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弦拿端木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似乎是讨厌他,又似乎不是。
因为韩炎的缘故,她从心底里不愿与他有过多接触。
后又经南弦歌的点拨,知道了端木焱对她那份不该有的念头。
她也就越发想要避开他,这才会每次出门不是带上冷烨就是带上一群侍卫。
原本以为这么久过去,他对她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感也该淡了。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王府附近蹲点!!
为的只是找个机会,趁君慕宸不在府中来见一见他。
这宛如偏执狂一样的行为,苏夜弦面对他,当真像是面对一只豪猪!!
无从下手啊!!
“你本没有必要把东翎放在你那的人都杀掉。”苏夜弦平缓了语气,可脸上的表情却仍是严肃的:“你只要把人踢出去不就行了。”
“不行!”哪知端木焱忽然抬高了声音,义正言辞道:“他们算计别人我无所谓,可他们竟想杀你,这便是不能姑息,也不能放过的!再说了,我也是云影人,我也爱国的,姑息养奸之事我绝对不做!”
他说得这样义薄云天,倒宛如发誓一样。
可苏夜弦听着却愈发的头大无比:“端木焱,你爱国是没错的,可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我跟你的相识不过是一场误会,顶多也就算是彼此认识,并没有什么深交,你犯不着为了我做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你就算做了,我也不会感激,我说真的,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因我却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你就当我只是你众多雇主中的一个好了。”
苏夜弦真的不愿再跟他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这样拖拖拉拉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端木焱,都没有好处。
她这番话已不似从前那般说得随随便便,仿佛只是不耐他总是莫名其妙跟着她,才不得不嫌弃他一番。
多半都叫端木焱以为她只是开个玩笑。
可这次,苏夜弦是一本正经说与端木焱听的,言语间划清界限的意思相当明确。
这让端木焱顿时不安起来。
他脸上掠过一丝无措,甚至紧张的双手捏来捏去的,犹犹豫豫着说道:“弦弦你这话是何意思?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再不跟我往来了吗?”
苏夜弦正要说是,端木焱却立即抢了话头:“一定不是的!你是怪我以这种方式来见你,会坏了你的名声,是不是?那,那我下次不这样了……可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身边总是带着一群侍卫,多少给我一点见你的机会。”
他这副样子,说苏夜弦不曾心软,那也是假的。
毕竟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人为了她,确实做了许多事。
她也不是一个以怨报德的人。
可问题是,她即便要报答他,也绝不会跟感情扯上任何关系。
她是个死心眼的人,要么不动心,一旦动了心,这一生便就是这一人,永远不会背叛。
如今端木焱居然胆大妄为到敢趁君慕宸不在府中,潜入宣王府中来!
她若是再纵容下去,天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苏夜弦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彻底跟他说清楚:“端木焱,我的意思就是要跟你划清界限,你未婚,我已嫁,本来就不合适单独见面。”
端木焱赫然沉默下来。
这种沉默是极不正常的,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很少这样。
不!应该说,从小到大,端木焱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的处事风格简单明了,肆意大胆,要么杀,要么放,并不需要这样沉默着去考虑什么。
但苏夜弦不一样。
端木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偏偏就对她这样执着。
又为何会在第一眼便喜欢上她,甚至不介意她总是对他呼呼和和。
她骂他一句,他也觉得开心。
她瞪他一眼,他也像是捡到了金子!
良久,就在苏夜弦以为他肯定要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却只是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邪魅的眼此刻也像是没了光彩,低低说道:“你为何总是这样讨厌我?要避开我?虽然之前我是派人追杀过你,可那时我也不认得你,我不过是接了一单生意,我早就后悔了,后来我也在努力弥补,我不过是喜欢你罢了,你为何要对我这样绝情?”
“可你不能喜欢我。”苏夜弦冷冷道:“我是宣王的女人,你喜欢我就是找死!若我也喜欢你,那你的付出也算是值得,可问题是我并不喜欢你,那你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没用的。”
端木焱紧了紧拳头:“你都没试过接受我,了解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我?你和君慕宸之前不也毫无感情吗?还不是日日相处,便日久生情?也许你只是习惯了他在你身边,并非是真的喜欢呢?你要知道,习惯有时也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苏夜弦坦然道:“端木焱,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所以我不会再去试着接受别人,了解别人,因为没那个必要,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至于我与他之间的感情,也并非什么日久生情,我很清楚我对他的是爱,而不是你所说的习惯,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因为不会有结果。”
本以为说得这样直接,这样绝情,以端木焱那骄傲的性子,就算真有多喜欢她,也终究是再也受不住,是要掀桌子走人的。
哪知他却冷笑了一声:“你对他是爱,那他对你呢?你今日进宫是为何事?为何回来这一路你都闷闷不乐,连饭也没吃几口便将自己关在房中?”
苏夜弦诧异的看他:“你跟了我一路?”
端木焱道:“我原本还想多观察些日子再来找你,可今日见你自出了宫门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差人去打听了一番。”
他略停了片刻,见苏夜弦神色有异,便也不再刻意回避:“就算他也爱你,可他的爱注定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等到侧妃进门,哪怕他不会变心,可总不会放着几个侧妃不闻不问,那些女人也不会甘心被冷落一旁,定是有一番争斗的,你最是不屑这些,到时你是争还是不争?争来的爱又有什么好的!你又要如何自处?可我不一样,没人可以约束我,我这一生可以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