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顿时变得更加激动,浑身如同伸着刺的刺猬一样,表现出强烈的危险意味,他叫喊着: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够爱她?整整八十八年,八十八年,这还不够吗,这八十八年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我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你凭什么这样说?”
温直看着他疯狂的样子,身子一动刹那间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身上,把他打的飞了出去。
“说了这么多,那我问你,郑蕙儿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要自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温直质问着他。
柳尚疼痛难忍,使劲的咳了几声,他用手擦了擦嘴角,发现手上沾染了一丝鲜血。
他沉默了,黑色的眼睛上竟然充满了血丝,他的头发披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愤郁喊道:“谁让她当初不肯跟我走,我那么哀求她,让她跟我在一起,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强行带走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别无选择。”
他接着开始冷笑,露出几分不忍,但那不忍却几乎瞬间就消失不见:“她不想跟我走,还一直在那哭哭啼啼,说我误了她的清白,我不甘心,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她就这么狠心,竟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就索性要了她的身子,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真的要了她的清白,可谁想到那个温方阁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谁又知道她会自杀呢?”
他样子扭曲的看着温直:“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来补救了,我打捞她的尸体,安葬她的尸身,甚至请求道士保留她的灵魂,帮她解脱塔河的禁锢!”
温直听的简直受不了了,他内心愤怒,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够了!”
他指尖霎时间弹出一道白色光线,如同子弹一般命中柳尚的胸口,柳尚痛叫一声,低头一看,发现胸口插了一柄白色的剑,那剑上沾着他身体流出的血,将其吞噬的一干二净。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剑刺进了胸口,那白线速度太快,如同闪电一般,他竟然丝毫都来不及反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竟然没有拦下,我修炼阴神之体,这不可能?”他伤口处鲜血流个不停,那浑天剑带有的锋锐之力在破坏他身体的内部组织,让他痛苦万分。
他想要把胸口的剑拔出来,但是却感到浑身一阵无力,温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剑柄,剧烈的震动顿时又引起他一阵疼痛。
他惨叫着,温直却面无表情,他一下抽出浑天剑,伴随着一道血箭喷出来。
“这招叫……一气惊鸿!”他冷笑一声,然后狠狠一拍柳尚的胸口,对方顿时又喷出鲜血,倒在地上,艰难的挣扎着。
“阴神之体?”温直面露嘲讽:“不过是那个道士胡口说的罢了,要么冥府敕封,要么功德封神,要么信仰虚神,想要凭借阴秽方法成就阴神,你是在做梦吗?”
他看着柳尚虚弱的样子,不再那么凝重,他的语气放缓,但还是那么冰冷:“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肉体一半具备活力,一半充满腐休,灵魂自甘堕落成邪灵,也想凭这样成为阴神,你当天下神明多的是如同白菜吗?”
柳尚听闻此言内心更加崩溃了,他整张脸几乎要痛恨的变了形:“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该相信谁,谁说的是真的,道士骗我,郑蕙儿也骗我,不……不对,我没有错,没有错!”
他一边挣扎着往后退,一边摇头否认着一切,不肯相信现在的事实。
温直冷笑着,右手用力一挥,浑天剑顿时飞射出去,深深的刺进他头颅前的大地上,扎进半尺深,挡住了他后退的去路。
他一步步走近,说道:“你一直活在自己的由谎言构成的世界里,你不肯承认自己所做过的错事,你口口声声说爱着郑蕙儿,却强行侮辱了她,逼得她跳河自尽,你说你守护她整整八十八年,帮她摆脱塔河束缚,那是谁导致了她的死?”
这话问的柳尚直咬牙切齿,却沉默着说不出话,只是瞪着布满血气的黑眼睛盯着他,充满仇恨,直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屠戮千百遍。
温直说着,突然又露出好奇的样子,他低声问道:“我甚至在想,你守……不,我想以你的性格不应该是守护,郑蕙儿被禁锢在塔河,跟被你囚禁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在这囚禁的八十八年里,你都对她做过什么呢?”
柳尚瞳孔放大,目光一阵慌乱,不敢看温直,畏畏缩缩。
温直低声冷笑一声,随后竟然放声大笑,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四周的雾气被这笑声强行震得驱散开来,那远处的石碑也变得清清楚楚,露出上面的刻着的两个字:塔河!
柳尚身体虚弱之极,被温直蕴含法力的笑声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温直随后笑声渐渐变小,重新恢复平静,他开口说:“你和郑蕙儿的事情我管不到,我不想管,但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编故事污蔑我曾叔祖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定下了死刑,只不过我当时想听听你到底会怎么说,才暂且不杀你。”
说着,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本以为我已经足够冷血了,但你所讲的,所做的,依旧引起了我的愤怒,你已经成了邪秽的存在,你不配拥有生的权利,既然你这样想获得阴体,与鬼魂同处,我就以东岳御魂使的身份,剥夺你生的资格,送你去地狱!”
说着,他手上冒出一个黑色令牌,飘在空中,散发森森鬼气。
柳尚惊骇之极,伸着手,张嘴结巴道:“你……你是冥府司神,你才是真正的阴神,御魂使……我知道了,你是温直,你是灭了鸣凤山,杀了独目妖君的温直。”
“难怪……难怪你会有竹隐山十多年的醉香竹,原来你就是温直!”他惨笑着,绝望的说着。
温直冷哼一声:“猜的不错,但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