见面,也是人生之乐事。你说呢?”
刘景兴略一犹豫,便道:“好,那就听张兄弟的。请他们进来吧。”
那卫士应了一声,便出门去了。张溪一摆头,秦明和苏信也起身告了个罪,出门去了。
过了片刻,两名青色道装打扮得青年在卫士的带领下进来,刘景兴忙起身相迎,三人正欲寒暄,走在前面的那个道人一抬头,正看见堂内坐在上首的张溪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那道人脸色一变,急忙一拉旁边的道人,转身欲走,张溪笑道:“两位师兄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呀?”说话间,秦明和苏信从廊下闪出来,堵住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