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声音……
苏夜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蒙在脑袋上影响视力的被子一把掀到了养老区。
然后受惊过度的爬了起来,一脸“卧槽”的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朝她笑得自以为帅得天下无敌的……端木焱!
苏夜弦目瞪口呆了一个世纪,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宣王府!是她和君慕宸的卧房啊喂!
这货是活腻了,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端木焱一脸得瑟,手脚麻利的搬了条凳子毫不见外的坐她面前:“怎么样弦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夜弦:“……”
惊喜你妹!意外你二大爷啊!!
这是惊吓好不好!
端木焱很自恋的将苏夜弦一脸的生无可恋翻译成了“我很惊喜,我很意外”。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很惊喜的!”他笑得宛如一个制仗:“如何?许久不见了,是不是特别想我?”
苏夜弦:“……”
还没等苏夜弦开口,端木焱已经自顾自的开始了述职报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极想我的,都怪我前阵子太忙了,为了东翎细作一事将整个流月阁都肃清了一遍,偶尔得空,你身边总是跟着冷烨和一大群侍卫,我也近不了你的身,后来总算是空闲了些,君慕宸又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居然换上了一副委屈吧啦的神情,幽怨道:“其实他回京那天,我也有远远的看着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后来好不容易冷烨也被派出去了,可不是他陪在你身边,就是一大群侍卫围在你左右,我还是没机会接近你。”
端木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看着苏夜弦:“你也不帮我制造制造机会,搞得我一天到晚总在屋顶上跑来跑去,都快被我手底下那群混蛋笑死了。”
他发了半天的牢骚,突然眉头一皱,不爽的朝苏夜弦说道:“弦弦,我费了这么大劲,冒着生命危险潜进宣王府来见你,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也不回我一句?”
苏夜弦内心已经要掀桌了!
我!我特么也要插得上话才行啊!!
你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跟被小魔仙上身了一样,竟然还有脸怪我不回你话?
“你给我说话的空挡了吗?”苏夜弦翻了个大白眼。
端木焱居然还正经八百的想了一会儿,这才赞同的点点头:“对,你说的对!”
然后他又笑开了:“还不是我太想你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见到你我太兴奋了,难免失控嘛。”
苏夜弦一阵头大……
“趁着慕宸还没回来,也没有人发现你,你赶紧走吧!”苏夜弦没好气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宣王府也是可以随意乱闯的吗?我只要喊一声,你就会被当做刺客,你以为你能脱身?到时不死也要脱层皮!”
端木焱跟屁股长在凳子上了一样,死活也没挪一下,厚脸皮道:“可弦弦肯定不会喊人的,你才舍不得我受罪,是不是?”
是个鬼啊!
小伙子不要这么自恋啊!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苏夜弦语重心长。
端木焱依然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贱样子,无比自信道:“你别唬我了,我才不上当。”
他一抬腿,一只脚就踩到了凳子上,跟山大王似的抖啊抖的,痞气十足:“再说了,我虽然干不过君慕宸,但对付几个王府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一定会被他们拿住。”
苏夜弦嫌弃的看他一眼:“那试试?”
然后就作势要喊人。
端木焱急忙自凳子上跳起来,动作太快差点没直接掉下来,装逼失败的朝苏夜弦低吼:“别别别!千万别!”
苏夜弦意味不明的睨着他。
端木焱赔了一脸堪称不要脸典范的笑:“我,我来这一趟也不容易不是,弦弦你不要这样对我嘛,我在附近蹲点了好长一段日子,确定君慕宸这个时辰肯定不在府中,这才冒险过来见你的,你也知道私闯王府是死罪,足见我诚意有加是不是?”
其实他还有一句没说,他可是认真观察了宣王府的侍卫换班和巡视规律,这才找到空隙潜进来的。
他怕说了,到时苏夜弦又把换班和巡视的时辰给换了,那他又要苦逼的观察好一阵子了。
“诚意有加?”苏夜弦冷冷道:“我可没要求你来见我!你现在的行为,如果被别人知道,那别人会怎么想我?你是想让我平白无故的担个对丈夫不忠的坏名声?”
“没有啊!”苏夜弦这话说得有些重了,端木焱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的了,忙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罢了,你平日里也不给我机会,自从沈初烟那件事后,你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一群侍卫,倒像是刻意防着我,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你不痛快了,一直心中不安。”
他一说到动情之处,便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步,想要更贴近苏夜弦一些。
苏夜弦立即朝他一指:“站住!退后!”
端木焱不爽的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稍微往后退了半步。
苏夜弦看他一眼:“当我瞎啊?再退后点!”
退这么一丁点,跟没退一样!
端木焱只好又往后退了点,气鼓鼓的小声哔哔:“你这是区别对待……你怎么就没让君慕宸退远点……”
“你脑袋被门挤了?”苏夜弦真是搞不懂他那奇葩的脑回路:“他是我夫君,你又不是!”
端木焱不服道:“那是你不给我机会……我为了你,连雇主资料都跟你共享,更把流月阁上上下下全都彻底查了一遍,东翎的人一个没留,全都弄死了,我这是公然跟东翎做对,你知道跟南修羽做对是什么后果吗!那家伙可是个百毒不侵的疯子,武功还在我之上!”
苏夜弦纠结的垂下眼睫。
说实话,她自认得端木焱,就从来没给他看过好脸色。
可这货却总是不厌其烦的恬着脸来各种讨好她,也确实为她做了不少一般人都不敢干的事。
比如,把曹遇给杀了。
又比如,沈初烟那件事,虽说他存了些不该有的小心思,骗了她,可如果不是他,宁竹早就没了。
如今又因东翎细作泄露资料,差点害她被死士刺杀一事,居然不嫌麻烦的将整个流月阁彻查,把细作全都干掉了。
她当然知道跟南修羽公然做对是什么后果!
那意味着,端木焱又或是他的流月阁,都极有可能突然之间遇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