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在牛水河畔的一席话,不仅让石头和海娃不知所云,就连米粒也有些意想不到。
为什么忽然提到王莽了呢?
莫非这个王莽和老李头说过什么?还是老李头发现了什么?
几个疑问反复提醒着米粒,若王莽再次出现会怎样?一时间米粒感觉道一丝若隐若现的危机。
相对于石头和海娃,他们像没事人一样。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越是成熟,考虑的问题越多。米粒想想当年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也是无忧无虑的。
而今穿越到这乱哄哄的五代,想安静都难。无忧无虑对他来说,简直是奢侈中的奢侈。
老李头的出现,像是一股阴风,说散就散了。并没有让几个人心情懊糟。
几个人顺着牛水河一路向东,石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喊道:“以这块石头为界向东,都是我们家的!”
“米粒你们打算种多少?和我说。我与家父说去,肯定是牛水镇最低的租金。”
看着这大片的土地,米粒惊呆了。石头指的这片地最少得有上千亩。并且靠着牛水河更是良田中的良田。
米粒疑惑的问道:“这么多的耕地,能种的过来吗?”
“当然种不过来,每年都要荒废一些,不仅是我们家,很多牛氏族人的耕地也都荒芜不少。这就是为什么牛水镇明明不喜欢外来流民,但为了不让土地荒芜,只能这样。”
“族长爷爷想的高远啊!这样既解决了流民闹事的问题,又让自己的粮食收入增加,一举两得啊!”米粒感慨的说道。
“当然,我爷爷可是绝对优势当选族长的。”
米粒望着石头那骄傲的神情,没有接着话题往下说,转而问道:“再往东走,与这里一样吗?”
“再有几里路有个断层的深沟,沟的对岸按理也是我们家的土地,但因为不好行走,荒废了很多年了。”
米粒没有继续问,只是继续的向前走。
石头见米粒不说话,便提醒道:“在这边租一块地就可以了,没必有继续向前了。”
米粒没有理会,虽然他是这里最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形成一种默契,已经开始以米粒为中心。
米粒俨然已成为老大。
言谈举止的气场,慑服四众。
到了石头所说的断崖似的深沟后发现,确实一片荒凉。
彼岸十几米高的深沟和牛水河交汇,形成一股独特的地理景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米粒绝不会相信还有这样的地貌。断崖,深沟,河水。形成天然的保护屏障,加上远离战略地带。自然成为癖难的港湾。
在反复查看这一带的地形之后,米粒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即在脑子里,并形成了粗略的草图。
“回吧!和你父亲商量一下租田的事情。”
“看上哪里了?米粒!”
“就是脚下这块。”
“为什么是这?这里距离镇里太远,而且距离河口近,很容易出现灾情的!这边不行,城西也还有的啊!”石头对米粒的决定充满焦急和不解。
“是啊!我们就在城西租地种的。”海娃也带着疑惑问道。
米粒的想法比较长远,但是很多都只是初具构思,必须一步步的来,不能全都说出来。
只是说道:“租其他的地方,别人就得另想办法,还是不要让伯父和家人难做。另外我在这正好有其他的想法要实现。”
“其他的想法?”又一次听说米粒有新想法,两个人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
“说说看!好玩不?能带上我们吗?”两个人一人一句带着耍赖的口气催促着问道。
“只要你们想参加随时欢迎,好不好玩?不好说,但肯定让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先回去见见族长,然后再和你们说说计划。”米粒边往回走一边神秘的说道。
突然埋个悬念,把两个人的欲望完全勾了起来。
种地还有什么稀奇的呢?还能种出花来吗?
米粒不说,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只好跟着回到镇上,
在宗祠的议事厅很容易就找到了族长,几个族中长老正在计算着浮桥的建设,和木伐的制作计划。
这些都是一年的重要事情,毕竟在北面种地的租户比较多。
米粒再一次出现在议事厅,已不是新鲜事,只是这个时间点出现不是最佳时机。
“有什么事吗?米粒。”族长开口问道。
牛四道和牛树林抬头发现米粒后,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带着奇怪的神情端详着。
“族长爷爷,我想在镇北租块地种?”
“种地?”米粒的要求还是让牛树林惊讶的脱口而出。
要知道在牛树林心中设想,米粒已经处在艰难的抉择当中,塌鼻吴征的挑衅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这个时候种地,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承诺传授的技能不准备兑现了吗?”牛树林问道。
“主事爷爷,我种地就是为了更好的传授技能!”
“胡说,都是农忙季节,怎么可能传授,而且城北已无可种的耕地了。莫非你要等到冬天才开始承诺兑现吗?”
“不用的,就在田间地头。”米粒似乎没有感觉到牛树林的不友好,天真的回答。
牛树林刚想反问,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兔崽子好像有了准备,不然不会这样冒失。于是便问道:“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们父子三人,准备计划把捕鱼的技术传给海娃和王冬。把打猎的技术交给吴大嘴,牛皮和铁头。另外把驯马的技术传给石头。同时还要把训练信鸽的技术再传授给一个人,这个人最好是巡防队的。具体是谁?现在还没想好。”
米粒的一番话,让全场安静了。
他要传授这么多的技术出来。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不仅如此,还要把驯马和训练信鸽的技术也要传授出来。
如果说打鱼捕猎属于简单技术,哪么驯马和训练信鸽就是属于高精尖的高科技。把这样的手艺传授给外人,没有师徒之名的话,是要背上悖祖灭宗的罪名。米粒他们是流民,虽然悖祖灭宗的事情暂不考虑,但这一行为就足已让众人大吃一惊。
最吃惊的莫过于牛树林,精心策划的计划落空了。本以为他们会抱守传统观念,终老在牛水镇,而今却要把技术传出去,而且是他的邻居团伙。
失算,太失算了,不能就这样完了。
“就算你们在城北种地,怎么教给另外几个巡防队员?”这话问的有些仓促。
道理明摆着,他们是邻居啊!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什么时候不能传授呢?
“我们打算和我们的邻居五个巡防队员一起租种城北的土地。”
“据我所知,城北现在已经没有可以适合种的耕地了啊?”牛四道好奇的问道:“莫非你要种族长家族在断崖附近的耕地?”
“是的。”
米粒的肯定回答,不仅让族长震惊,同时也让牛树林气的直冒烟。
这兔崽子,不仅把手艺传出来,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租种没人敢种的土地。这是在找死?还是在挑衅?
在米粒看来,这其实就是一种宣誓,宣誓自己实现了留在牛水镇的诺言。不仅如此还要种大家都不看好的随时会被水淹了危险耕地。
这就等于米粒已经跳出了牛树林为他设定的枷锁。
他在为牛水镇做贡献。种的土地又是族长家的,这就把族长家的人绑定在米粒身上。无形中有了靠山。
牛树林沉默了。他感觉内心在流泪。
小看这个小子,心机太深了。自己苦心设计的计划就这样简单的化解。
要命的是,石头成为米粒家的徒弟,这就会有师徒情分。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要在巡防队选一个人来学习训练信鸽的技术。
先不说是谁?只要这件事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人要拜在米粒门下。那个时候.....
春天也是会落霜的!
牛树林的心很凉。