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突然的一句发言打断了二人的大笑:褐大哥,我和哥哥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满身是伤的躺在了河畔?又什么哥哥说你有一身尸气吖?
听到这里褐雨燕的目光一凝,褐雨燕没有想到张凡的眼光如此毒辣,竟然一眼便可看穿自己这久于和尸体打交道的一身尸气。
褐雨燕索性道: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年少时,我和师弟投于师父门下,承蒙师父给口饭吃,没有饿死我们兄弟二人,后来我们师兄弟二人便跟着师父学手艺,说出来也不怕你看笑话,师父的手艺干得也不是什么磊落之事,就是问死人图钱...
若依不解道:什么事问死人图钱?
张凡解释道:江湖中称这一行为倒斗,因为墓的形状类似于倒金字塔型,就是斗的样子。所以倒斗就是说把这个墓给“翻开”。
听完哥哥的一番解释,若依看向褐雨燕的目光有些怪异,若依道:哥哥教导我,做这种事有损阴德,燕大哥以后可不能做这种事了。
褐雨燕惨然一笑:呵,师父都已经死在了慕中,我又有何胆量敢再去倒斗?言毕,褐雨燕的双目尽是悲伤,而这种悲伤似乎并不只因师父和师弟的死。
张凡问道: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褐雨燕闭上了沉重的眼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十日前,一个身右手被长袖掩盖,浑身藏在黑袍中,面色苍白如纸的人找到了我师父,我至今仍记得那人的嗓音,就如同九幽中的恶鬼,那是我们师徒三人梦魇的开始。
那人名为右手,他来找我师父,是想让我师父去盗取前朝丞相之墓,可我那时师尊早已打算金盆洗手,那右手听了却是戏弄一笑,他的右手在长袖中伸出,一把捏住了我师父的脖子,他那沙哑的嗓音响起:不去,那就死!死还是去?你自己选。
当时的距离我看得很清楚,那人的右手是一条半透明的手臂,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在他的五指的指尖,五颗指甲尖锐异常,我甚至以为他是来自地狱的索命厉鬼。
迫于他的残忍,我师父答应了他,先顾全小命要紧....
张凡在一旁听得入神,当张凡听到“右手”这名字时,张凡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
褐雨燕继续说道:而后我们师徒三人经过了四日的准备,一切充足过后来找到了前朝丞相之墓的所在,那天夜里,右手孤身一人和我们师徒三人一起进了墓室。
墓室中虽有重重的皇室机关,可都被经验丰富的师父化险为夷,而右手则是跟在我们身后一言不发,一些夺命的机关也都被他一一化解,我心中知晓,在这墓室当中,即使是我们师徒三人利用这些藏在暗处,且杀人于无形之间的机关与那右手殊死一搏也未必会是他一掌之敌。
我们师徒三人心中无奈,只能按部就班的向主墓室继续移动,在打开了最后一道机关之后,终于来到了主墓室,可那右手面对着眼前供人快活一辈子的黄金万两不动,只取了一张地图。
在右手取完地图之后,转过头看向我们师徒三人,眼神中露出一抹杀机,我师徒三人想逃,可是却都被他一爪毙命,而我因为侥幸在墓室中得到了一把纸伞,仰仗着我一身轻功方可有幸逃出那墓室,可那右手却紧跟在我背后死追不放,我身负重伤,最终在一处悬崖前的瀑布上,右手像是在戏弄着一只蚂蚁般向我缓缓的靠近,面对这九死一生的选择,我只能在悬崖上跃下,身体提不出半分力气的我任由这河水的冲刷,我心中原本万念俱灭,可没想到我褐雨燕竟有幸遇到了恩公,救了我这条烂命。
一口气说完这些,褐雨燕的心中觉得好受多了,可此时的张凡却是紧皱着眉头,张凡紧紧咬着牙齿咯咯作响,恶狠狠道:赵家!
张凡道:是赵家,赵家暗地里有着右手这么一个王牌杀手,多年来干了无数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此时东寅国各大家族却以赵家为首,纷纷捧着如日中天的赵家,他们皆怕自己一言一行得罪了赵家招惹杀身之祸...呵,当真是可笑至极。
褐雨燕点了点头道:赵家暗地里的暴行,引得其他家族如惊弓之鸟,同赵家一样身在东寅国内其他的个大家族虽然知道赵家的蛮横,可他们却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只要不有损他们的利益,其他家族为何会出手制止?
褐雨燕看着张凡愤怒的表情,疑惑道:恩公怎么会如此清楚赵家?
张凡道:说起来,我们还算是同病相怜,你可知兰州城张家?
褐雨燕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寅国张家,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家族,经营当铺生意,江湖传言,张家财富富可敌国,只是不知数月前为何一夜之间灭门....这其中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缘由。
张凡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我姓张。
褐雨燕重重的在自己头上拍了一巴掌道:看我这脑袋!恩公名为张凡。
褐雨燕指着张凡身旁的若依说道:这位是恩公的妹妹,那这位想必应该是张家的千金了.....
张凡点了点头,一切事实的真相就摆在了褐雨燕的眼前,可褐雨燕转念一想有发觉有些不对。
褐雨燕疑惑道:难道以恩公的武功,也不是那右手之敌?
张凡摇了摇头道:我与那右手素未谋面,也从未交过手,因为十一年前我跟随师尊外出游历修道,十一年后才回到兰州城,可当我来到记忆中最熟悉那门前时,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我能够找到的也只有若依这一个亲人了。
听着哥哥的谈话,若依心中有些伤感,若依有意转移话题:哥哥!该回去吃饭了,你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医馆的病人该等着急了!
张凡蹲下身子,宠溺的在若依的鼻尖上挂了一下道:好~看把我们若依饿的,是不是肚子都已经大叫了?说完张凡又在若依的肚子上揉了揉。
痒!哥哥讨厌!说完若依一脸嬉笑的走在了前面。
张凡仰头望向了辽阔的天空,似乎心中的压抑也随着这广阔无边的天际舒展了几分,张凡吐出一口浑浊之气,拍了拍褐雨燕的肩膀道:走吧。
褐雨燕点点头,跟在了张凡身后,看着张凡腰间的长剑道:恩公你这把长剑似乎有些邪门。
张凡疑惑道:哦?何出此言?
褐雨燕道:此剑是否从贾家所得。
张凡点点头道:对呀!你怎么知道?
褐雨燕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等吊足了张凡的胃口才解释道:此剑是由我卖给贾家的。
张凡的好奇心成功被褐雨燕勾起了,好奇道:此剑有何来头?你说说看。
褐雨燕道:恩公手中的长剑是我在一位高人仙去府洞中所得。那洞中不知多少年了。洞中禁制阵法差点要了我这小命。洞府主人,不知死去多少年。在他身边有这把长剑,这长剑不知是何材料所铸。无数年了,丝毫铁锈未生,旁边的尸骨却已经粉寒多年,我馆此剑并非凡物便拿了出来卖给了贾家得了一手好价钱。
没想到渊光剑还有这样的身世,拿到手心中,便可感受到渊光剑的处处不凡,只是不知渊光剑的主人又是何方大能呢?
张凡一边走着,一边同褐雨燕有一句没有句的聊着,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回到了医馆,而此时医馆中恰好有一位前来问病的病人。
在得知了张凡医好了贾商南的病情后,宿松镇的居民就此知晓了,原来看似小小年纪的张凡,居然真懂医术,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就此医馆中也开始有零星的病人前来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