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直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一瓶白酒,扔给他,不客气的说:“我到要听听你有什么故事?”
那人接过酒,打开瓶盖,鼻子凑过去,轻轻闻了一下,竟然闭上了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随后他睁开眼,贪婪的饮了一大口,惊讶道:“竹隐山的醉香竹,足足有十三年的年份,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饮了一大口,然后回味着,沉醉着,最后才吞下去,砸了咂嘴。
温直看着他沉醉喝酒的样子,内心不禁冷笑一下。
饮了两口,那人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抬着头,沉着声音说道:“从前有一个年轻人,叫做柳尚,那个时战乱频仍,人命如杂草,活的甚至不如一条狗,不是被动乱波及,被军队杀死,就是被匪祸屠戮,或者饿死,那个时候,刘尚的父母希望他能够一生平平安安就好了。但是年轻人却不甘寂寞,发誓要闯出一片天地。”
他沉醉在自己的话语中,眼睛里满是回忆,语气甚是悲伤。
“柳尚告别父母,告别家乡,只身一人来外面闯荡,但可惜因为战乱,他事事无成,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简直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她温柔、善良、美丽、乐观开朗、善解人意,她简直具备神所赋予人的所有的优点。”
温直冷眼看着他,不屑一顾道:“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所以那个柳尚爱上了她?”
那人瞥了他一眼,有些恼怒他的肆意插嘴,他沉着气接着说道:“女孩的出现,让柳尚的人生重新有了动力,他发誓一定要娶到她,后来他打听到女孩叫做郑蕙儿,是当地青楼的头牌,价值不菲。”
“柳尚有些犹豫,毕竟对方的出身不太好,但是最后他仍旧决定要为她赎身,他做了所有的努力,但仍旧差了些钱,后来他没办法,就卖了祖传的家当,终于凑够了钱,但就在他要为郑蕙儿赎身的时候,一个叫温方阁的军阀出现,凭借强大的军权,硬生生抢走了郑蕙儿。”
温直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听进去了故事,但他却一只手背在后面,那手指上,有一道细微的白色光线在缠绕。
浑天神剑……蠢蠢欲动。
那人没有停留,仍旧讲着故事:“柳尚拿军阀温方阁没有办法,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可能斗得过一个地方军阀,他尝试过斗争,想要把郑蕙儿抢过来,但却失败了,自己也被打的重伤,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忽然听说郑蕙儿跳河自杀了。”
他语气低沉、冰冷,手指着前面的不大不小的河:“据说,就是这条河,但是却没人发现郑蕙儿的尸体,人们找遍了整条河,从山里找到海边,鱼都几乎捞完了,却连一个女人的头发丝都没有!”
温直看着他忘情的讲话,冷冷的说:“郑蕙儿的尸体,恐怕是被柳尚给捞走了吧!”
那人立即看着他,面无表情,随后露出狞笑,他点头:“不错,在郑蕙儿跳河第二天,他就偷偷捞走了尸体,他没办法从温方阁抢走郑蕙儿活人,只能尽力抢走她的尸体。”
“面对郑蕙儿的尸体,他伤心欲绝,他没有办法,但就在这个时候,路过的一个道士告诉他,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跟郑蕙儿在一起,柳尚已经没有办法,他只能孤注一掷,他恳求那个道士,告诉他方法,哪怕付出一切。”
温直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嘴角甚至露出嘲讽之意,他竟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那个道士说的是什么方法?”
那人这次没有责怪他的肆意插话,而是面露痛苦:“道士把郑蕙儿的灵魂保留了下来,他告诉柳尚,郑蕙儿是跳河而死,她的灵魂被河水禁锢,需要生人的灵魂来代替她经受劫难,但他却没说需要多少人的灵魂。”
温直眼睛泛着幽光,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那人本来看着他的目光竟然忍不住闪避了一下,温直冷笑一下,但掩饰的很好。
温直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你刚才讲的,只是郑蕙儿解脱的办法,那让柳尚和郑蕙儿在一起的方法呢?”
那人似乎内心有些挣扎,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士说,郑蕙儿已经成了鬼,是阴体,而他却是人,是阳体,阴阳不能相融。”
“道士说,除非柳尚跟他学修行,让自己以阳体成为阴神,就可以和郑蕙儿彻底在一起。”
温直皱着眉头:“阳体成阴神?阳体是阳体,阴神是阴神,两者如何联系在一起?”
那人这时表情有些不忍,缓缓说道:“阳体含有阳火,为阴魂所不容,但是若能够将阳火变成阴火,就能够与鬼魂同根同源,就可以彻底的在一起!”
温直面无表情,内心有些吃惊,他冷笑着:“阳火转成阴火,这是要修成活死人吗?以这样的方法的确可以同鬼魂在一起,但是却将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个道士难道没有说吗?”
那人面露痛苦,咬着牙点头道:“当然说了,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柳尚跟郑蕙儿在一起,为了爱,他可以放弃一切,何况是一具肉体呢?”
温直简直已经要忍受不了了,他的双眼中冒出无形怒火,似乎要将对面那人吞噬殆尽。
那人露出不自然的样子,温直的反应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但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固有的冰冷。
他似乎将自己的悲伤、不甘发泄到了温直身上:“你知道……”
说到这,温直却突然大了声音说话,硬生生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狰狞着脸,恶狠狠的看着他,但温直又冷笑着:“故事……编的不错!”
那人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大声喊道:“编……你说故事是我编的,你凭什么说我故事是编的!”
他满脸通红,愤怒之极,指着河水喊道:“你知不知道,她当时就是在这里跳的河,她的尸体就泡在这河水里,当时可是三伏天,她的尸体都泡烂了,泡的肿胀了,你能看到吗?”
他指着温直呵斥着:“你看不到,是我把她的尸体捞了出来,并且用针线缝好,给她画好妆容,是我将她安葬,是我给她立得碑。”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如同发了狂的野兽,散发着阴冷、狠毒的气息:“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里写着什么?这是塔河,这是塔河,她就死在这里。”
温直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迷雾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石碑,那石碑上写着两个字:“塔河!”
温直内心震动,他瞳孔猛缩,冷眼盯着他,口中吐出几个字:“塔河……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