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自从穿越到这乱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海聊。
从开始到结束,每个人每个话题米粒全程跟到尾,没有感到无聊,没有感恐惧。相反却是一涌涌的满足感。
这是自穿越五代以来,最放松的一次聊天。米粒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大脑中的想法和逻辑能够自由的组合和表达。
这也许是放松的原因,毕竟和族长谈判时压力大,根本没有机会反思自己。
这五个伙计都已二十多岁,每个人的名字和外号像个标签。
恰如其分的贴切。
叫牛皮的伙计力量大,身材不是很健壮,但两个人围攻绝不会站到便宜。
海娃是个打鱼的好手,由于经常忙着种田,巡逻。已很久没有展露身手。铁头就是个大脑壳,一个憨厚的小伙。
吴大嘴是他们当中最能说的,每天总是不停的唠叨,一个很普通的事他能絮叨半天。
米粒之所以能聊的很通透,全拜他的解说,吴大嘴也算事这几个人的代言人。
但他们当中最核心的人是王冬。
王冬外表清瘦,样貌普通,但米粒发现他不是不说话,但每次说话都带着自己的想法和思考。
从这点分析,王冬是个聪明人。
五个人一旦没主意都听王冬的想法。
这五个人来自不同的州县,更令人惊讶的是王冬来自蜀国。
他是如何到的此地?米粒开始对王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米粒上门送野兔,是以感谢为名义。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到场的质问和围观,塌鼻男子不会这样轻易放弃。而他们爷三又怎会是塌鼻男子的对手呢!
当米粒得知塌鼻男叫吴征时,好奇的问道:“这个叫吴征的以前也住在这吧?”
“对,你说的没错,但这小子看不起我们哥几个,巴结上了城门看守后,便经常不回来住,这个镇的城门看守听说不姓牛,他是牛水镇唯一的外姓管事的。”吴大嘴一张口就说了一大堆。
使得米粒听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怪不得每次出城,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原来如此。
海聊就是东一句西一句,在看似无话找话中,对彼此有个大致的了解。得知米粒是为治伤,才以打猎为由住了下来。
五个人都连连赞叹。
米粒这才知道这段时间留下来是多么艰难。
在米粒之前,有一家三口路过牛水镇。觉得不错要住下来,族长没有答应,那家的户主想给宗族送个金元宝,但仍没同意让他们住下。
“米粒兄弟,你是咋办到?”王冬好奇的问道。
这个王冬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问出让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米粒不想隐瞒,这个时候需要朋友,越是真诚越能够快速得到认同。
“我们要给镇上交猎物,同时还要给镇上训练信鸽,这样能够剩下一些人力来防守牛水镇,而且传信也快,族长就同意了。”
“信鸽都是有钱人家才养的起的,而且你到哪儿找信鸽训练啊!”吴大嘴大呲呲的问道。
“我们也没找到鸽子,现在用乌鸦和喜鹊代替。”
“这也行?”
“可以的,是鸟类都可以训练当信鸽,只是比较麻烦,毕竟都是野生的,需要点时间。但还好我的义弟和义父他们是专业的。”
米粒特意把这个信息透露出来,小心机已经不言而明。
还是王冬最快知道米粒的来意。适时问道:
“有时间我们也去看看你们如何训练信鸽吧?不知道方便吗?”
米粒心中欣喜,这算是抛出了橄榄枝。
“不碍事的,运气好的话也可以顺便烧只野鸡,打打牙祭。”
“忘问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北树林巡逻啊?”米粒伺机问道。
“这需要头头安排,现在还不好说。”
“不是轮岗的吗?”
“其他地方是这样的,北树林需要特别安排。”
“为什么?”
“那里远,所以不用每天去,只是随机安排。”
“哪算是美差还是苦差呢?”米粒调侃的问道。
“冬天就是美差,流匪少,没危险。夏天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什么可能都会出现。”
“那需要很多人去巡逻吧?”
“也不多,都是五个人,就像我们五个就是一伍。巡逻,操练。攻防演习,就连农田垦荒都是我们五个。”牛皮说话有力,显示出战斗伍长的形象。
‘牛皮’的回答让米粒一下想起来了。
古代正规军队都是五人为基础单位,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队。而在五代战乱时期,藩镇割据,没有过多的头衔可给。使得每队扩充到二百到三百不等,甚至有的队伍达到五百人。因地而论,各不相同。
那么现在看来,酒鬼王莽和李修才到北树林巡逻是不合规制的。自己和王莽没有任何利益之争,也不认识,是谁让他来找自己麻烦呢?
塌鼻吴征?他没这个能力。
城门守卫李万?可能吗?这么露骨的挑衅,对他有什么好?
那还会有谁?米粒还是想不出头绪。
这时海娃忽然说道:“天快暖了,等冰融化了,我可以打些鱼。到时也送过去让你们尝尝。”
“老李头肯定想法不让你用木排,这老头太坏,看到高手想法儿使坏,你还能受得他的气?”吴大嘴抱怨道。
“牛水河鱼大吗?”见海娃表情憋屈米,粒话题一转问道。
“又大又肥,谁都可以打,就是不然海娃打。”
“该死的老李头害得哥几个吃的不开心。”
--看来民怨很深!
“为啥?”米粒关切问道。
“海娃是高手,每次打的都比老李头多,时间还短。”吴大嘴说话时,海娃脸上已经展露自豪神情。
“肯定是嫉妒!”铁头插嘴道。
“这李老头,这么讨厌,是不是有背景啊?”
“他是李万的爹爹,我们惹不起。本镇的人又没这个本事,也就没人和他争。这明摆就是嫉妒海娃。”
“为何不现在打鱼呢?”
“现在?这冷天只能钓鱼,但也太冷了,我们即没时间,也没有器具,就连防寒的衣服也不够啊!肯定不行。”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们想,我就有办法。”
米粒的回答自信的让五人为之一震。
惊讶的问道:“你也会打鱼?”
“我不会,但我可以试一试。如果可以的话,算是我们一起的,毕竟我的力气有限。”
力气有限,这话基本就是暗示不仅能打鱼,而且能打很多。
米粒自进屋,一直是谨慎的言行,忽然间一种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五人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但怎么看也不像啊!
惊讶!疑惑?
米粒其实并没有把握能打到鱼,童年时期跟着小伙伴玩的时候,得知一个扑鱼方法。
时隔多年也不知好用不。
需要的材料很简单,仅仅做个特殊的鱼饵。加上一个捞鱼的网兜。如果是夏天要有船,如今有坚硬的冰面,自然省去船只的难题。
海聊了不知多久,米粒起身告辞。
临走前答应,过两天做完鱼饵,便通知大家到牛水河去扑鱼。
大冬天扑鱼,就连捕鱼世家的王冬都不敢打包票。
这个叫米粒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