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又名王驷。
看着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说话大咧咧。
一个让人很容易相信,让人产生好感,又让人容易忽略的莽汉。
但是,王驷,其实是个人如其名,粗中有细的人。
叫的人多了,久了,渐渐的,王驷被叫成了王四。但是,王驷从来不纠正也不否认,因为。自从一次成功的甩锅之后,王驷便渐渐喜欢上了那种被人忽略,然后自己躲在暗中筹谋的感觉!
就好比这次的事故。
三人一直以卢广宁为首,表面上卢广宁出谋划策,李飞、王四冲锋在前。
但是暗地里王驷一直在查漏补缺,然后尽量让自己处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在揍彭强的过程中,王四原本正在为自己一个失手打到了彭强的要害懊恼不已。是的,彭强那一瞬间的痛苦,还有绝望带着死气的眼神,让王四无比确认那致命一击就是自己。
庆幸的是,随后李飞拿起灭火器的那一砸,让王四欣喜无比。如果不是自己精湛的演技,恐怕随后三人慌乱的处理尸体,会变成卢广宁打电话报警。
看着李飞的惊慌,惶恐。王四一边尽量的边缘化自己,一边冷眼旁观。当看到李飞最后居然连凶器灭火器都没有处理,王四便不由一阵子的鄙视。
待得三人分开,王四便戴上白手套,悄悄收起灭火器,藏了起来。假如哪天警查找到了自己,那灭火器,也许便是自己反正的证据。
躲在背光的角落,冷眼看着李飞趁着夜色寻找灭火器,急惶惶的脚步。王四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智者,在背后看着一个傻子在自导自演!
摸摸口袋里的七筒,玉质的麻将牌带着点阴冷。等过阵子消停几天,找个机会将这麻将牌给扔了,三人一人分了一张麻将牌,多多少少带点投名状的性质。也是在那一瞬间,三个人默默形成的一种莫名默契。
手机铃声响起,王四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卢广宁。皱了皱眉头,王四很是不悦,这关头王四真的很不想和李飞还有卢广宁有任何联系!
拨通通话键,王四带点不耐烦:“喂,是我!”
电话里传来卢广宁惊慌急促的语声:“王四,你在哪?我们见个面吧!”
虽然不悦,但依然报出了地址,这会三人依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未几片刻,便有一人远远奔来,正是卢广宁。
此时的卢广宁目光飘散,头发散乱,脚步也偶尔踉跄几下。
还未完全近身,话声便已传来:
“王四,李飞死了!”
“彭强的尸体也不见了!”
王四目光紧紧盯着卢广宁,表演出一种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
“你一定不敢相信,有鬼!”卢广宁依然惊魂未定,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真的有鬼!”
“我原本是担心李飞偷偷潜逃,然后警查找到我们头上,这几天晚上便偷偷跟着李飞。昨晚李飞睡熟后,我本来想走,却突然看到地上冒出一只手,把李飞给拽进地里去了!”
“后来我又去了埋彭强的地方,发现彭强也不见了。”
不得不说,卢广宁不愧为三人中间的智囊,遇到未知的惊恐之后,依然能依靠残存的理智,梳拢出一条相对较好的应对方式,而不是歇斯底里的奔逃,躲藏。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卢广宁并没有告诉王四,那就是他看到的是李飞被一只手拽进了麻将牌里,而不是地里。
而他之所以奔逃大半个晚上,其实是因为后来他想扔掉自己手中的那张贰万麻将牌,却怎么也扔不掉。无论扔在哪,过一会又会重新出现在他口袋,这也是卢广强最后下定决心联络王四的主要原因!
王四用适当的震惊与不相信表演着自己的表情,又用与外表相符的粗犷与大咧咧表演着自己的行动,与卢广宁一起去搜寻了李飞的住处,以及埋彭强尸体的地方。
结果当然一如卢广宁所描述的那样,消失了,失踪了!
说实话,王四挺怀疑卢广宁的,一路上也一直暗暗警惕着他。
但总也想不出卢广宁这样做的动机,再加上以王四了解的卢广宁的性格,那小子平时基本上不会撒谎,但往往会在非常重要且不容易被拆穿的一部分细节上撒谎,从而谋求利益。
所以王四也有点怀疑也许真的有鬼。
两人挺默契的聚集在光线相对明亮的超市门口。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卢广宁突然诡异的一笑:“跟我来!”
卢广宁突然抄起靠在路边墙上的一个木棒,窜进超市,狠狠的对着货架来了两下,又扔掉木棒,使劲的把堆在一起的几堆货品拨到地上。
然后又抄起拳头,对着王四的脸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王四狠狠的挨了一下,不由大为恼怒!狗R的瘦弱四眼仔也敢打老子,略微懵比的想了想,王四大约也猜出了卢广强的打算。
得,你想进去,那我也跟着你进去吧。冲上去对着坐在地上的卢广宁拳打脚踢,猛一阵的吐口水,脚下的满装易拉罐啤酒踢得梆梆响。
卢广宁也不还手,就双手抱着头,偷偷从手臂缝隙看到渐渐围拢的观众,以及不远处拿出手机拨打妖妖灵的超市老板,裂开红肿的嘴,乐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四打了一会,也一脚拨开散乱在附近的货品,靠着卢广宁,裂开嘴哈哈直笑,一边笑一边与卢广宁双双捡起地上的啤酒往嘴里灌,然后等着警车的来临!
梦都N S区S 口派出所,王四与卢广宁隔着牢房的栏杆两两相靠。
“在这个正气与煞气汇集的地方,就算真有鬼,怕是也不敢轻易靠近吧。”卢广宁微微而笑,很是为自己的智商感到得意。
然而,卢广宁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依然失算了。
指针滴答滴答,夜幕渐深,牢房里也变得静悄悄的难闻声息。只有偶然的附近几间牢房里蜷着的人翻身的声音。
暗黄的灯光只开了一盏,那是拼了几张凳子在一起躺着睡觉的狱监开的唯一一盏,预防临时看守所里几人闹事,或者临时起夜方便而开的唯一一盏灯。
空气渐渐变得紧致,阴冷。
“啪嗒”一声,卢广宁口袋里的那张贰万突然掉了出来,打破深夜的宁静。
二万的二,那两条横杆红得发紫,似乎有血迹渗出,也似乎有某种东西正欲破壁而出。
卢广宁毛孔一阵紧缩!忐忑的捏起地上的二万,手臂伸过牢房栏杆,试图将手中的麻将牌往依着栏杆而躺的,隔壁的王四口袋中放去。
‘叭’,一只手抓住卢广宁的手臂,假寐的王四转过头,眼神锋利,冰冷。另一只手却是拿出七筒,‘啪’的拍入卢广宁手中,然后将卢广宁推开。
一声清脆的玉牌撞击声,两只麻将牌撞到一起,跌落。
夜幕出奇的诡异,麻将牌也出奇的诡异。
如血的红光渗出,牌面双双浮现一双狰狞的眼睛,瞬间隐去,又探出一双黑手,越拉越长,拽住二人,分别往各自的牌面拉将过去。
任凭二人如何挣扎,那拖拽的轨迹,却并无丝毫变动,一点一点,进入牌面,动荡,,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