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段六
“他在东北,如果东北真的有异动,他一定会传出消息来。”徐佑没有说他是谁,但是云王却是知道的。
云王拍了拍徐佑的肩膀:“此番之战,说到底是我的任性造成的,我想一次性解决北狄的问题。”
随后云王似乎就有一些感慨,转身背靠着城墙:“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把你们家彻底拖进来,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弟弟和你的妻子。”
徐佑在城墙上面拍了一下:“瞧王爷说的,我们徐家,在对抗北狄这件事情上面,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云王点点头:“我送去京都的求救信应该快到了,你说我们这一次等来的袁军第一个会是谁?”
徐佑摇头:“这个可不好说,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我二叔。”
云王却笑:“我跟你打赌绝对不是你二叔,虽然我的确很想把你全家都挖到我们北境来。”
徐佑苦笑:“我说了按照常理来说,我二叔跟北狄打过,熟悉北狄的情况,手上又有能打的兵,跟我们关系又熟不会存在不合的可能,但是朝州那帮大臣,可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云王也很无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常理变成真实。而不是做任何事情都不断的被人掣肘,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盯着你,只是盼着你犯错。”
徐佑对此却没有接话。
云王发出的感慨里面信息量包含太大,徐佑可不敢接。
之前,他可以为所欲为,畅所欲言,因为他只是徐佑,一个中立的,并不完全需要靠你云王的定远侯世子。
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和云王几乎绑定在一起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他手下的南镇抚司的人在北狄后方刺探军情,收集情报,策反官员,甚至进行暗杀。这些都是阴暗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两国交战从来都不是为了阳光,都只是为了胜利,所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有胜利才能跟跟自己的百姓交代。
而在明面上,他依然要作为定远侯府的人,在这里与敌人正面相抗。
而在他的身后,有他的弟弟,他的妻子,他的二叔,他的娘亲……甚至是他那个儿子。都在默默的支援着他。
“也不知道我儿子现在会不会叫爹了。”
“娘!”元元此时穿着单衣,两只小短腿扑腾的很快,从院子里面有个小炮弹,一样的冲出来,直接保住了常雨竹的小腿,如果不是常雨竹眼明手快地按住了他,他大概能现在就顺着常雨竹这腿往上爬。动作相当的麻溜。
常雨竹实在抱不动这个小胖墩,只好自己蹲了下来:“你怎么横冲直撞的,如果撞到人了,怎么办?”
现在的元元叫人已经比较清楚了,走路呢,也学会了,走的还挺麻溜,就是呢,很懒。
明明可以走的时候,一定要人抱着。所以现在看起来有点敦实,是一个肉乎乎的小胖子。
只是因为常雨竹工作有时实在很忙,跟他见面也不是很多,小胖子只有在看见自己娘亲的时候,愿意像刚才这样奔跑一下。
常雨竹站起来,牵着他的小手往屋子里面走:“这么热的天,外头的太阳那么毒,没事就不要到屋子外头来。”
说完就带着孩子进了里屋,顺口继续吩咐道:“撤一个冰盆,小少爷年纪还小,太寒凉了对他身体不好。”
元元贴着常雨竹,一副不怕热的样子,但是两只眼睛都是看着冰盆在走,显然其实心里面不舍极了。不过显然相对于冰盆来说,元元更想和娘亲亲近。内心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去挽留那凉凉的冰块。
常雨竹当然看到了他眼神当中的不舍,心中虽然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决定当一个狠心的妈。
大案终于结束,常雨竹最近老天也清闲了下来。
锦衣卫似乎在爆发了一大波能量,在朝中造成了如此动荡之后,又潜伏了下来。
衙门里面每天都是无所事事的军士。不过常雨竹也看的出来,这人数比当初忙忙碌碌的时候要少了很多。应该是有很多人被撒了出去,至于到底要做什么,徐疆没说,常雨竹也没问。其实她一直有个感觉,她这个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位置应该是帮别人占着的,而且很大程度上是她的熟人。
既然锦衣卫那边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做,她这次回来是准备给清秋举行婚礼的。
说来傅易这个人,也实在是有趣的紧。一开始扭扭捏捏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想不通,那个看不穿。但是真的说穿之后,动作是相当的快。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那个动作可是非常的快,很快就像礼节都即将走完。她身边也将第一次把大丫头给嫁出去。
成亲后的清秋说还打算回到她身边帮忙,并不想一个人在家里面相夫教子,常雨竹本质上是非常反对女孩子在家里面做家庭主妇的,全职太太会让你的社交变得非常的狭窄,而傅易对于清秋这个决定也是支持的,等清秋成完亲休完假,再回来,那个时候就是管事婆子了。常雨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把海运那一摊子事,直接交给清秋,这样他们夫妻两个还能互相照应着。而且有清秋看着,常雨竹能更加放心。
其实常雨竹想过是不是要把部分的小秘密告诉清秋。
不然这老是放不开手脚办事,也很是憋屈。
毕竟清秋是接受过生死考验的。
说起清秋那个生死考验。常雨竹就想起来清秋收的那个小徒弟。
当年常雨竹途中遇刺,惊马出城,重伤昏迷的时候,就是靠着清秋这个忠仆才逃出生天。
在他们逃命的时候,路过了一个村庄,在那个村庄里面被一个叫段六的小孩子救了,段六看清秋外伤救治手法厉害,当时就跪下来要就拜师。清秋看这小孩子聪明伶俐,又是一个孤儿,心中实在不忍,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这几年下来,清秋根据她东奔西走,这孩子却在京都过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