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
“打他下路,笨蛋。”
“回旋,踢他。”
“啊哟,这都输,你家少爷行不?”
“就是,再来过,上……”
冥想中的何从不得不睁开眼,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位置,居然正对着那个斗场,这两天,天天有人在哪里比试,吵的不可开交。
“曲儿姐姐。”
“公子,何事?”
杂物间已经给收拾成了一个独立的内间,陈设简单,但也算是干净舒适,对何从来说,其实已经够了,但是现在,不得不提出新的要求。
“我想,还是去张小姐的房中呆一阵吧,这里,真的太吵了。”
“是,曲儿明白,请公子跟我来。”
何从提着自己的装钱的行囊跟着曲倩往内院走去,路过斗场的时候,不由的停了下来。他并不是喜欢打架的人,但是看到老相识在打斗,不免有了几分兴趣。
“那个大个子是谁?”
“是天罗山庄的少爷侍从,叫罗初十,后来改了名,叫罗大个,以前听说是个马夫,后来被天罗山庄少爷罗亦中看中,随便教了点心法,虽然年过十六才悟出五行星,但是战力,抵得上一芒星斗士了。”
消息看来很详细,连原名都打探过了,这让何从不得不佩服。
“数三下看样子要遭殃了。”
“据曲儿所知,他们这是第三次输了,如果再不能取胜,他们将被赶出香叶客栈。”
“什么意思?”
“他们把住店权抵押了,如果输了,要住店就要向对方赎回,价格是三百普币一天,我猜他们应该是输了十天的住店权。”
乐小天要流浪街头了,想到这里,何从的心头居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这两个跟班的家伙,一直都是惹事的料,在藏宝镇就没有少惹过。关键还不是很醒目的那种货色,所以,想到这里,快乐便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想,何从又多看了几眼,然后来不及喝彩,数三下的身形被大个子一拳击中,倒飞出了斗场。杨九冲上前,还来不及扶起,却见数三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指着何从的方向。
杨九循着望去,自然看到了何从,从来没开窍的脑袋,瞬间明白了数三下的意见,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前。
曲倩本能的往前护住何从,那杨九却一头拜倒,“何从兄弟,帮个忙,打赢一场就行了。”
“我,帮你打?”
“为什么帮你打?”
“那罗大个说了,只要我们藏宝镇有一人能打赢他,这个住店权他就还给我们,求求你帮我们打一场吧。”
“好笑,我干嘛帮你们,让乐小天这家伙露宿一下街头,那个感觉应该不错的啊。”
“何从,三下和小九以前对不住你,但是你若帮我们打了这场,不管是赢是输,三下和小九以后都听你的,行吗?”数三下也爬上了前来,哀求道。
“你这玩笑开大了,你听我的,那听不听乐小天的?”何从忽然觉得太好笑了,就算自己真能帮他们打,要这俩废物干嘛,替自己惹事吗?
“这,只要少爷不在,我们就拜你为老大。”
“我没兴趣,你们慢慢打吧,不过,你们吵到我睡觉了,我要换个窝。”
眼前的救命稻草,数三下和杨九怎么能放过,十天的住店权,若要赎回,那就是三千普币,现在卖了他们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冲上前,一左一右包着何从的大腿,哭求道:“何大爷,行行好吧,我们上有老下无小,不想就这么被少爷卖了,求求你了。”
“喂,你们唱够戏了没有,唱够了,赶快筹钱去,没钱赶紧滚蛋,临时随便抱个佛脚有鸟用。”
“不,不是的,这个真是我们藏宝镇的,我们坐同一辆马车一起来的,是楚萱仙子带进来的,不信,你去问问楚萱仙子。”
“哼,我管不了,总之,他不打就拉倒,我还有下一场,多赚点钱,我就可以住包间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你马上就好,但我不好,再不放手,曲儿帮我把他们的手都砍了。”
“哦。”
曲倩信手一挥,一把灵剑握在手中,美目瞄了瞄,做出一副要砍手的姿势。
“不放了,我死也不放了,你不救我们,我们就死在你面前了。”
“你们真不放?”
“我数到三,曲儿,准备砍。”
“哦。”
“一。”
“不放,坚决不换,少爷啊,我们对不起你了,来生再给你做牛做马了。”
“二。”
“不放,不放,不放,不放,不放。”
“三。”
“啊~”
两声惨叫汇合成一曲高歌。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那两人的身上。
绝对的一级演员,二级的故事情节,三级的效果。
“怎么不砍?”
“公子,这个,四肢手臂若是同时砍断,会产生大量的血液,曲儿想了想,这样子,公子可能要洗三天才能洗掉这一身的血腥异味。有点迟疑了。”
“那你帮我去打吧。”
“公子又取笑曲儿了,这是低阶斗场,不适合曲儿,而且,这里都是无芒斗士以下的身手,曲儿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啊,我,我们的手还在,还在。”数三下和杨九欣喜若逛,但依然抱着何从不肯放手。
“滚,你们不滚我怎么打?”
“你,你同意了?”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给我滚开。”
“是,是,我们立马滚,只要何大爷出场,立马滚。”
远处的三层楼的小阁窗前,倚着那个妖艳的美女掌柜,手中捧着个酒杯,慢慢的晃了晃,开口道:“你觉得他能胜吗?”
“我从来不想这个问题,因为这不是我的问题。”回答的,居然是藏宝镇的花语,她没有往窗外看,但似乎也在聆听。
“我想你应该比较关心。”
“我喜欢斯文。”花语说完,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酒喝下,“人你算收了,你的酒,不错,就不能多给我一点吗?”
“他想喝,让他来找我,看看,我能不能诱惑得了他,否则,恕不赠送。”
“你觉得跟你姐抢男人很幸福吗?”
“人若是没有了目标,便很容易消沉,人一消沉,便容易老,不是吗?”
“呶,那小家伙想找个老婆,你把自己打扮的年轻点,看能不能诱惑的了。”
花语说完,一挥手,人已经出了小楼,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挂着笑容,无动于衷的妖艳女子花雨,依旧望着窗外。
窗外的比试,似乎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