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棵树非常遥远的地方,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巨大建筑内。
“一矛出事了!”巨大座椅上的锦衣大汉心生感应。
“主人,七少爷出了何事?”
“一矛死了!”锦衣大汉的手心里出现一块玉,已然失去光泽甚至还布满了密密裂痕。
“谁能杀七少,又有谁敢杀七少?”看着锦衣大汉手中的玉,一众属下失声惊叫,感到风雨欲来!
“黄寓,此事交于你,彻查!本座倒要看看,是谁杀了一矛。”锦衣大汉拳头紧握,额头上条条青筋此起彼伏。
——
战后,一棵树的剩余伤残人员经过救治和统计,怎一个“惨”字了得!
活下来的人族和兽人族总计不足千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兽兽受创,整个城镇变成了一个废墟,一棵树完全被摧毁了。
死难者中有亲人活着的或还能找到尸首,自有人埋葬。而大部分或完整或残缺不全的尸首则是被大伙挖了一个巨坑,整齐摆放统一被埋葬。
黄泥坑伤者经过牧师的医治,大部分已经无碍,在游行之的带领下也投入到了救治伤员、清理废墟之中,以及将死难者拖去掩埋。
“这不是古达三么?”牛二捡起一个人头,说道。
杨猛将两条不知道谁的大腿装进麻袋,说道:“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吃肉,现在就成了一堆零碎,人生呐,真是无常!”
“唉,真是眼睛一闭一睁,谁也无法预测再次睁眼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西门吹腊发出感慨。
“拼死拼活,机关算尽赚了这么多钱,现在命都没了又有什么用?”李天奇从疑是古达三的半截腰部拿过一个储物袋,倒出了一大堆金币。
“这钱收起来,到时交上去,咱们不要!”舒克的眼中没有贪欲。
熊大将一麻袋的残肢断臂提到板车上,说道:“只要俺们兄弟都活着,就好!”
“熊大哥说得对,至于其他人,能救则救,尽力而为,不愧于心就好。”
“白脸哥,你说五哥会有危险吗?”
罗天的话给所以人兽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正是大家所担忧的。
动静如此之大,八戒,你可还好?
一棵树的树顶,正在争吵。
“我认为将遇难者安葬完毕,立即撤入骑马口。”骑马口驻军统帅,东山国三大将之一的东方斌坚持己见。
“我不这样认为,现在魔兽已经肃清,正是立即重建一棵树的良机。”一棵树佣兵公会会长西蒙主张重建一棵树,若是一棵树没有了,那老子这会长不也当不成了?
“我赞同大帅的想法,谁也不能保证魔兽会不会再来一次?还是撤回骑马口,先观望为好。”一棵树刚上任没多久的驻军统领已被吓破了胆,本以为油水丰厚,哪成想居然如此要命。
“我也认为立即撤入骑马口为好,待探查清楚落基山到底出了何种变故,到时再做决定是否重建一棵树。何三爷,你意下如何?”一名华服青年说道。
何三爷笑道:“我不管你们是要离开还是重建,反正我是要走了。各位,保重!”
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何三爷飞身而去,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
看着何三爷展示出来的实力,一行人不由得长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华服青年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半响说不出话来。
“加快速度,安葬完毕,所有人兽,立即撤入骑马口!”
坐在一棵树巨大的树冠上,看着如同之前一样绚丽的夕阳美景,再看看再无人烟只剩残垣断壁的一棵树,所有人兽心情惆怅。
一道身影飞快而来,来一刀站在了众人的身前,将一个储物戒递给了徐薇,说道:“我叫来一刀,实在抱歉,我不知道那猪头人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这里是一些报酬和略表的歉意,还有一些他喜欢吃的酒肉。不管他回不回得来,你们今后如果到了西来城,找到醉乡楼,就能找到我。各位,保重!”
徐薇茫然的接过储物戒,见来一刀已走远,忙叫道:“保重!”
徐薇坐在树枝上,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储物戒,心情愈发沉重。
“舒克,那么大的一笔财富交出去了,你咋不心疼?”游行之突然出声,笑着问道。
“都是枉死者的钱,俺才不要。俺爹再三交代,出门在外莫贪心,不义之财不能要!”小鼠头人正低头数着自个储物戒里的金币,闻言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
“可惜了那些武器,全给搬走了!”
“更可惜的是那些酒,唉!”
又一道身影跃上树梢,接连将十几样东西抛给人兽们。
牛二抱着一坛酒,拍开封泥,就是一大口。
熊大叫道:“关大哥,你不是去了骑马口了吗?”
游行之接住酒坛,也说道:“是啊,关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关飞,这个红脸长须大汉,此时一身的褴褛,满面憔悴,双眼通红,显然刚刚痛哭过。
“我将老娘安葬在我爹的身边后,想着今后已是孤身一人,天大地大随处可去,却又想不出要去哪里?不知道黄泥坑人兽佣兵团还收人吗?”
关飞举起手中的酒坛,笑道。
“关大哥,你真要加入我们,那可太好了。”熊大喜道。
“是啊,关大哥,别人不要,你还能不要。”
游行之举起酒坛走过去碰了一下关飞的酒坛,笑道:“感情深,一大口!”
“哈哈!爷们喝酒哪是大口就行的。感情深一口闷,各位兄弟,关某敬兄弟们一坛。”
关飞举起酒坛,抬头大嘴一吸,一道酒柱连续不断的进入口中。
熊大等纷纷如法炮制,连舒克罗天都在大呼小叫,觉得豪爽无比,这才是男儿!
唯有游行之拿着酒坛苦笑,徐薇道:“让你装,这回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你不喝?”
“你没听关大哥刚才说是跟兄弟们喝,我可是一个弱女子哦!”
正痛饮的关飞闻言一顿,顿时被酒哽住一阵咳嗽,笑道:“是我的不是,妹子巾帼不让须眉,为兄敬你!”
“我也敬关大哥!”
看着痛饮的徐薇,游行之捏了捏高挺的鼻子,也张嘴一吸,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